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們買五塊錢的蘋果。”
言語很高興的跟老婆婆說。沒有因爲我們拿的是五塊感到難爲情。
老婆婆咧嘴笑了,雖然嘴裡沒有牙,依舊笑得特別高興。
我一直在後面看着言語,我想這纔是言語,永遠不會自卑,骨子裡的高貴比物質上的高貴還要耀眼。
“走吧。”言語一手拎着蘋果一手牽着我,笑嘻嘻的說老婆婆多給了一個蘋果。
“你和老婆婆看起來特別熟,經常在這裡買蘋果麼?”
言語人畜無害的笑笑,露出一排小牙,他說經常買。
然後說了老婆婆的事情。原來兩個人的買賣關係長達數十年。
“我在這裡買了十年的蘋果,也會介紹朋友到這裡買來。”言語笑笑。
只是因爲這個老婆婆這麼大的年紀孤身一人在照顧癱瘓在牀上的老伴兒,所以言語纔會經常在這裡賣水果。
“買東西特別實惠,只可能多給不會缺斤少兩。”
我愣了一下,難道沒人幫助她?
言語語氣沉下來,他說沒人喜歡讓人施捨,即使是個八十歲的老奶奶。以前嘗試過給錢,老奶奶不但不要,還生氣的拒絕賣水果給他。
一說到被人拒絕賣東西,言語不但沒懊惱,反倒是和回憶什麼好玩兒的事一樣,笑了。
他說那是個很可愛的老奶奶。
就那一刻,我覺得言語的手心暖的要命。我整個心都被這個男人給溫暖了。
果然如我看到的那樣,言語的那種善良,不是富人施捨給窮人的那種充滿優越感的善良,而是特別樸實的感情。即使在我窮的想要用身體跟他換錢的那一刻,言語也沒有白白給過我錢,對他來說,不隨便施捨,就是一種尊重。
我們走了兩個多小時,準確來說是言語一個人走了兩個多小時,我在他背上趴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我們住的那個四合院兒。
言語放下我之後,就去洗水果。
我蓋着被子暖和身體,言語笑着遞過來一個咬了一口的蘋果。
是言語咬的,所以吃的時候我的臉一直是紅的。
我們接吻的次數手指腳趾都數不過來,滾牀單的次數更不用說。但這樣間接接吻,比直接接吻來的更加刺激。
“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沒有,你好好在牀上待着。”言語給我掖了掖被角,笑得特別溫暖。
我使勁兒點頭,乖巧的說好。
廚房裡各種聲音傳來,我想起言語也不擅長做飯,唯一做的比較好的就是煮方便麪。據說是他從小吃到大的主食、
感覺他可能需要人幫忙,我就下地去了廚房。
接近廚房,確實聞見煮麪的味道,特別香。
手指尖兒碰到什麼東西,馬上條件反射的縮回來。
定睛一看,是我們剛買的那幾個蘋果。
我們最後的積蓄買的蘋果。
蘋果上有一些黑黑的小點兒,特別像長在人臉上的痣,主要是聚集在一小塊兒地方。
拿起另外一個看,果然也是這樣。
所有的都是這樣。
這麼說,剛纔言語給我那個咬過一口的地方,指定也是有黑點兒的。
我突然就感動了,矯情衝上腦兒,推開廚房門從後面抱着言語的腰。我說謝謝你言語,把好的地方留給我。
言語楞了一下,輕輕拍拍我手。
露出乾淨的笑容說就算是我們兩個都被喪屍給咬了。我也會挖出心臟,把好的那半兒留給你。
“太血腥。”我說。
言語笑了,他說這可是他從小到大的願望,雖然血腥,但特真實。
我沒在說話,一直抱着言語。看到我腳邊的垃圾袋子裡就一包泡麪的包裝袋。
開着的櫥櫃裡沒有別的泡麪。看來真的只剩一包了。
煮好之後,言語說你先去餐廳等着,等會兒別燙到你。
我點點頭,去了餐廳。
言語很快就出來了,端着兩個碗,一個放在我面前,一個放在他面前。
我的碗裡滿滿都是面,看起來就是一包泡麪的量。而他那碗,從我這個角度來看,清湯寡水。
應該是怕我看見,言語馬上端起碗來,狼吞虎嚥吃起來。
我把自己的碗推到言語面前,言語愣了下。
我解釋說我晚上去酒吧上班兒的時候,會吃很多東西。現在吃了,等會兒就吃不下了。
“既然現在酒吧老闆不是你了,那我就要連本帶利吃回來,反正我們吃東西免費,爭取把酒吧吃垮。”我說。
言語噗嗤一聲笑了,寵溺的揉揉我頭,他說以淺乾的好,我支持。
我們兩個都捂着肚子笑了,笑得和二傻子一樣。
知道言語就算是把所有的東西都吃了,也不飽。我都想好了,等我下班兒的時候,會給言語帶吃的回來。
趁着言語去刷碗的空檔,我想把所有的房間都收拾下,畢竟以前這座四合院保持乾淨整潔都是靠清潔員來打掃,我們現在的經濟狀況,根本請不起。
所以還是親力親爲的好。
我打算先去打掃言語母親的房間,畢竟她是言語最喜歡愛護的女人。也是我最敬重的女人,感謝她能把言語養的這麼優秀。不管她陪了言語多少年,都值得讓人尊敬。
打開燈之後,我去上了一炷香,輕輕打掃。畢竟對於這個房間,言語絕口不提,也沒有告訴我可不可以進這裡。
希望他不要生氣,我也只是想離他更近一點兒。他的那些心事,那些秘密,我會慢慢了解。
我會愛這個男人愛的一切。
因爲是木質地板,所以只能動手用抹布來擦。
每一個角落我都擦的特別仔細。包括櫃子下面。
擦到最後一個櫃子的時候,那裡面有個用pp袋包裝的東西,看樣子時間特別長了。
不知道是什麼,但我還是把它掏出來,擦去上面的灰塵。
終於看清,裡面是收集的票,各種各樣的票,電影票動物園入園票,還有遊樂場的票。
時間很久遠,不但紙質質量和內容跟現在的票有差別,就連大小都不一樣,顯得特別大。
我笑了,當時在遊樂場言語說他也沒來過遊樂場,當時我就知道這絕對不可能,只是爲了讓我不至於不好意思面對貧窮。
我把它們重新放在袋子裡,然後放進抽屜裡,關上。很淡定走出去。
言語正從廚房出來,詫異的看着我,“你去打掃房間了?”
我點點頭,然後很平靜的說咱們得居家過日子,以後衛生都要自己打掃。
“阿姨的那間,我會好好打掃的。”我笑着跟言語說。
言語愣了很長時間,然後笑笑,把我摟進懷裡,
輕輕在我耳邊說謝謝你以淺,謝謝。
我抱緊言語的腰,我說應該是我感謝,謝謝能遇見你,謝謝阿姨生了你。
言語沒說話,很長時間沒說話,臉蹭在我臉上有些溼潤。
“等創業成功後,我們買的第一座房子結婚吧。”
我沒反應過來,心臟跳的特別厲害,之後眼淚唰唰落下來。
對我來說,這就夠了,言語願意娶我。
我狂點頭,我說好,我要嫁給你,一定要嫁給你。
言語笑着拍拍我肩膀,他說有個女人說過要死乞白賴和我在一起,要是我還不娶的話,多沒良心是不是?
雖然是調侃,但那種認真不是裝的。
我一直在笑,心情特別好。
言語捏捏我臉,他說你別笑了,這樣看起來特別像傻子。但我閉上嘴,不自覺的,嘴角開始上挑。
“哎呀呀,看來我是惹了個大*麻煩,要是你一直這麼笑下去,中了什麼魔怔,晚上要夢遊的。”言語笑着把我抱的很緊。
我擡頭說言語我笑得停不下來怎麼辦。
言語將我分開一點兒距離,他笑着說他是家有祖傳秘方,專治笑起來不停的癔症。
我問他是什麼。
他說你別動,千萬別動。
我特聽話,一直看着言語。
言語低頭,嘴巴貼在我嘴巴上的那一刻,我是懵的。
但特別幸福。很幸福的吻。
人們說你要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們的接吻是甜的,每一次的牀單都滾的特別舒服。
看來,這輩子我是黏上這個男人了。我最希望的是生活,一直這麼安靜下去,千萬不要出什麼大風大浪。
後來言語嘴巴離開我嘴巴,笑着跟我說你該去上班兒了。
“走,我送你去上班兒。”他說。
我點點頭,確實從這個四合院到我們那個酒吧不是太遠。同樣都是市中區,路線又在一條直線上。
言語牽着我的手,特輕柔的說等到明天最起碼不用過這麼艱苦的日子了,再熬一熬。
“明天?”我心裡咯噔一下,回頭看一眼那個四合院。
難道這麼快就告別平凡的生活了麼。
“想什麼呢。明天以後只是可以溫飽,千萬不要期望去吃米其林餐廳哦。”言語開玩笑的時候都是拍人肩膀。
看他心情這麼好,我點頭,我說不吃米其林那就吃麪吧。我喜歡吃麪。
言語笑了,張開大衣,把我裹進懷裡,
特別暖和。
“你想要的,想吃的,我們都會有。正因爲有你,我纔會拼了命的活着。”
那種溫暖的目光,讓我沒控制住情緒,踮腳,親上去。
那一刻,我以爲我們可以一直這麼自由的過下去。沒想到我們的考驗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