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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我們是朋友啊

100:我們是朋友啊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扯的事兒,藍色大鬧了病房就是一個扯的事兒。而且是特別扯。

多少人都勸不了藍色。

我擠不過去,看着藍色在裡面撒潑打滾兒,基本上沒有人能治的了他。

這傢伙死活要拔下游弋身上的那些管子。

保安拼了命的去制藍色,誰知道,根本控制不了。

藍色不管是從身高還是從體重,都比那些保安不知道牛多少。

反倒是那幾個保安,被藍色給堆了好幾下,都捂着臉,打電話給警察局。

就連醫生都沒辦法保護好遊弋,護士都被藍色給推倒了。

我拼了命的往裡面擠,拼命的要去阻止藍色。

好在藍色那些拳頭要落下的時候,抱着他的腰,好歹算是將他和遊弋分開。

“你特麼的瘋了麼。”

我沒控制好情緒,一巴掌打在藍色臉上。

藍色懵了,我也懵了。

反應過來的藍色急了,瞪眼看我,眼睛裡都是血絲,看着就嚇人。

那一巴掌落在我臉上的時候,我除了臉火辣辣的疼,和大腦空白之外,別的沒什麼感覺。

“鬧夠了就回去吧,你再這樣折騰下去,遊弋早晚會死的。”

藍色沒看我。

但是一雙手見我往後扯,手的溫度很高,特別舒服。

後背靠上一個溫暖的物體,軟軟的特別舒服,我知道後面靠的是個人的後背。

回頭一看,果不其然,還是以病號。

往後走兩步,挪開自己的腳,特別抱歉的看着王晉。

王晉倒是表現的無比平靜,就這麼直愣愣的看着藍色。

“鬧夠了麼,鬧夠了我們回家吧。”

藍色半眯眼睛看着出現在他面前的男人,情緒稍微有些失控,拳頭攥的特別緊。

“你離我遠點兒,不然的話,我不管你是不是病號,拳頭都會招呼在你臉上。”

聲音冷漠,不留一絲情面。

王晉對這種無關痛癢的威脅不在乎,不屑的笑了,伸出胳膊將我攔在身後。

“都是藍家的孩子,你心裡怎麼想的,我都知道。”

對於這種揭短兒,藍色簡直瘋了,撲上來,準備揍王晉一頓。

王晉用身體擋住藍色的拳頭,我在他後面能感受到震動,咚咚響聲,聽起來就肉疼。

真特麼的混蛋啊,自家人都下得去手。

我特麼的從來沒看到路遊和言語打自己的弟弟,偏偏他藍色的心蒙上了豬油,一拳一拳的不留情面。更何況現在王晉身上都是傷。

要不是警察及時趕到的話,興許王晉真的被藍色給弄死了。

警察來給藍色帶手銬的時候,藍色還在掙扎,聲音特大的罵着大家,“我草你們大爺的,給老子等着,老子回來弄死你們一個不留。”

手指着我們在場的各位。

我沒搭理那瘋子,跟着院長把王晉給扶起來。

王晉擦了下嘴角的血,始終看着藍色走的方向,聲音特別小的說了句話,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

“看來得給那瘋子關到精神病院去才成。”

·······

這一場鬧劇之後,病房裡亂成一鍋粥,醫生忙着救人,受了傷的護士相互攙扶着去上藥。我扶着王晉到病房裡。

王晉一直在笑着,笑得挺開心的,說他今天心情挺好的。

我很無奈的看他一眼,都讓人打成那樣兒了,有什麼可開心的。

“藍色總算是被弄走了,一直聽說藍色的腦袋不正常,現在看來是真的。託那個人的福,我終於見到藍色了。”

“好吧。”

敢情在自家人眼裡,藍色也是神經病暴怒狂的存在,藍色被抓走。真是爽到不能再爽。

但是言語的消息我不知道真假,我不相信藍色說的,只能等遊弋醒來,我想好好的和他談一下。

畢竟他也是知識分子出身的,應該壞不到哪裡去。

接下來,王晉心情好,跟我說了很多話,包括他這些年來一直東躲西藏的過日子。

“你知道,以前我替藍家幹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兒,所以一直躲警察,也躲着那些被藍家迫害性命人的家屬。有時候想想,還不如讓警察抓走省心,那樣就算睡在監獄裡,也不會每天晚上都被噩夢驚醒。”

我看王晉一眼,不知道爲什麼,只要是看見王晉,我就會想起在德國留學的那段日子,現在想想,那段日子也挺幸福的。

巨人和他女朋友真的沒有瓜葛了,就在今天巨人結婚了,新娘是個漂亮的墨西哥姑娘,特別溫柔善解人意。

看到他發來的婚禮視頻的時候,我特別高興,想起當年我們爲了自保跑進當地的教堂裡。

可是那樣的日子,終究只可能存在回憶裡。

我回到遊弋病房的時候,護士重新給遊弋換上鹽水,小聲囑咐我要是病人醒了的話,一定要叫她。

我坐在他身邊兒,看他臉上身上的傷疤,心裡特愧疚。

這麼多年,我始終沒法擺脫自己輕信別人的缺點。

這期間瘦子來了電話,他說聽院長說藍色被抓走了。

我問瘦子在哪兒,瘦子說他在來醫院的路上。

我輕輕呼出口氣兒,我說,你來吧,我要把一切告訴你。

病房裡。

瘦子手裡的一次性紙杯,都要捏到變形,臉色特差的看我。

我說不上來那種表情,明明特別生氣,但是恐懼要比生氣佔得成分多。

“我特麼的還是不是你朋友了,這種事兒,竟然要瞞着我,你真行。”

我自然理虧,低頭不敢說話,也不敢看瘦子。

瘦子沒多說什麼,目光深沉的看了遊弋幾眼。然後打了個電話,具體安排好酒吧。

很認真的跟我說,從今天開始,他也要留在這裡,等着遊弋醒來,知道事情的真相。

另外,瘦子發動了他全部的力量,派人去找言語,甚至還弄了個懸賞。

要是誰找到言語的話,獎勵三百萬。

“小可樂呢?”

瘦子沉默了很久才問出來,我猶豫半天,還是告訴了他。

我沒想到瘦子這麼生氣,馬上拿出車鑰匙,扯着我胳膊,“走,我陪你一起去將小可樂接回來。”

我沒動,言語沒找到,我不可能安心在家帶孩子。

瘦子氣呼呼看我一眼,手插在腰上,不看我,“我特麼的要不是你丫和言語是兩口子,早就一巴掌呼你臉上。”

扭頭看我,“你特麼要知道自己是孩子媽,還讓什麼爺爺奶奶養孩子長大。以淺,我特麼說個不好聽的。“

“就算是言語真怎麼着了,你就算是跪着要飯也要把孩子養起來。”

說完瘦子走出病房,摔門的聲音特響。

我心裡一顫一顫的。他說的對,我的孩子,讓別人給養着,太特麼的掉價了。

我出病房門的時候,恰好王晉從病房裡出來,坐在輪椅上看我,“怎麼,你要出去?”

我點點頭,透過長條窗戶往裡看了遊弋一眼。

“放心出去吧,雖然我也受着傷,但好歹有個輪椅還能動。這個人我幫你盯着。有什麼想辦的事兒,就去辦吧。”

眼神裡都是真誠。

我再也找不理由拒絕,點點頭,往門外跑。

瘦子就站在車錢,背對着住院部大門站着,手指夾着煙。

我走到他身邊兒,他沒看我,但是把煙掐了。

輕輕甩下一句,“走吧,咱們去接小可樂,孩子一定想媽媽了。”

我點點頭,上了車。

這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其實大家心裡想的都差不多。關於言語,我們是拼了命的想見到他。

可是我們的命運被老天給設定成悲劇,總是一波三折,永遠見不到陽光。

下車的時候,我要開門兒,瘦子沒解鎖,輕輕的嘆了口氣。

“以淺,你要是信得着哥們兒,就把找言語的事情交給我。你一個女人,在家好好帶孩子就成。”

“我也會像路遊一樣,拼了命的去保護言語。”

“因爲,我們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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