甭管我們昨天的關係有沒有變得親密一點兒,但每一天我都會當做不認識言語,或者是重新認識一樣,絕不跨雷池一步。
公司裡的人都不苟言笑,基本上行色匆匆的。
因爲我是言語的助理,所以言語很正式的跟他的所有總經理們下死命令,表情嚴肅的說:“既然是我的助理,你們凡事要給她幾分面子,必要的時候,見到她就和見到我一樣。”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表情立馬變得很臭的看着那些老總們。
老總們現身沉默了下,然後面面相覷,趕緊點頭,贊成老董的觀點兒。
我的生活,也就是從上班的這第二天起,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出去上廁所,雖然遊弋的辦公室有個私密空間是衛生間,但我不好意思和他共用一個。也不敢,畢竟天天耷拉個臉,在我看來喜怒無常。
走在走廊裡,瞬間覺得在遊弋辦公室的低氣壓全部暈開。
真是feel倍兒爽。
那些老總們領着自己的員工去會議室開會,我儘量不耽誤他們急匆匆趕路,貼着牆角慢慢往前移動,
那個老總皺眉,目光深邃的看我一眼。
我以爲下一秒,指定會面露兇色,畢竟今天言語給我招黑,你說我一個屁大點兒的新人,讓人家老總聽我的,怎麼可能。
沒想到,那個老總,露出雪白的牙齒,笑得滿臉褶子的跟我點頭示意。
我愣了一下,出於禮貌。也努力把嘴咧大,露出白牙齒。
老總可能覺得過意不去,嘴咧的更大。
那些員工很好奇的看我們在走廊裡笑來笑去,自然會小聲嘰嘰喳喳。
我倒是不怎麼在乎。
幸虧當時我還算聰明,鞠了一躬匆匆溜走,不然的話我覺得嘴都咧的比姚晨都大。雖然我喜歡姚晨,但也不能這樣不是。
好不容易找到衛生間,把這一上午的污物都排除掉。
回來的時候。碰見幾個帶胸牌的秘書室的員工,竟然跟我點頭微笑。
我也欠身微笑。
但總歸是一頭霧水、
難道,董事長秘書的職位,很大?
回到辦公室,言語還是低頭處理文件,眉頭微蹙。
藉着給他倒水的由頭,我試探性問他,“是不是董事長助理,這個職務很大?”
雖然是小心翼翼,但言語立馬擡頭看我,面無表情,“怎麼了。”
我趕緊搖擺雙手,“沒、沒、沒怎麼。挺好,挺好。‘
他點點頭,自顧自開始低頭忙自己的事情。
回到辦公桌座位上,我實在無聊的難受,但又不知道該幹什麼。索性就闆闆正正的做好,眼睛一直盯着言語的杯子,等着端茶倒水。
後來坐了一會兒小腹微微的疼,好像早上就吃了言語給的壽司。
不會是吃壞肚子了吧,
轉念一想又不可能,人家言語還不至於害我。
頭上開始冒虛汗,小腹疼的越來越厲害。
我愣了幾秒鐘,捂着肚子,突然想起,是不是該來大姨媽了。
也不可能啊,畢竟還有一星期纔到時間。
提前了也說不準。
就這麼胡思亂想。
一個老總敲門兒進來,說是有客戶要過來,他直接帶上來了,就在外面等着。
“讓他進來。”說完,言語看我,“記得待會兒給人倒水,這不用我教了吧。”
我勉強衝言語笑笑,其實我身體都在微微發抖,有些撐不住了。
那個客戶隨着經理進來,
我站起來倒水。剛拿起保溫杯,腰就被人纏上。
嚇得我一激靈,本來就疼的支撐不住,現在這麼一來,馬上就叫出來。
“別害怕,是我。”
我低頭一看。什麼時候我的腰上繫上了西服外套。
將我下身包住,只露出一截小腿兒。
然後言語將我手裡的一次性紙杯拿過,處變不驚的說:“你先去休息。”
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
言語目光清明的看我一眼,“讓你去休息。”
因爲有客人在,我也不好說什麼,只好特別尷尬的在客戶一臉懵逼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
我一眼就看見自己坐墊上的血跡。
臉真的和猴屁股沒啥區別,一個女人後知後覺,讓大姨媽蹭到座位上不說。還讓老闆來給自己遮醜。
這尼瑪,怎麼能說的過去。人家客戶心裡指定亂想。
“哎呦呦。這怎麼可以呢言總,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這真是折煞我了。”
“哪有,王總難道來一次,您年長於我,給您倒水應該的。”
聽着他們兩個寒暄,我真的支撐不住,只能臉貼在桌子上,想暫時休息下。
努力睜着眼睛,想讓自己變得清醒一些,但是沒有,還是迷迷糊糊,看着言語皺眉嚴肅的和那個客戶交談,客戶一幅折煞我的模樣,恭恭敬敬回答言語提出的所有問題。
然後我開始難受,特別難受。
眨巴一下眼睛,不知道自己其實是昏睡過去,也可能是疼暈了。
姨媽疼這回事兒,誰疼誰知道。
再醒來,其實是被言語給搖晃醒的。
他的臉出現在我臉前的時候,前所未有的安心感緊緊包裹着我,我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很唐突,就這麼抓住言語胳膊。
言語用另一手緊緊握着我手,“沒事兒,我在呢。”
除了汩汩流出的暖流,我甚至都忘了自己姨媽正在奔騰,於是努力用另一隻手去翻找包裡的衛生巾。
言語就這麼蹲在我辦公桌前,皺眉很心疼的看我。
我倆都忘了,我們這個辦公室是透明的,多少雙眼睛在外面看着我。
包括,那個來宣誓主權的妞妞。
我是不故意瞥見她的。
“找什麼。”言語問我這話,身體傾過來的時候,爲了避嫌。我儘量往後縮。
“沒什麼。”我慌亂回答。
真的沒帶衛生巾,現在就能感覺褲子是溼的,怎麼辦,怎麼從這兒回家。
要不要特別丟人的給安良打電話。
我很焦急的看言語,“能不能把我的電話還給我,我需要打電話。”
言語很冷靜的看着我,從兜裡掏出一包衛生巾,放在我桌上。
“需要這個是不是。”
我狂點頭,不過,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有這個。
莫不是,取向有些·····
作爲一個被生活摧殘成腐女的人,自然想的比較多,也比較雜。
我還沒想完。就被言語橫腰抱起。
任憑我怎麼掙扎,他都不肯將我放下來、
本來辦公室的玻璃牆特別隔音,。但我竟然聽到那些秘書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
言語自然也能聽到吧。
但這廝。根本不扭頭,一本正經的抱着我往前走。
將我抱進廁所,放在馬桶上。
衛生巾在他手裡。“
“這個,要你自己來,還是我來?”他晃晃手裡的衛生巾。
我臉一下子紅了,要是我稍微說點兒什麼的話,怕言語那種誰都不管兒的勁兒上來,呆在裡面不肯走,那外面豈不是得鬧翻天。
“我自己”慌忙將衛生巾從他手裡奪下來。
“那個·····”我指指廁所門兒,很尷尬的看着他。
他雖然還是極力保持那種高冷的表情,但我明明從他的眼裡看出心疼來、
很感動,也很感激。
他點點頭,出了廁所。
我深深嘆出一口氣,覺得這個世界,從此往後都是晴天了。
於是忙着自己那一套。
但不願早些出來,想管理一下自己的表情,現在出去,難免面紅耳赤,任誰看了都會胡思亂想。
畢竟,我們的辦公室那樣,想必剛纔外面那些同事都已經誤會了
差不多三分鐘以後,我聽見了一個女生的聲音,再仔細一聽,很熟悉。
是妞妞的聲音,清亮,隱忍。
“剛纔聽說你去給那個失憶的以淺借衛生巾了。言語,你自己什麼身份不知道麼。”
沉默。
繼續是妞妞的聲音,不依不饒。
“既然你現在忘了是什麼身份,我重新和你說一遍,你,是我妞妞的老闆,但我是你不能或缺的員工,掌握公司核心機密。”
一字一句都說的透着自信和炫耀。
言語那邊兒繼續是沉默、
大概沉默了一分鐘,終於開了口。
“既然提醒過我,那就回去吧,我的人在廁所裡不好意思出來。”
聲音了冷漠,絲毫不留情面。
妞妞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言語,你、好,我就當你今天做這事兒沒經過大腦思考。也當你沒徵求我意見就招以淺進來也沒走心,以後總有你服軟兒的那一天。”
說完,我聽見特別響的高跟鞋戳地的聲音和摔門兒的聲音。
從廁所出來,我沒敢看言語。灰溜溜跑回我自己的辦公桌上,
解下言語的西裝,心裡說不出來的五味雜陳。
言語表情還是那麼自然,風輕雲淡的開始處理文件。
我一直低着頭,盤算着什麼時候能下班兒。
中間有好幾次,我聽見我手機鈴聲,配合着震動,在他抽屜裡嗡嗡響。
但又不敢跟他要手機。既然是公司的規定,我絕對會遵守。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兒,這一天,就好像渡了劫一樣,特別辛苦。
言語一直沒說要走,我自然也不敢先走。
外面那些紛紛都往裡看。
我只能微笑着跟他們擺手點頭。
但是,每一個人迴應我,挺尷尬的。
訕訕縮回手,看着牆上的表,什麼時候走啊。
就這麼望眼欲穿的時候,言語開口了。
“我要去一趟商場,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