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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宣傳篇

024:宣傳篇

在寒冬臘月風雪中等了白行兩個小時,這傢伙就好不容易聯繫上,但又像要從世界消失一樣,電話不通短信不回。死活等不來。

情急之下,打車到了診所。

這家診所在北京市郊上。診所的主人叫範莫蘇。是白行醫科大學畢業的高中同學,在肛腸病的治療上特別有造詣。

白行有痔瘡,每週都會來這裡待幾天,說是要做保守治療。

凡是每次白行莫名消失,最後都會出現在這家診所裡。

“白行呢,他是不是來這兒了。”我努力控制情緒,嘴角抽搐的問小護士。

小護士神色不自然的小心翼翼指指裡面的診療室。

我趕忙過去,站在診療門前恢復情緒,畢竟一個被放了鴿子的女人不可能有多平靜。

裡面傳出來一陣粗氣喘息聲和低聲怒吼,而且是強行壓抑之下那種忍無可忍的爆發。我甚至都能聽見那種低吼是胸腔子裡面震顫着傳出來的。

“白行,輕點兒。”

“嗯嗯···啊啊”

低聲呢喃和親嘴的時候吧唧溼潤的口水聲,時有時無的傳出來。

我站在原地起碼得有五分鐘左右,眼角餘光拐角走廊的小護士帶着幸災樂禍的笑容,各種探頭窺視。

全世界的嘲笑聲和罵我是傻逼的聲音全部朝我劈頭蓋臉的砸過來。我控制不住臉上的汗流下來,牙齦咬的都出了血,滿口腔裡都是血腥味兒。

那種只他只有成年才能懂的叫聲帶着撲哧撲哧的水聲傳到耳朵裡。我蹲下去抱着暖和子的腿腳很長時間,終於能僵硬的挪動幾步。

我在心裡跟自己說沈央沒事兒,甭管情敵是男是女,要淡定,要淡定,天塌了有高個兒頂着呢。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我頭皮都是炸的,理智全都被狗吃掉。

想象的遠不如看到的令人瞠目結舌。

玩兒的,真特麼的夠嗨!

從來沒見過甚至叫不出名兒的各種道具扣在範莫蘇和白行身上。

範莫蘇和白行都是一個表情,仰着脖子,汗珠順着喉結往下滾。微微閉着眼睛嘴巴半張着,爽翻了的模樣。

幾乎是閃電劈上腦,我想起白行第一次帶我見範莫蘇的時候,他是這麼自我介紹的。

你好,我叫範莫蘇,因爲五行缺木,所以名字裡的每一個字都是草字頭。

我現在才明白爲什麼說名字對於一個人來說是天生的詛咒。

“你不是五行缺木,你是命裡缺草。”我把嘴脣咬破失去理智的吼叫。

看着反應過來的他們,忘情齷齪一面的被人窺視到之後那種慌張和尷尬。

脣上的血留流下來的那一刻,我眼淚也流下來,但我是笑着的。

比哭還要難看。

神色慌張的兩個人扯着牀單,把他們自己包的嚴嚴實實。

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爲,白行伸出一胳膊將範莫蘇護在身後,並且身體也轉到了範莫蘇的前面。

我就這麼含血含淚的笑着,看着這個我馬上就要嫁的男人。

他眼神有多愧疚,我的眼神哀怨就要多深。那種被徹底的欺騙之後,發現自己情敵竟然是男人的悲催,一般女人就算上輩子踩上一百次狗屎恐怕都不會遇到的吧。

我特麼還真算是一幸運的精*子,順利的從十幾億人裡面衝出來,遇到這種彎男。

“沈央,你聽我說。”白行愧疚的跑過來拉着我手。

在一個牀單裡裹着,他身後的範莫蘇自然也跟過來,沮喪看我。

我和白行之間隔着一米的距離,我能看到他臉上所有的表情,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可是。

我噁心他身上的味道,鴨蛋青的味道,腥臭。而且這種男人特有的腥臭是在別的男人身上辛勤耕耘的遺留,就更讓人噁心。

一眼就掃到牆上掛着的愛馬仕男包。

我笑了,揚起手,一巴掌打在範莫蘇的臉上。特別響亮。

我失望的看着白行,原來讓人噁心失望透頂根本不需要很長時間。範莫蘇臉上的紅印子特別明顯。

可能是在白行面前丟了臉,範莫蘇捂着臉,委屈的眼裡都是淚的看着白行。小聲段囔着疼,真疼。

白行心疼的看着範莫蘇,那種眼神溫柔似水。

但看向我的時候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皺眉,聲音帶着寒氣的說:“你這是幹什麼,怎麼打人。”

我當真有種日了狗的感覺,我感覺自己都被氣笑了,你們兩個人青天白日的光着身子嗯嗯啊啊,竟然問我爲什麼打人?

“你說呢?你這是在護着那個男人?”我真是滿腔的怒火,恨不得抓花那個裝作可憐巴巴人的臉。

白行用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我,然後回頭,輕輕揉着範莫蘇的臉,輕聲細語的安慰着:“沒事兒,沒事了。”

我眼裡含着淚,“我呢,白行,這六年算什麼?”

從懵懂到長成一個明媚的少女,我一直一直陪在他身邊,我所有最美好的年華都分享給他,現在這算什麼?我只是個用來遮掩他們同.性.戀身份的擋箭牌兒?

白行只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看見他的手緊緊抓着範莫蘇的手。

範莫蘇看我的時候,眼神裡的那種挑釁和張揚看着我。

我真的是氣急敗壞,失去理智之後,用手裡的包甩到範莫蘇臉上。

範莫蘇的嚎叫帶着誇張的成分,捂着臉,撕心裂肺叫起來。

“啪。”

這一聲是我這輩子聽過最響的巴掌聲,而這巴掌正是落在我臉上。

也是那個曾經在月亮下面口口聲聲說發誓要愛我一輩子的人打的。之前他曾在我爸媽的墳前規規矩矩的跪着說叔叔阿姨放心,我這輩子要把沈央捧在手心裡的疼。

捧在手心裡的疼。

嗬,我的眼裡掉下來,但我還是很瞧不起的笑了,我用平生最憤怒的目光看着白行。

“白行,你完了。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特麼的知道你丫是一基佬。”

說完,我轉身要走,白行死命抓着我手腕。

他力氣大,我手腕差點兒被捏斷。

“你站住。”白行的聲音特別大。

愛成了恨,比恨更濃,心抽搐的疼的要命。尤其看着白行的時候。我特麼到希望這一切都是夢。

只要他肯回來,肯跟這個男人一刀兩斷,即使是那巴掌,即使他騙過我,都都可以妥協,畢竟愛情就是這種東西,讓人奮不顧身。

但白行說的一句話,讓我所有感情支離破碎渣骨無存。

“你不能說出去。”

我拼了命的甩開他的手,摔上門。

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絲不至於在衆人面前赤身裸.體的自尊。

我跑出去,跑的不快,回頭看我無數眼。白行終究沒來追我。

冰天雪地裡,我一邊哭一邊走在回市區的路上。甚至有幾輛車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放慢了速度。

可能是我當時眼線順着眼淚流下來的情形特像鬼片裡的女鬼一樣,根本沒人真正的停下來詢問我的情況。

越想越委屈。

就範莫蘇牆上掛的那包包是有由來的。我記得是上個月我跟着我們部門經理去廣州出差,當時一下飛機打開手機,白行的電話來了。

大體意思就是讓我順便去香港代購一包回來,說是他一哥們兒急需一包相親的時候好裝逼用。當時我就跟他說我們是來廣州出差的,更何況剛下飛機還沒去談業務,絕對不可能去香港逛。

電話那邊兒的白行不樂意了語氣都變了,不耐煩的說咱們都是來北漂的不容易,他哥們兒他喜歡愛馬仕一男包,買了興許相親的時候還能找一本地媳婦,幫幫忙怎麼了。我沒有辦法畢竟我愛的白行生氣了,便只好答應下來。

但是爲了買這個包私自跑去香港被經理抓包,差點兒就被開除掉。

當時白行特別上心,一天五六遍,準時準點兒的打電話問我包買了麼,囑咐我一定要買。我含着淚說好,沒告訴他我被經理訓斥的事情。

我以爲他是理解我的人,但,並不是。

我回來的時候,下飛機,不小心摔倒了,腿磕的淤青一塊了,疼的走不了路。經理看我那個模樣也沒有辦法,只好揹着我。

經理一米六多的個子,一百八十多斤,自己走路就夠費力的了,還揹着我,簡直就是連呼帶喘,一路上人們看神經病一樣看着我們,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在秀恩愛。最後好不容易纔把我背到出口。

白行在出口等着我。可能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覺得自己這個男朋友放着不用,讓別人揹回來很沒有面子了,特生氣,直接甩臉子走了。

走了沒有一百米折又回來,從我手裡扯過幫他買的包包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一個月他一直處於消失的狀態,班沒去上,我們住的一起的家不回。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就好像,蒸發一樣。

期間我給他說的那個朋友打電話問了,人家壓根不知道什麼包包的事兒,也發誓覺不會麻煩自己兄弟的媳婦跑去買包包。

我這才知道白行說了謊。

但愛情就是一除塵器,把所有骯髒的東西一股腦吸進肚子裡,不管什麼真相假象。所以,我單方面原諒了白行。

我只是以爲他是因爲吃醋纔會消失。畢竟我們大一開始在一起,現在畢業兩年,在一起總共六年的時間裡,他沒有碰過我、他說他愛我愛的發了瘋,要對我負責,在沒能力娶我之前,是不會要了我的。

甚至是我主動,他都不肯。

現在我一步步走在雪地裡,哭的跟孫子一樣,才知道,不是他愛我發了瘋,是我腦子出了問題,他說什麼我信什麼。我放棄了女人的敏感,他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壓根兒沒想過,我的男人竟然是彎的。正門不走,非走偏門兒。

冬天的白晝很短暫,在我還沒走到一半路程,天就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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