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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孤單?

058:孤單?

要不是陳姐攔着的話,胖子早就廢了那個肥肉男。

胖子氣呼呼踹翻了中間那個茶几,吐沫啐在肥肉男臉上。

肥肉男早就嚇癱在地上,看到胖子瞪他,趕緊低頭。

胖子走到我身邊兒,蹲下來,用衣服裹住我,什麼都沒說抱着我走了。

胖子發起飆來,確實挺嚇人的,我全身都是僵硬的,不受使喚,只能老老實實在胖子的懷裡窩着。

“要是今天沒有你的話,就出了大事兒了。”我對胖子說。

胖子眉眼特別冷,看我一眼,輕聲問我不認識他以前,就過這種生活麼。

我想了一下,他說的這種生活,就是被人灌酒揩油,甚至還有被人上的可能。

我只是模模糊糊笑了,沒正面回答。胖子也沒執着的一問到底。

我們出酒吧大門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男人正進來,可能是我看花了眼,那個人特別像言語。

他身邊兒還有一個特別妖嬈的女人挎着他胳膊。另外還有幾個男的,看背影也熟悉。

我拼命控制自己的身體,看已經走了很遠的這些人。

胖子的臉色更差了,走的也快起來。

“剛纔,那個,是言語?”我問胖子。

我在他的瞳孔裡看見我自己的眼神,特別無助驚慌,期望胖子回答不是。

胖子給我掖好衣服,淡淡開口說,你別多想。

我舌頭髮麻,說話不利索,但我還是說出來,“那就是言語對不對。”

胖子無奈笑笑,他說要是言語的話,怎麼可能會在你眼皮底下帶着女人晃盪,這不自找受虐麼。

我心裡不自覺咯噔一下,那就是言語,我的直覺從來沒有那麼準過。

我說我喜歡言語,從來沒跟自己確認過言語是不是喜歡我。這個問題我想過,想到一半就不敢想下去。

言語能怎麼看上我,就能怎麼看上別的女人。因爲跟別的女人比,我簡直什麼都不是。沒有任何地方出衆。

自卑感比任何事情都要摧毀心靈。

患得患失的感覺從那一刻開始在我心裡駐紮好,我有一點兒動搖,但大部分我還是選擇去相信言語。

“別想了,先送你回去。”胖子的眼神和表情都軟下來。

我說好,趁着還能說話,報出我們現在住的地方來。

胖子在前面開車,我在後面,手死命捏着自己的包包。心裡想會不會是言語恰好來接我下班兒,恰好碰見他的表妹或者表姐,這麼挎着胳膊很正常啊。

對,就是這樣,不管真假,一定是這樣的。

到了家之後,胖子把我抱到房間裡。

“這個大院兒還住着習慣麼?”胖子撿起我早上掉在地上的那隻小熊,輕輕放在牀頭。

我說習慣。

胖子拉個椅子坐在我身邊,他說他得等言語回來再回去,不然怕我有什麼危險,現在我一個人不能動。

“你給言語打了個電話吧。萬一言語去酒吧接我,接不到我。打電話給我,我也接不到,言語得着急。”我特祈求的看着胖子。

胖子深深呼出一口氣來,笑着說不用。

“言語都這麼大人了,接不到電話,知道自己回家的。”

我看看牆上的表,凌晨三點五十。

嗬,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很爛的藉口,而胖子不忍心拆穿我。這個點兒,言語怎麼可能是去接我的。

“別多想了,重新開始需要應酬,需要談單子,這很正常。”胖子輕輕說。

被子很暖和,但是我手腳冰涼。

“謝謝你胖子。”我說。

胖子苦澀的笑笑,他說以後把酒吧的工作辭了吧,到他工作室去工作,工資指定比酒吧高的多。

我也衝胖子笑笑,我說言語那麼驕傲的人,指定不會接受任何人的錢,但我想爲言語做點兒什麼。

“我想掙錢,給言語買個房子。”我說。

其實我想說給我們兩個買個房子,但怕說出口胖子心裡難受,畢竟他喜歡過我。

胖子依靠在椅背上,打哈哈把話題給岔開。

環視四合院一週,”確實住在這裡不方便,這還是當年的老宅子,言語他媽媽留下的。“

我看了胖子很長時間,不知道有些話我當說不當說,但除了問胖子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我說我想知道言語以前的事情。

“包括楊念希那一段兒。”我說。

胖子很平靜的看着我,然後拍拍我肩膀,“好了,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言語在外面不會亂搞的,這一點兒你要相信,我用人格保證。”

我說我知道言語不是亂來的人,但是我想了解言語的過去。

“離他更近一點兒。”我說。

胖子叉着腿坐着,特別有深意的看着我半天,吐出一口氣,說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說起。

“他的事兒我知道的也不多,言語什麼不說,我知道的全是藍色瘦子告訴我的,還有就是我自己看到的。”

我點頭,都好,只要告訴我,不管是那段兒都好。

胖子說小時候他家就在這個四合院的隔壁,兩家算是鄰居。

“那個時候,言伯伯也從軍,和我爸常年不在家,我媽媽和言語媽媽關係挺好的,於是我媽經常帶着我來這個院子串門兒。當時我第一眼看到言語的時候,言語特煩的看我一眼,然後就跑去跟藍色他們玩兒。當時我小,眼尖,看到言語袖子露出來的胳膊上有一塊兒淤青。覺得他應該是個調皮孩子,就追着去跟他們一塊兒玩兒。“

胖子低着頭,聲音特別沉重,他說他這輩子跟言語當哥們兒,是特別幸運的一件事兒。

“你別看言語平時不愛說話,也不愛理人,但他真的特別善良。這是爲了隱藏自己的個性。”

我瞪大眼睛,看着桌椅板凳,甚至有種錯覺感,年幼的言語被父親打了,咬着牙說不疼,跑出去玩兒。

“再後來就是我們知道彥實媽媽的存在,當時言伯母特別淡定,沒有哭沒有鬧,和言伯伯談了一晚上。言伯母要離婚,帶着言語走,但是言伯伯說什麼也不離婚,說這會毀了他的政治前途。”

“你知道一個人被冷落,但還要守活寡的感覺麼。這種感覺言伯母一直承受着。後來終於有一天,她特別憔悴的牽着言語的手來我們家,求我陪言語去王府井大街那裡買燒餅。當時我還納悶,我們爲什麼要跑那麼遠去買,明明街角就有一家賣燒餅的。“

言語攥着拳頭,一直跟在我身後,我牽着他的手,被他甩開,他說他最討厭他爸爸,他說這樣的男人不是人。

“那個時候,言語一定是能預料到什麼,但無法阻止。只能跟着我走,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特別不捨。”

胖子狠狠吐出一口氣,再往下說,他心裡也難受,眼角開始泛了淚,但在我面前,絕對不不能哭,硬生生仰着頭憋回去。

“言伯母還是走了,我和言語趕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胖子頓了下,“言伯母在我的印象裡,是最溫柔的女人,說話輕聲細語,一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那時候我們周圍的孩子,總是圍着言伯母叫媽媽,每次都把言伯母叫的不好意思,跑回去給我們拿糖吃。”

“最高興最得意的要數言語,因爲那是他媽媽,他是她媽媽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他最愛媽媽。”

之後胖子就不說了,努起一絲笑容,愣了很長時間,才吐出一句話來。

他說言語就是從看到媽媽遺體的那一刻才變的,變的不愛說話,不愛搭理人。

“從那開始,他不輕易接近任何女人,包括從小就認識的楊念希,楊念希喜歡言語是從小就開始的。但始終還是走不到言語心裡。”

我愣了一下,原來言語和楊念希是青梅竹馬。但我很難想象,楊念希家也住大衚衕的人。在我的世界觀裡,楊念希應該是那種從骨子就高貴的女人,從小衣食無憂大房子住着。

這點兒我沒問胖子,我把在酒吧聽到肥肉男說的言語從小窮過,熬出頭,是怎麼回事兒。

就算是住四合院,這個院子的裝修看起來高大上,要是當年沒有錢的話,肯定做不到這點兒。

胖子搭在腿上的手攥成拳頭,有點兒咬牙切齒的說:“言伯母去世之後,怕言語受難爲,其實是給言語留了錢的。但錢卻跟着言伯父一起消失了。”

我看着胖子,反應不過來他說的消失說什麼意思,現在的言云霆活的好好的,照樣很富有。當年他還消失過?

“中間的事兒,我不太知道,但聽我爸說,言伯父把軍區的職務給辭了,下海經商。我猜當時的創業啓動資金可能是言伯母當年留下來的錢。”

“那言語呢,言語一個人生活”我有些着急問胖子。

胖子很緩慢的點點頭,他說言語小時候過了一段相當時間的獨居生活。

“特別孤單,應該也會害怕。畢竟是個孩子。”

他這一句話,戳到我心窩子裡。

我甚至在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幾歲的孩子一個人上學放學,關門做飯,睡覺。一個人想媽媽的時候抱着被子趴在牆角上痛哭。

一個人看了鬼故事以後,害怕到整宿開着燈睡覺。

開家長會的時候,他的座位永遠是空着。看着放學的時候家長牽着孩子說這次開會的內容,而他只有自己牽着書包帶子。

現在的冷漠少年,當年受盡了所有的孤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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