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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我和李靚,他在危險面前選擇了她

第七十章 我和李靚,他在危險面前選擇了她

那三個人把我和李靚帶到了一個廢棄的廠房,我記不清楚這裡我來沒來過,但是肯定不是李哥藏軍huo的那個東郊,在廠房旁邊有個倉庫,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那個有大門的倉庫。

進去之後,還有更多的人,差不多二十來個,不像大家想的那樣,就是什麼黑衣服黑墨鏡,這是電視劇,他們這些人各穿各的,沒有整齊劃一,所有進去之後覺得眼花繚亂的,唯一一個坐着的大概就是杜老闆,戴着金絲眼鏡,不低於四十歲,嘴脣下面有個瘊子,挺白的,穿着花褂子,外套敞懷,我和李靚被推到那個正對着杜老闆的一個靠着牆的角落,幾個男人藉着推我們的功夫還不安分的摸,我沒管摸我的那個,我先瞪了那個摸李靚的男人一眼,“你再摸?”

男人愣了一下,“誰摸了?我掐你們是讓你們老實點!”

“呸!”我啐了一口,王八蛋,好意思說?掐哪兒了,胳膊後背腰哪兒不能掐,爲什麼偏掐屁股和胸?

我氣得呸了那個男人好幾口,我知道,我雖然放肆,但是喬琛來之前,他們不會怎麼樣。

“流氓敗類,你要是再摸她,喬琛來能廢了你!不信你就接着來!”

我說得特別憤怒,那個杜老闆說話了,“你們到底誰是他女人啊?”

我忽然想起來了喬琛當着我的面兒打那個讓李靚陪 睡的男人,還有他們那天在車裡,還有他記得李靚的生日,還有好多……反正他對李靚,很在乎,我又想起來了他們的那些照片和日記,我冷笑着看杜老闆,“她是喬琛最在意的,您最好別動她。”

他歪着腦袋看我,“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留下她,放了你?”

我一愣,我他媽什麼時候這麼想了,我自己走了,把李靚留下面對危險,喬琛能掐死我吧。

“如果你願意放一個,把她放了吧。”

我說這話李靚都愣了,她看着我,我只用餘光看見了,但是我沒看她。

“挺肝膽啊。”

杜老闆笑,“行,夠硬,你不怕是吧?”

“光天化日,怕什麼?”

杜老闆笑得更厲害了,“光天化日?還朗朗乾坤呢,剛說你夠硬你就給我開玩笑?很多地方,很多人,都不受這個法的約束,不只是sz,各個城市,黑的就是黑,有能耐的,誰都動不了,這點我佩服喬琛,但是佩服歸佩服,誰也不是好惹的,我也一樣,他太不地道了,做生意,貨出了點兒差頭,他就不付我尾款了?”

我沒搭理他,他身後那兩個狗腿子的目光一直在李靚身上徘徊,“大哥,您說喬琛會救走誰啊?”

“我怎麼知道?反正今天他不來,都他媽帶不走,來了,我就放一個,那一個,等他把尾款給我交齊了我再放,不拿,哼,剩下那個就歸咱們玩兒了。”

那個男人笑得特別猥 瑣,“我看這個歲數大點的,長得真勾人,轉了這麼多場子,還沒見過這麼俊的,那活兒肯定錯不了,大哥,要不咱現在就上了吧。”

我看了一眼李靚,“你們敢!要是動她,你們想過後果麼?”

杜老闆看着我,“行啊,這個嫩的挺烈啊。”

“大哥,仔細看看,其實這個嫩的也挺好,雖然長得沒那個漂亮,但是身材不錯,我猜上的時候肯定爽,聲音這麼軟,叫 牀一定好聽!喬琛要是不來,那個長得勾人的大哥您用,這個小娘們兒,就給兄弟們嚐嚐!”

他們說完就哈哈大笑,我心裡一揪一揪的,他們的目標看來和錢有關,但是這麼多男人,對待倆女人,難免有想法,我看了一眼李靚,爲什麼所有男人都說她美呢,她真是美到一定地步了。

“都他媽老實會兒!上女人不是目的,我要的是喬琛來見我!他的女人再好,不也是被他玩兒過的麼?錢拿到手了,我帶你們嘗處 女去!何必稀罕他的二手貨?”

他們又開始笑,李靚窩在牆根兒,低着頭,楚楚可憐,相比之下,我明明長得比她嫩,可我倒是要戾氣很多了。

杜老闆瞅了瞅大門口,“我還怕他不來呢,兩個女人,威脅不了他,他是個他媽的連命都不要的主兒,你們不是他女人麼,知道他經常去哪兒麼?出去時候帶着人麼?”

我沒說話,李靚卻說了,“碼頭,在碼頭!”

杜老闆看她,“我知道,我問他自己出去不帶人的時候經常去哪兒?”

李靚還是要說,我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他媽當婊 子,也別太忘恩負義了。”

她抖了一下,“我不想對不起喬琛,可是我要命!我們落到他們手裡,他們這種人,是不會憐香惜玉的!”

我啐了她一口,“李靚你怎麼這麼膽小?他們玩兒就玩兒,大不了撞死!”

杜老闆急了,他指着我,“這小娘們兒,裝他媽英雄是吧。”

他都沒說什麼,我們旁邊那兩個男人就過來扇了我一巴掌,當時我就有點暈,還噁心,火辣辣跟刀割似的,他們這種人,要是動手,的確比一般人重,李靚可能也是怕了,“我知道,喬琛還去時代霓虹,總是他自己,頂多帶兩三個人,在貴賓包或者甲包間。”

杜老闆吸了口煙,“一般幾點?”

我搶先一步替李靚答了,“二十五點。”

杜老闆想了一下,明白了,“臭娘們兒,你他媽涮老子玩兒啊!”

我還是笑,這羣傻 逼,當大哥的二十五點還用想?還想跟喬琛鬥,簡直愚蠢。我咧嘴的時候左邊臉疼得我差點哭了,杜老闆讓他們扒我衣服,我當時確實害怕,但是我又不怕,喬琛以前說我婊 子,他們就算上我我也不怕,我大不了出了這門兒就自殺,我也不會說,我也許知道的沒有李靚詳細,但是隻要來者不善的,從我嘴裡甭想聽見喬琛一個秘密。

那四個男人很快就把我衣服扒了,我現在寫的時候回憶當時手還抖着,我穿的是長袖長款的藍色衛衣,底下是白色的褲子,都被扒了,下面剩下的只有內 褲,上面是黑色背心,裡面是內衣,但是肩帶也露出來了,我知道這兒有二十多個男人,如果杜老闆真的狠起來,我能被玩兒死,但是我後頭有牆,我想好了,假如到了那一步,我就撞牆。

杜老闆看着我,眼裡很惡,“說麼?”

我冷笑,“不、知、道。”

我一字一頓,我覺得這樣最氣人,他果然很生氣,但是沒動我,“行,我等着,我派人去碼頭送信兒了,我聯繫不到他,他手下不都在碼頭麼,肯定會聯繫他,我說了,不許帶人,最多帶一個手下給我提着錢來,可是喬琛如果晚上還不來,小娘們兒,我他媽先幹你!”

李靚看着我,聲音很小,“你不怕麼?”

我咧了她一眼,“不怕。”

我語氣很冷,她就不再跟我說話了。

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吧,我身後牆的最上頭,都看到微微濛濛的暗白色,這就代表,天快要黑了,外面有汽車的聲音,接着一個男的跑進來,“來了。”

杜老闆把煙盒掏出來,“開門!”

一聲令下倉庫的門被打開,喬琛果然只帶着小孫一個人來的,他還是那一身,黑色的外套,裡面是黑色襯衣黑色褲子黑色皮鞋,我看着都覺得害怕,他看了一眼我和李靚,我沒有一點動靜,李靚欠了欠身子朝着他喊,“喬琛,快救我……”

喬琛手上還夾着煙,其實我知道,他就是爲了救李靚,但是我還是覺得,那一刻他真的好像電視上演的那種老大一樣,只不過這是現實,不是演戲罷了。

大概每個女孩都有這種想和一個很可怕的男人在一起的那種驚心動魄的情結吧,如果命運給我重新選擇一次的話,我還是要認識喬琛,哪怕代價是犧牲一個特別好的男人,我還是寧願過這樣的生活,我是有點賤到家了,你們聽我敘述當時的場面,是理解不了的,只能覺得,哇好精彩啊,哇好可怕啊,哇好酷啊,可那種場面,真的,換了誰都害怕,就好像看別人打架,你覺得很刺激,但如果你置身其中,除了害怕,沒別的,只不過我比李靚穩點,我比她不怕死。

杜老闆看着喬琛,“喬老闆,我要不這麼做,你還不打算露面是吧?”

喬琛把煙扔在地上,“放人。”

“放人?”

杜老闆好像聽笑話似的,那表情差點咬着自己舌頭。

“我給人弄來,你來了就一句放人?喬老闆,你好歹也給我點誠意吧?”

喬琛看着地面,凹凸不平的沙土和磚頭,還有我的衣服,他又看了我一眼,太陽穴鼓了鼓,“這他媽誰幹的!”

杜老闆吐了個菸圈,“這兒還有別人麼,不就是我和喬老闆麼?”

喬琛看着他,“你乾的?”

杜老闆沒說話,喬琛又問了一遍,語氣比剛纔更瘮人,“我問,誰幹的!”

“我可沒動她。”

杜老闆摸了摸頭髮,“我就是讓手下乾的。”

喬琛看了一眼我旁邊的那兩個男人,他往這邊走,越來越快,但是是朝着那倆男的走的而不是我,已經快到跟前了,在喬琛擡手的時候杜老闆忽然喊了一句,“喬老闆,誰也沒上她,就是把衣服扒了,我只是帶人來等你,我還是有這點道義的。”

他的腳步停下,回頭,“有人碰她麼?”

杜老闆搖頭,“只是把衣服扒了,她嘴太硬,教訓一下,這兒沒人碰她身子。”

喬琛喘了口氣,看了看我的臉,“杜老闆,你還打她了?”

杜老闆笑了一下,“喬老闆別動氣,她替旁邊那個娘們兒說話,我才讓人打她的,但是我聽她的話口,她這個嫩的,喬老闆好像不太重視,咱們先談談吧。”

喬琛看了一眼李靚,她穿戴整齊,他眉頭皺了皺,又轉身走回去,站定,“你一口氣抓了倆來,功夫下得不小。”

“她們正好在一起,我說喬老闆真是佩服你啊,手底下女人還和平共處的,一起在外面吃飯,真是有辦法,我手底下的女人,碰一起就打,我被她們鬧的腦袋疼,就沒喬老闆這麼鬆心。”

喬琛沒理他這個話茬,身後的小孫往前走了兩步,“杜老闆不是說,喬哥來了放一個麼,不能言而無信吧?”

杜老闆點頭,“沒錯,我就是爲了請喬老闆來,這倆娘們兒對我沒用,喬老闆來了,就能換走一個,但是喬老闆別走,你手下給送走就行了。”

喬琛笑了一下,“怪不得你讓我帶一個人來。”

他回頭看了我和李靚一眼,小孫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喬哥,我把暖暖送上車,我立刻就過來。”

喬琛抿着嘴脣,杜老闆拿了一根菸,“喬老闆送回去一個吧,剩下的,等你把尾款給我了,我再放,不給,哼!”

他冷笑了一下,“我這兒手下多,直接就輪了她!喬老闆這樣的人物,說出去,可太沒臉了。”

喬琛一直沉默,杜老闆見狀更故意刺激他,恨不得把錢刺激出來,“喬老闆,一個俊的,一個嫩的,你年輕縱 欲也得注意點,這樣吧,喬老闆要不把該我的錢拿了,要不就留下一個,嫩的妞兒牀上最磨人,別傷了喬老闆身子骨,我不介意讓我手下享用。”

喬琛臉色很難看,他喘了口氣,看着地面,但是跟小孫說話,“把李靚抱上車。”

意料之中,可我還是有點絕望,我苦笑着靠着牆,整個身子都軟下來了,身邊的李靚已經迫不及待要離開這裡了,我聽見她喜極而泣不停 的喊喬琛,似乎怕變卦一樣,她喊一聲我的心就疼一下,最後疼得我都沒感覺了。

小孫沒想到,他竟然打了喬琛後背一下,這個動作,要是在平時,估計喬琛該急了。

“喬哥!你說什麼?”

喬琛還是看着李靚,“把李靚抱上車,送回碼頭。”

小孫看了我一眼,“我不管!我不認識李靚!”

我當時挺感動的,看來碼頭同甘共苦那半個月,我沒有白待,小孫想救我,我當時竟然哭了,因爲我發現,這個跟我只正式相處了半個月的男人,比喬琛都關心我在乎我,那種眼淚,有點嘲諷有點酸澀。

“我最後說一遍,你他媽把李靚給我抱上車!”

喬琛幾乎是喊出來的,小孫還是怕他,他沉着臉走過來,看着我,“暖暖……”

我搖頭跟他笑,“謝謝你雷叔。”

他可能要哭,也許我還不瞭解,但是他跟着喬琛做了多少年了,他知道我留下意味着什麼,這種人,向來對敵人不會手下留情,小孫可能可憐我太年輕了,就要面對這些,他眼圈紅了,然後粗魯的把李靚被捆着的手解開,抓起來抱着,他走過去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一直在笑,我不想讓別人擔心我,不想。

李靚經過喬琛旁邊的時候還用手拉了一下他袖子,“琛,我在車上等你。”

喬琛沒說話,一直低着頭,杜老闆笑了一下,“喬老闆,我可沒打算了解你私人生活,你知道這個小娘們兒的衣服爲什麼被扒了麼?”

喬琛沒說話,眼睛死死盯着杜老闆,杜老闆把菸頭掐滅了,扔在腳底下,用腳給踢開,這一系列動作,都挺多餘的,所以我猜,他雖然佔有人頭上的有勢,但是他現在也挺慌。

“我問喬老闆平時獨身都去哪兒,你剛纔救出去的那個女人,她說了,這個娘們兒不讓她說,還涮我,我才扒的,喬老闆,你看生意準,看男人準,看女人可不準。”

這話別有深意,喬琛始終抿着嘴脣一言不發,我有點冷,抖了一下,接着倉庫的門又開了,小孫再次跑進來,“喬哥,李靚可能有點發燒,要不帶着她先去醫院?”

喬琛點頭,“都行。”

小孫還是看着我,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小孫指了指外面,“走吧喬哥。”

杜老闆往後一靠,眯着眼睛,“喬老闆,我只等你六個小時,如果六個小時錢還沒到我卡上,我怎麼做,可都不違反道義了,這個小娘們兒沒你救走的那個俊,但是也不錯,夠嫩,我撈不到錢,玩兒了喬老闆的女人也算佔點便宜。”

我記得我聽喬琛說過,有一筆生意出事兒了,不但沒賺到,他還花錢了的,他說如果把剩下的款打回去,他就賠了很大的數,如果不打過去,他只是少賺了一點,最起碼沒賠,我知道賠多少他應該也能拿得出來,可是他不會拿,因爲他做生意出手的全都是賺的,賠的不沒做過,如果我是他,我也不肯拿尾款,風險是共擔的,那個杜老闆這麼做已經違反道義了,他既然明知不對還這麼做,肯定是急眼了,急眼的男人,還是黑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喬琛把黑色的外套脫了,遞給小孫,又從褲子口袋裡把錢包掏出來,也遞給了小孫,“我來的時候在錢包裡放了四張卡,一張給你,一張給碼頭上的弟兄分了,另一張你替我照顧我父親,最後一張,你去x津給暖暖爸媽,地址我都在路上告訴你了。”

給我爸媽。

我笑了一下,還好,我當時想的是我爸媽能衣食無憂我就徹底放心了,不然我留給他們的那點錢,實在不夠,我臨死前欠喬琛一回,我也沒辦法了,誰讓我替他心愛的李靚擔了呢,這都是該給我的,在路上就說了,看來喬琛已經早有準備,就打算把李靚救走了。

但是我很奇怪,他當着那個杜老闆的面兒把錢給了小孫,小孫只有一個人,這要是杜老闆派人去搶呢,我也許就是頭髮長見識短,杜老闆就算想要錢,也不敢直接去搶,尤其那裡面還有給碼頭那些男人的,這要是他動了,尋仇也能廢了他。

小孫看着錢包愣了一下,“喬哥,給暖暖爸媽那個,你打算用錢買他們女兒的命啊?”

喬琛沒理他,小孫有點着急,“你別讓我幹,你自己去,回碼頭你自己給!”

他把錢包又推回去,喬琛很生氣的看着他,“我交代給你你辦好了!”

他說完掏出一根菸,站在原地吸了幾口,還是在跟小孫說話,“你送李靚回去,我留下來。”

我當時愣住了,小孫也愣住了,好像連杜老闆也愣住了,他看着喬琛,“喬老闆,我說了,把這個小娘們兒留下,我可沒有囚禁你的意思。”

喬琛吐了一口煙霧,“你把她留下來,我就不可能走,杜老闆這樣的下三濫,手下人又虎視眈眈,我能信你不動她麼?”

他說完把煙扔在腳底下,狠狠的踩,像踩人一樣,“孫雷你走吧,告訴碼頭的人,別來找我,天黑我要是還沒回去。”

他說完看了一眼杜老闆,“就來這兒,給我和暖暖收屍,順便報仇。”

他說完竟然笑了,很雲淡風輕的那種笑,好像一點不害怕不着急,小孫看着喬琛,那眼神跟看什麼人物似的,由衷的來了一句把我都逗笑的話,“喬哥,你是漢子!”

他說完就走了,杜老闆搓着手,“喬老闆,這個留下的小娘們兒,纔是你最疼的吧?你給我調虎離山了,你把那個弄走了,和這個一起留下來,你倆都救了,你拿準了你在,我就不敢動是吧?”

喬琛沒有搭理他,而是朝我走過來,把我的衛衣撿起來,披在我身上,又把我的褲子撿起來,耐心的給我穿上,然後解開困住我手的繩子,坐在我旁邊,摟着我,“你害怕麼?”

如果說,我是個勇敢的女孩,如果說,我之前一直都是害怕的,但是那一刻,我就不害怕了,我覺得很幸福,是我從來沒有過的幸福,我覺得患難的時候,我能陪着喬琛,他能陪着我,就好像比什麼時候都讓我踏實,哪怕他不愛我。

我笑着看他,然後使勁搖頭。

他也跟我笑,“不怕?”

“不怕,死也不怕。”

他用手捋順我的頭髮,“怪我麼?”

我知道他說的是怪不怪他把李靚救出去把我留下,我當時忽然哭了,但只是流眼淚,我沒有哭得多麼狼狽。

“不怪……”

他不留下來我都不怪,何況他留下來了,我就一丁點都不恨了。

他摟着我,我忽然發現,其實我很貪戀他的懷抱,我可以不吃不喝,可以受盡凌辱,只爲了能在他懷裡待那麼一會兒。

“喬琛,爲什麼把李靚救走?爲什麼沒把她留下,然後你陪她一起。”

他拿下巴蹭我的臉,胡茬早晨剃了還沒長出來,只有一點扎得慌。

“我不想跟她一起面對,但是我也不能不救她,因爲要不是我,她也不會被抓來,但是暖暖,我留下護着你,你不也願意陪着我麼。”

我繼續哭,他擦我的眼淚,我就還哭,杜老闆可能被折磨瘋了,他抓着領子把釦子解開,“喬老闆,你可真是興致好啊,你在我面前和女人調情,你他媽拿我當什麼啊?”

喬琛沒理他,他還是看着我,“你餓麼?”

我搖頭,“不餓,也不渴,有點困。”

“那你睡吧,躺在我腿上。”

我笑着偎在他肩上,“這樣就好了。”

杜老闆啐了口痰,“給這小娘們兒徹底扒光了!”

杜老闆一聲令下,旁邊的那兩個男人就要過來,喬琛在我旁邊聲音特別冷,冷得真的能讓聽見的人渾身都凍上。

“杜x寬你動她一下試試。”

沒有語氣,但是我覺得很安寧,好像什麼都不用怕一樣。

杜老闆笑了一下,“喬老闆,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你還以爲你能護你的女人啊?”

喬琛擡起頭,“杜老闆,我這是給你面子我喊你一聲尊稱,你他媽才幾年啊,就想算計我了?我喬琛是什麼人你不是不知道,你想給我逼急了,看看後果是麼?”

杜老闆吸了口煙,“你別忘了你可有刑在身。”

喬琛笑得聲音很大,“裡面都拿我沒轍,你以爲你他媽就能制了我了?我已經有刑在身了,我還怕再犯點麼?你不敢動我,你裝橫也沒有用,沒人敢動我,裡面都動不了,你算什麼東西?但是我告訴你,你再扒她一下,我出去之後,我能讓你在sz消失,我喬琛有仇必報,你應該清楚。”

杜老闆喘了口氣,“喬老闆不差這點錢,你有的是法子賺,道義上的,你不能不講。”

“沒錯,我不差這點,但是我就不想給你。”

我覺得喬琛真氣人,說點和氣的話有什麼不好呢,畢竟勢單力薄,他們那麼多人,他只有一個,我還是累贅,逼急了兔子都咬人,我還是趴在他肩上,看着杜老闆那張瞬息萬變的臉,忽然覺得,我的人生其實挺逗的,我經歷了很多人都沒經歷的,我每天都像拍電視劇一樣,而且永遠出不了戲,我覺得我這一輩子,活得挺值得的。

“杜老闆,風險共擔,這批貨出手的時候讓白條兒碰上了,我雖然躲過去了,但是卡子口也沒過,我還花錢找人了,不然肯定有人查,到時候,我出事兒,你也得完,我壓下了,憑道義,你不送我點就是我仁義,你還打算把尾款要過去?怎麼,賺錢你來分,出事兒了,就他媽讓我一個人擔?”

杜老闆攥着拳頭,好像在想對付的詞兒,“喬老闆裡面有人,進去都下了刑了還能j釋出來,這點水兒泛了,你擺平不是難事。”

“但是跟你無關,我憑什麼替你擔?裡面罪我也受了不少,要是你想嚐嚐,我現在就能給你送進去。”

杜老闆見喬琛一直不軟,他先軟下來了,“行,喬老闆,你不愧心狠,骨頭硬名不虛傳,我認了,尾款我不要那麼多,但是你怎麼也得給我一半吧?這可不是幾十萬的小數目,我能讓,這麼多,我手底下人也得吃飯。”

喬琛把目光又收回來,抓起我的手,“你冷麼?”

我搖頭,“我熱。”

他就笑,“可惜這兒沒牀。”

我也笑,“有牀我也不跟你,我沒洗澡,他們好多狗爪子碰我了。”

喬琛摸着我的臉,“沒事,誰碰你了你告訴我,我們一會兒出去了,我找人來給你出氣。”

杜老闆吸了口氣,很大的聲音,“喬老闆,我再讓你百分之十,這樣行了吧?”

喬琛這才擡起頭看他,“我不可能賠,我只能最多付你百分之二十的尾款,我不賺,也不賠一分,要是幹,我就讓我手下人給你打過去,要是不幹,杜老闆,我喬琛在這兒多待一分鐘,等我出去了,我就多弄你一個人,到最後沒人可弄了,我就該弄你了,你躲了sz,sh我也有人,只要你不出了南三角邊緣,我就能弄你,到北方你混不了,那邊的人有自己的組織,也不會認你。”

杜老闆猛地吸了一大口煙,“喬老闆,你可真是黑啊。”

他又吸,吸了好幾口,最後啐了口痰,“行,百分之二十我認了!”

喬琛從口袋裡把手機掏出來,可能給另外一個不是碼頭的男人打電話,那邊喊喬哥的聲音很文氣,我覺得不是碼頭上那些粗魯的男人,喬琛說,“我那個儲蓄卡里的,你看見零頭了麼,把零頭的百分之二十劃出來,單開一個卡,存進去,送到碼頭,給孫雷,讓他送到杜老闆這兒來,另外,再拿兩萬現金,帶三個人過來。”

那邊說了聲“好,馬上辦。”然後喬琛就掛了。

杜老闆吸了口氣,“喬老闆,真是財神爺啊,零頭劃出來百分之二十就夠我的數了,那那個整數呢?這還只是一個卡,你剛讓手下人拿走的那四張卡,還得不少吧?看來何家把這麼一個女婿給丟了,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喬老闆財大氣粗,怪不得敢自己一個人留下,還跟我口兒這麼硬,這年頭有錢能讓條子跪下舔腳喊祖宗,難怪喬老闆進去就出來了。”

提何家的女婿這話有點侮辱,喬琛臉色挺難看的,“不錯,我的確在剛開始吃過何家的軟飯,但是未必誰都能跟我喬琛一樣,把軟飯吃得這麼大,沒有把家給敗了,我早就脫離何家了,脫離了之後,我才賺下現在的錢,杜老闆倒是過去清白了,現在養這些人,不容易吧?”

杜老闆臉色沉了一下,喬琛沒有再理他,大概到下午五點多吧,小孫來了,把卡遞給喬琛,喬琛站起來,讓我先別動坐着等他,他走到杜老闆面前,把卡給他,杜老闆打了電話查了裡面的數,然後點頭,“喬老闆,雖然我知道,通過這次咱們沒法合作了,但我還是挺服你,有膽子,你做到今天,應該的。”

喬琛回頭看了看站在我旁邊的倆男人,又回頭看杜老闆,“扒暖暖衣服的,是你手下哪幾個?”

杜老闆知道,不把人交出來這事兒完不了,他嘬了一下牙,“就是她後面那倆。”

喬琛點頭,轉身朝我走過來,他擡腿踢了一個,胳膊砸下去打了一個,那倆人扶着牆都沒站住,估計喬琛用了最大的力氣了,那倆人坐在地上往後靠,喬琛把我抱起來,往門口走,經過小孫和小孫帶來的三個人時,點了一下頭,“去做,弄乾淨點。”

然後在我和他出倉庫門的時候,我看見杜老闆帶着人也從另外那邊的廠房出去了,而小孫他們圍着那兩個人使勁的踢,我有點緊張,問喬琛不會出事兒吧?

喬琛說小孫帶着的那仨人是專門幹這個的,只出內傷皮上不大傷,沒地兒告。

我說你讓小孫拿兩萬塊錢幹什麼?

他就跟我笑,“給他們看傷。”

我忽然覺得對喬琛肅然起敬的,他什麼都不怕,他們說這是亡命徒,我說他是這裡的王,他爲了保護父親,爲了保護自己,爲了活得像個人,他拼、他忍,到現在,我忍不住擡頭親了他一下,他竟然笑着,還把白牙露出來,看得我也想笑。

“你彆着急親,回家再說。”

外面的天果然黑了,只還有一點亮光,他抱着我上了車,駕駛位上有個男的在等着,喊了一聲“喬哥”,喬琛抱着我坐在後面,他一直摸我的臉,“疼麼?”

我咯咯笑,“不疼。”

我想起來杜老闆說的那番話,忽然有點好奇,我抓着他的手,“喬琛,你有多少錢啊?”

他看着我,“你猜。”

我隨意脫口而出,“一千萬。”

他露着牙笑了,搖頭。

我又想了一下,“五千萬。”

他還是搖頭。

“一個億。”

他還是搖頭。

“不會兩個億吧?”

他還是搖頭。

我把頭髮都捋到腦袋後面,露出我的小腦門兒,“是多說了還是少說了?”

喬琛笑着看我,“你說呢?”

我懶得猜了,我看了一眼司機,“哥哥,你知道喬琛有多少錢麼?”

司機嚇了一跳,“您別這麼喊我,我不敢當。喬哥的私事,我哪知道。”

我摸着喬琛的下巴,“如果以後有人問你有多少錢,也許都是惡意的,你想啊,正經做生意賺不了這麼多,他們會落井下石,所以你要小心,但是你還不能不說,這樣就顯得你心虛了,那你知道怎麼回答麼?”

他看着我,“怎麼答?”

“你說,錢是有數的,早晚得花光,可是我有個美人,傾國傾城,她是無價之寶。”

喬琛蹙眉看着我,“你是說你麼?”

我點頭,“對啊。”

“哈哈哈——顏暖暖你臉都腫了還有心思逗我,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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