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我撥了言語的電話,心提到嗓子眼兒上,希望言語趕快接電話,哪怕電話那邊兒一個簡單的“喂”也好。
但,無人接聽。
趕緊給瘦子打電話,打聽藍色的手機號。
給藍色打,一開始藍色也沒接,後來倒是接了。我沒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他,我家言語呢。
藍色也直截了當的回我,他說言語現在正在解決工作問題。
電話掛了。我再打,就沒人接了。再到後面。提示音變成對方正在通話中,稍後再撥。
坐在沙發上,我甚至有種衝動,想要拿着外套出去找言語,我想這個點兒,言語既然是在處理問題的話,那應該在公司。
但看到心無旁騖給芭比娃娃換衣服的小可樂,再看看悠閒的在廚房做飯的遊弋,我實在放心不下他們兩個在家。
直接煎熬着,只能忍着。
飯菜很可口,小可樂吃的特別香,畢竟她想吃地道的南方菜都想瘋了。正好遊弋做的家鄉菜還不錯。
我完全沒胃口,一碗米飯就要被我戳成粥了。
另一隻手在下面兒,給言語發短信,發微信,我希望他能回我一下,我都要急瘋了。
瘦子給我發微信過來,讓我彆着急,他勸我說言語都這麼大人了,甭管出去辦什麼事兒,都有分寸的。
着我知道,但守在家裡的人比較容易胡思亂想。
遊弋跟我說話,我只用“嗯”或者是“啊”來敷衍。
原來他從國外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小可樂家庭郊遊那次,真好他從國外回來,之後我們回家,他來了北京。
“我發現北京這個地方還不錯嘛,既然是你喜歡的城市,那我也要在這裡待下來。”
他笑着給我夾了一塊兒肉,堆在米飯上,讓我趕快吃。
我把肉往旁邊兒推了一下,繼續搗那些米飯,想象言語可能會遇到的所有情況。
小可樂不說話,很快就吃飽,雙手放在腿上,中規中矩的坐好看電視。
“如果。”遊弋皺眉,表情複雜的看我一眼,捏筷子的手指骨節發白,“如果沒有言語的話,你會考慮我麼?”
看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不太想和他探討這個問題,就敷衍的笑笑,我說言語在啊,是小可樂的親生父親.。
“我知道在我娘倆兒最困哪的時候,是你和嬸子幫了我們娘倆兒,真的特別感謝。但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好好找個女人過日子吧。”
我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
他嘆口氣,站起來,接過我手裡的碗筷兒,非要讓我歇着他來。
我以爲這事兒就算翻篇兒,畢竟這種話,他已經經常說,就算是我直接拒絕他,他都不會多生氣的。
走到廚房門口,他很鄭重過轉過身,兩手端着碗,但是臉上的表情並不像是開玩笑。
“我想一定是的。沒有言語的話,我纔是最瞭解你的人不是麼。”
那種目光,很炙熱。總感覺,我們倆之間的空氣中都瀰漫着一種燒焦的氣味兒。
我領着小可樂洗臉洗腳,想哄孩子早點兒睡覺,誰知道遊弋收拾完之後,非要和小可樂一塊兒玩兒。
我很無奈的站在沙發前,看着這對“父女”特別和諧的一起玩兒,特融洽。
小可樂和言語在一起玩兒的場景就不是這樣的。小可樂和言語在一起,言語總有種不知道怎麼疼愛小可樂纔好的感覺,都不敢重重的拍小可樂的肩膀,生怕弄疼他的閨女。
而且選擇玩具上,小可樂確實不喜歡他買回來的大黃蜂和變形金剛,也不喜歡那些灰色的毛絨玩具。
“天不早了,你還不回去麼?”
雖說趕人走挺不好的,但是這麼晚了,他總在我家帶着,不是個事兒。
遊弋擡起手腕兒,看看他帶的限量版手錶,滿不在乎的說現在還早。
“再陪我閨女玩兒一會兒,都這麼長時間沒見小可樂了。”
我有點兒生氣,還不能表現出來。要表現出來的話,小可樂這麼敏感的孩子,指定是能察覺的。
我沒放棄,一直給言語發消息,發短信。
好像是晚上九點左右吧,大門響了,鄰居家的狗也一直在狂吠。
剛站起來,言云霆已經進了屋,揹着手,陰沉着臉看着我們,。
小可樂擡眼皮看她爺爺一眼。然後繼續玩兒手裡給娃娃喝水的奶瓶。
遊弋也沒站起來,坐在地毯上和小可樂繼續玩兒。
本來言云霆進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好,這下,更加繃不住臉子了
他繞着房間看了一圈兒,然後上下打量我,皮笑肉不笑的跟我說:“看來,言語幾天不在家,你這開始公然找別的男人上門兒了。”
話,很難聽,尤其是從老公公的嘴裡說出來。
遊弋頓了手,咬牙站起來,面對言云霆,“老頭兒,甭管你是誰,說話放尊重點兒。”
言云霆依舊揹着手,眼裡那種鄙視和不屑不加掩飾,依舊陰笑,“小夥子說話的前先看看地皮,你腳下踩的是我言家的地盤兒。做人別那麼囂張。”
遊弋臉色沉下來,眯眼看言云霆。
嚇得我要命,我站他們側面兒,生怕他們打起來。
小可樂很淡定的將玩玩抱在懷裡,輕輕的哄着娃娃說乖乖睡吧,睡吧。
“還有你,要是覺得言語一個人滿足不了你,再找個男人藏在家裡,我勸你還是早些搬出去,甭以爲你給言語生了個孩子,言家就會承認你。”
話沒說完,遊弋一拳搗在言云霆臉色。
言云霆沒防備,後退了兩步,手從背後拿出來。一手搗在遊弋肩膀上。
遊弋臉色當時都變了。
畢竟言云霆是當兵的出身,而且這幾十年,每天都在鍛鍊,雖然快六十的人了,絲毫看不出老來。
倒是小可樂再假裝淡定,始終是一毛孩子。哪見過這場面兒。嚇得當場就哭了。
緊緊抱着懷裡的娃娃,哭的聲音特別大。
鄰居的狗又開始狂吠起來。
我趕緊衝過去抱着小可樂,回到臥室。插上門兒。
客廳裡乒乒乓乓,能聽到打碎東西的聲音,也能聽到拳頭錘在肉上的聲音。反正好像隨時都能衝進來一樣。
小可樂死死的抱着我的腰,哭的抽抽搭搭的說她要爸爸。
“我爸爸呢,爸爸怎麼不回家,爸爸爲什麼不回家。”
越說越難受,哭的聲音越來越大。
打吧打吧,越是多事之秋越是各種出狀況。我就說,我的生活怎麼能順暢,老天怎麼會讓我好好活着。
就是特麼的可憐了我的孩子,跟着我受這種罪。
後來好像是警車來了,應該是鄰居報的警。警察示意我開門兒。我抱着孩子打開門兒。
小可樂還是在抽搭,眼睛紅紅的看着那些警察。
遊弋和言云霆要是警局配合調查,其中一個民警是言語的朋友,留下來給我做筆錄。
我哄了小可樂很長時間,小可樂終於安靜下來,跑到沙發上。拿手機給言語打電話,言語電話還是不通。
“言語多長時間沒回來了?”那個叫小樑的民警很平靜的問我。這不算是筆錄的內容,充其量是一朋友的關心。
上次幫忙找小可樂,他也帶着幾個民警來幫忙來着。
我沒有瞞着小樑,我說了今天我都聯繫不上言語的事情。
小樑往後傾了下身子,皺眉想了很一會兒,然後特別凝重的看我。
“可能最近會有事情要發生。”
我急了差點兒抓到小樑的手,我知道這大事兒指定和言語有關,不然小樑也不能這麼說。
問了好幾遍,小樑終於同意透露一點兒。
“我們抓獲一重大販毒團伙,從緬甸往北京方面來的毒品,就是有一夥兒人漏網了,我們正在努力抓捕。”
說完,小樑凝重的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