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是四合院,這纔是我們應該在的地方。我都決定好了,在言語病好之前,我們一直住在這裡。
“爲什麼我們要住在這裡,好破。”言語一進門就開始嘟囔,剛纔他沒走穩,差點兒被門檻兒絆倒。所以有些不高興了。
“在這裡,你可以恢復的很快,這裡是你的家。“我去開門,但怕言語跑了,就用我的圍巾把我們倆的胳膊綁在一起。
這樣被拘束他難受,總是往他那個方向扯圍巾,扯的我胳膊疼。
“言語,聽話,別鬧。”我說。
言語撒嬌的在我身後抱着我,哭音特別明顯,“以淺以淺,我們走吧,這裡太黑了,我害怕。”
我無奈的回頭看言語,確實這個昏黃的小路燈下,看人不清楚,挺害怕的。
我儘量握着他的手,讓人感覺安全。
“沒事兒,以淺在呢,不會拋棄你的。”我拍拍他手背。
言語不管我說什麼,一定要抱着我。
好容易開了門,進家門,哄他洗澡上牀睡覺。
言語跟八九歲羞答答的孩子一樣,自己意識到兩性問題,不好意思讓別人給洗,但是自己又不會。抱着浴袍,站在浴室外面衝我眨巴眼睛。
但是年少愚鈍,沒明白是怎麼個意思。
加上當時路游來電話了,我跟他坦白以後要帶着言語在四合院過日子,他沒說什麼,只說最近他一直幫着搭理言語的公司,現在公司簡直是鬧翻天了。
“這樣也好,四合院那邊有鄰居什麼的,有事兒可以相互幫忙。不過明天你可以不可以到言語公司來,有個事情要跟你確定一下。”
我看看有些急躁的言語,便特別着急的答應了,也沒問找我究竟有什麼事兒。
掛了電話之後,我看着言語,怎麼個意思,倒是進去洗澡啊。
言語皺了眉頭,一臉爲難的,“以淺我不會。”浴袍塞到我手裡。
我看看言語確實眼睛裡沒有靈透的光,想着他現在畢竟是一個幾歲孩子的狀態,就沒多想。進去給他放了洗澡水。
他站在我身邊看着我放沐浴露,看着我拿搓澡巾戴在手上。
“脫衣服,全部脫了。”我看着言語。
言語抱着自己的胸,很堅定地說:“不要。”
我瞪了瞪眼睛,轉念一想我不能把他嚇着,一定要耐心,一定要耐心。
換上一幅笑臉兒,“不脫衣服怎麼洗澡呢,來,我給你脫。”
果然孩子就是喜歡大人笑,特別乖的把手拿開。
雖然我和言語滾過牀單,該乾的也都幹過,但是給言語脫衣服,就這麼明晃晃的看着他赤身裸體。確實,臉一下子紅了。
言語瞪大眼睛,覺得人臉紅是件特別神奇的事情,彎腰湊近我的臉,一直看。還好奇的用手指尖戳了下我的紅臉蛋兒。
我臉更紅了,那種情境下,任何動作都顯得特別那啥。
我在心裡罵了自己無數遍,想什麼呢,這是個成人身子,內心孩子的傢伙。
“又長大了。”
嘴裡冒出這話的時候,我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言語順着我的目光往身下看了下,很認真很有求知感的看着我,指了指自己的兄弟,”這個,以淺,你沒有麼。“
我轉頭,乾咳兩聲,佯裝淡定的回頭看言語,點點頭,“有,我的比你的還大。”
之後局面根本失去控制,我遠遠低估了一個有童心的成年人的動手能力。
他死活要扒着我的褲子看到底比他的大多少。還特麼一臉崇拜的看着我說:“比我的大,那你的得有多大。走路方便麼,尿尿的時候捏着方便麼?”
我推不開這傢伙,於是死活往後倒。
腳下全是水,我穿着拖鞋進來的,一步比一步滑。
腳下失控,身體後仰,差一點兒腦袋就撞到牆上。
多虧言語的求知慾救了我一命,他把我拉回來,頭枕在我肩膀上,來回磨蹭,撒嬌的說以淺,就看一下麼,看一下。
怎麼這麼小氣,就看一下又丟不了。
這話魔音繞耳,一句一句的重複。
直到,他不小心用胳膊撞到我胸。
整個世界安靜了。
“你的也長了不小啊。”
我驚恐的擡頭看言語,要不是他嘿嘿傻笑的模樣,我真的以爲他病好了。因爲那句話說的特別冷靜。根本不像瘋掉的人說的話。
“趕緊坐在浴盆裡,抓緊。”我故意板着臉,帶着搓澡巾的手一揮。
言語立馬跳進去,坐在浴缸裡,手很自然的搭在身下,大眼睛空洞又迷茫。
他看的方向是對面暗格上的那隻小鴨子。這應該是他小時候洗澡的時候玩兒的吧,這麼多年了,看着裡面的氣兒都不足了。
“要拿過來麼?”我輕聲問他。
他點點頭。
我把小鴨子洗乾淨之後,放在他面前。
言語兩手捧着小鴨子,特別愛惜的看着他。
我舒了口氣,其實我最怕的就是看到言語眼裡的那種空洞和呆滯。希望他有什麼表情都可以。
言語的皮膚很好,是那種天生的奶白膚質,只要是不小心手下重了。白皮膚上就會留下紅印子,不過幾分鐘之後會自動消下去。
“你記住,拿着這個在身上髒的地方來回的搓,千萬要輕輕地搓,你自己來試試。”
言語搖頭,目光一直盯着手裡的小鴨子。只要小鴨子一停,他就會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推小鴨子的屁股一下。小鴨子就會在水波里輕輕的往前蕩幾下。
樂此不疲。
我給言語洗頭的時候,言語很不舒服的掏掏耳朵,齜牙咧嘴。
“怎麼了,水進耳朵裡了?”我問言語。
言語很認真的點頭。我卻看呆了。
要不是那次我基本上沒見過溼身的言語。尤其是臉上全是水的時候,大眼睛眨巴,嘴脣鮮紅。
標誌的像個美人。
“以淺,我疼。”
言語將我的色心拉回來,我趕緊給他找了毛巾擦耳朵裡的水。現在他只會用難受和疼兩個字來表述自己的現狀。
但有時候,他又會很清楚的表達。
所以說,他的情況很混亂,讓人摸不到頭緒。
我想讓他快些好起來,但又不能着急,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將他的生活過的軌跡帶着他走一遍。
洗好之後,給他披上浴巾,讓他出來。
言語卻大顆大顆的掉眼淚。我慌了,攥着言語的手問他怎麼了。
他不說話,皺眉看我,手反過來緊緊握着我的手。
我抱了抱言語,言語的大眼淚滴進我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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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安慰了很長時間,他才漸漸恢復情緒。
我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麼,但我知道,我的男孩兒,正在難受。
將他皮膚一寸寸擦乾淨。這是我從未有過的虔誠。
給他穿上浴袍,領着他坐在客廳上。
我聽見外面正在噼裡啪啦的下雨,雨水砸在地磚上,聲音特別響亮。
言語就這麼呆呆的看着玻璃門外面的雨水。一動不動,和木頭人沒區別。
我蹲在言語面前,攥着他的手,仰頭看他,“你乖乖坐在這裡,千萬不要亂跑,外面下雨了知道麼。”
言語垂下眼眸看我,乖乖點頭。
我把毛巾搭在他頭上,交給他怎麼去擦頭。
學的很快,動作輕柔的擦着頭髮。
我洗澡洗的特別快,心裡火急火燎。
我知道,言語最怕的就是下雨天。受刺激的那天也是下雨天,加上胖子是在那天診斷出活不了多久來。
下雨天,對言語來說,簡直是惡魔般的存在。
我出來的時候,言語還是在重複剛纔擦頭的動作。
我輕輕接過他手裡的毛巾,給他擦頭。
言語安靜的坐着,一句話不說,抿着嘴巴,眼睛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我覺得我該說些什麼。
“今天下雨的話,明天就是好天。一定會晴天的。”我笑着說。
我說總會下雨,雨天過後總會晴天的。
言語似懂非懂的仰頭看我一眼,涎液掉下來。
我重複這個擦涎液的過程,沒覺得多辛苦,反倒是覺得很幸福、
言語啊,屬於我一個人了呢。
坐了很長時間,我讓言語去睡覺,給他鋪好被子。
言語坐在牀上,微笑的看着我走出去。
我也回到之前我和言語一起住的那個房間裡,上牀關燈,要閉眼。
敲門聲響起。
“以淺。”言語的聲音很小。
我趕緊過去開門,緊張兮兮的問言語是不是又磕到了。
眼神往下打量,言語手裡抱着一牀被子,大眼睛很明亮的看着我。
“以淺,我怕。”
我們兩個相互看着對方,我甚至能在他的瞳孔裡看到我的身影。
還是捨不得。於是我側身讓他進來。
言語挺拔的走進來,把被子放在牀上,然後鑽進被窩,閉上眼睛,特別乖巧,就和孩子一樣。
我笑笑,關上門,輕輕拍着言語的胳膊,看着他呼吸慢慢加深。
俊俏的眉眼,哪裡都那麼好看。自打生下來就籠罩着無數的光環的男人。
只有在生病的時候,纔會輕而易舉的屬於我以淺一個人。
所以這個階段在一起的每個時候,都是上天的恩賜。
言語翻了個身,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呼吸平穩。
“好夢。”我碰了下言語的臉,立馬縮回。
他臉上有這段時間自己弄的傷,我怕碰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