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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一直以爲,我能陪他面對風雨

第二十八章 我一直以爲,我能陪他面對風雨

李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喬琛也何嘗不是,張老闆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想打個圓場,但是看着他們倆人這麼陰險,也沒張口,小孫拍了拍我肩膀,指了指門,那意思是讓我走,我沒動彈,跟他搖頭。

我不能走,誰知道李哥後面還要說什麼,他的目的哪裡是讓我敬酒,一個女人而已,他要多少都有,根本不在乎,他就是想讓喬琛急,只有他急了,李哥才能往下說。

“喬琛,你從裡面出來,可比之前脾氣大了。”

“李哥不是找人看着我麼,不知道我一直這個脾氣?”

李哥笑了一聲,“怎麼,又叫李哥了,不是剛纔還叫我大名麼?”

喬琛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的手隨着他身體的動作也用了力,我的手當時冰涼,因爲喬琛的手很熱,我覺得燙。

“李哥別逼我,你就還是李哥,李哥要是逼我,在我眼裡,天王老子都是個屁,沒有人比我喬琛還不怕死,李哥你不怕死麼?不怕你就不會爲了我手裡那點東西這麼坐立不安。”

李哥低着頭,他手裡拿着的煙燒了半截,菸頭兒上閃動着橘黃色的光芒,跟一隻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似的。

“喬琛,我不想跟你當敵人,我們本來互不干涉,我承認,我想分點,我得爲我家人還有我將來打算,白道兒不好混,一個不留神就栽,我也想幹你這個,但我現在的身份,我不能幹,我後面還有我大爺呢。”

喬琛聽他說着,一句話沒說,我從果盤裡拿起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把籽兒吐出來,放在茶几上,“西瓜固然美味,只是籽兒太多,吃一口就要吐,你可以不吐,但是嚥下去的時候如鯁在喉,就不舒服,這就好比白道兒和黑dao賺錢,都有甜頭,也都有苦頭,黑白勢不兩立,道不同不相爲謀,一個人可以踩在赤道上,也可以同時跨着那一條線佔着南北半球,但是黑白的飯都想吃,是不可能的,半黑不白的活着,又太窩囊了,兩邊都得被吃的死死的,李哥這樣的人物,又不甘心,那您說,你能把西瓜吃得不吐籽兒麼?”

我說完這話沒有看李哥,我能猜到他的反應,肯定是對我發怵,我下意識的去看了張老闆,他看着我,眯着眼,又看了一眼喬琛,脣角勾了勾,低下頭去拿酒,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他跟喬琛,不再是朋友,而是敵人。

我這番話不是完全爲了說給李哥聽,這個道理他也許沒想到,但是一定一聽就明白,他比我聰明,只是被利慾薰心,又前怕狼後怕虎,才鬧的跟什麼都不懂似的,白道上的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敏的,他們玩兒轉老百姓,玩兒轉所有黑dao上的壞人,他們最後,也彼此玩兒了。

我主要是爲了試驗那個張老闆,我猜喬琛也想試驗他,如果說喬琛本身信他,但是從他被李哥安排着走進來那一霎那,喬琛的語氣和不可思議,就能明白,他也懷疑。

果不其然,我看完了張老闆的反應迅速去看喬琛,他的目光也恰好從張老闆身上收回來。

“是,西瓜好吃不好吐,但是人們還是買,到了該吃的季節,沒有不吃的,除非他嘴巴裝不下。”

“嘴巴裝得下,也得看嗓子咽得下去麼,咽得下去,也得看買得着麼,打個比方,夏天最便宜的時候,五毛一斤的有,六毛一斤的也有,李哥想吃六毛一斤的,又舍不下五毛一斤的便宜,哪能都買了麼?都買了,您吃得下麼,胃口再大,嘴巴也下不去。”

李哥把菸蒂捻在菸灰缸裡,目光冷冷的掃過我,“你可是跟我承諾過的,不會跟我作對,不然那時候我也不會留下你。”

“風聲緊,世道黑,留不下,又能怎樣?殺人滅口,那是電視劇,現實裡,不管多大的爺,做這個也得三思後行,李哥別嚇唬我,我是嚇大的。”

喬琛握着我的手,手指動了一下,他扭頭看小孫,“把暖暖帶走。”

小孫早就愣了,他沒見過我這樣,碼頭上再亂,各做各的生意互不干涉,不過就是點利潤壓榨問題,但是在這兒,這樣鬥,他沒見過我如此。

喬琛又說了一遍,小孫回過神來,點頭,“暖暖,走吧。”

我看着李哥,剛要站起來,他忽然說話了,“喬琛,暖暖不打算走,不然也不回來,她在也好,很多事,你在裡面我怎麼幫你的,她都知道,你現在不念我的舊情了,得有個見證人,喬琛,我最反感過河拆橋的人。”

喬琛看着他,把我的手鬆開,“我也最討厭當着我說一套,背後做一套的人,李哥,你好歹是白道兒上爺,你後臺我不管,但是做事不能太絕,我喬琛就夠絕的了,你比我還絕,我做事不牽扯無關的人,對李哥的做法,我很瞧不起。”

“呵。”

李哥冷笑一聲,往沙發後頭靠過去,張老闆不動聲色的挪了一下,他的這個動作泄露了他此時的想法,既不想得罪喬琛,也不想跟李哥有關係。

“喬琛,我也不想這麼絕,你手裡握着的,我踏實不了。”

“李哥跟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保證它至死不見天日。”

“那我要是非要犯你的河水呢?喬琛,我不只是要我那些東西不見天日,我還要你跟我合作,我現在很多白上的生意都停了,現在風太緊,一撥又一撥的人往裡面栽,連最上頭都亂套了,我不敢做了,但是你們這行,只要不犯大事,上頭還不打算惹,我要是不撈點錢——實話告訴你,我也做好了隨時往裡面請的準備,我有一個女兒倆兒子,我外面也有不少女人,我還有親戚,我都得把後路備好了。”

喬琛直了直身子,從茶几上把酒杯拿起來,使勁捏,手背的青筋都暴了起來,最後“砰”地一聲,就炸了,我嚇了一跳,我從來不知道喬琛力氣這麼大,這麼看來,平時在牀上,他還是控制着,不然我肯定受不了。

“我喬琛是什麼人,我再告訴你一聲,逼我的,我都得讓他生不如死,順我的,我也未必給他好臉色,我軟硬不吃,生死不怕,非要挑戰我給我逼急了,我是這個杯子,你也是。”

李哥估計也沒想到喬琛來這麼一手,他拿着煙愣在半空,直勾勾的看着那碎在毯子上的玻璃茬子,“喬琛你打算跟我徹底掰了是吧?”

“我混到今天,我敢說,我沒靠別人,我曾經跟何家有關係,但是我只拿了他們一千萬,之後到現在,都是我自己扛過來的,我還了他們三千萬,他們對我的恩,我三倍還了回去,他們家的女兒我也一下沒碰,我不欠他們的,我喬琛活到現在,我誰也不欠,我也不想讓別人欠我的,我做我的生意賺我的錢,跟李哥相安無事,但是要是想分我的,得看有多大本事,周哥那麼牛,現在怎麼樣了?sz地盤欺生,不好混,我到今天我怎麼咬牙挺過來的,我自己心裡清楚,我現在就兩個軟肋,一個是我父親,一個是暖暖,李哥你要是打算動,你直接告訴我,我叫我手下給咱們倆人一人買個骨灰盒。”

李哥聽到最後的時候眼睛眯了一下,他整個身體都在起伏。

“行,夠絕,喬琛,人在道上走,不會一次都求不着別人,給後路都封死了,對你不好,你也說了,我到底是現在還是爺,別管我仗着老子還是自己的本事,我地位在這兒,一天不給我拽下來,一天別人就得看我臉色,那麼多企業,那麼多生意人,沒有不買我的賬,沒有不孝敬我的,你非要做獨一份是吧?”

“李哥,對不住了,我喬琛從來不和別人爲伍。”

我屏息靜氣的看着喬琛,我終於知道,爲什麼那麼多爺都忌憚他,即使在他進去,都沒人動他的碼頭,搶他在sh的樓盤,就那麼撂着,都沒人動,按照李哥的性子,早迫不及待收入囊中了,但是他都在等,甚至做好了準備等幾年,我想大概喬琛平時,在我看不到的時候,都是這麼陰險奸詐鋒狠,我這麼複述,也許看這個故事的人都想不到他是怎樣的表情和語氣,但是我當時置身其中,和他近在咫尺,我能感受到他每一個字都帶着刀鋒,刮在人心上,血肉模湖的,我甚至在想,那個李哥跟我說的,對李靚溫柔忍讓到極致的男人,這個在這半個月來爲我哭過,對我寵着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眼前的喬琛。

“買賣不成仁義在,喬琛,我比你大十幾歲,歲數輩分我都是你哥,這個你承認麼?”

喬琛不動聲色看着他,點了下頭。

“那就好。”

李哥拍了下手,門口的男人開了門,“李哥吩咐。”

“把剛纔出去的那幾個姑娘,你去挑三個最好的,叫進來,上一箱好酒,最好的酒,三個果盤,在樓上開三間房,就辦這些去吧。”

男人點頭出去了,不一會兒就都安排進來,三個女孩進來之後排着順序,坐在了張老闆,李哥和喬琛旁邊,李哥笑着摟着那個女孩,把手掏了進去,揉着,女孩就笑,笑得我都渾身難受。

跟在喬琛身邊的這個女孩,我認識,比我大兩歲,在時代霓虹挺紅的,跟我在一個化妝間好幾次,說過話,但是不太熟,我們經紀人還看上她了,打算收進來當野模,價碼開得不低,可是她沒幹,她說當小 姐沒模特賺得多,但是自由,經理管得比經紀人少,所以一直沒成,正因爲認識,我又在旁邊,我看的出來,她不太放得開,端着酒不知道該幹什麼,李哥已經把褲子褪下去了,掐着那個女孩的腰坐在大腿上,女孩叫的啊啊的,那聲音,我一度在想,李哥的到底有多大,除非,就是女孩裝的。

“喬琛,暖暖在不方便,派你手下給送走吧,要不派我手下?”

“不麻煩李哥的人。”

喬琛回頭看了一眼小孫,“把暖暖送走。”

我搖頭,“不走。”

“聽話!”

我還是搖頭,喬琛摟着我摟進懷裡,在我耳邊小聲說,“你信我麼,我不碰那個女人。”

我搖頭,我不是怕這個,他就是碰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不能忍也會強迫自己忍,我關鍵是害怕我走了,李哥不知道怎麼爲難,有我在,我好歹能在喬琛不好回答的時候搭幾句,但是我走了,都要他自己面對了。

喬琛可能也想到了,在這個關鍵時刻,我不是李靚那樣任性小心眼的女人,他喘了口氣,“李哥不敢動我,你在我們有的話不方便說,一會兒,那個張老闆,李哥肯定也給送走,就留下我,你回碼頭等我。”

我腦海裡想了一下李哥剛纔吩咐那個人辦的事,我回頭看了一眼小孫,“去,照着這裡哪一箱酒的牌子,買一瓶,不要別人經手,你自己拿着,拿進來。”

小孫點頭,趕緊去買了,沒一會兒就拿了進來,我遞給喬琛,“你喝這個,那箱酒別碰。”

喬琛看了一眼,接過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我看了一眼李哥,他和那個女人玩兒得正在高 潮處,張老闆也在被另外一個女孩灌酒,我說喬琛你記住,不管李哥怎麼說,樓上房間都不要去,你哪怕玩兒,也只能在這裡,包間裡,我自己走,小孫給你留下,我出門打車,肯定不會有事。

耳邊都是女人的叫聲和男人的喘息聲,我又不能說話聲音太大,喬琛仔細聽才聽明白,他點頭,“我不會玩兒,我自己能控制,你等我回去,一會兒我讓小孫送你到門口,看着你上車。”

我沒再說話,只是湊過去吻了他一下,他抱着我壓在沙發上,很用力的吻,我聽見李哥那邊在笑,還在鼓掌,還有女人的笑聲,喬琛一會兒鬆開我,李哥就氣喘吁吁的說,“喬琛是捨不得暖暖,還是看不上你旁邊這個?”

喬琛坐直了把襯衣整理了一下,“不是看不上,我就是不想碰。”

李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好像再說,行,顏七暖,你有點能耐。

李哥沒再說話,開始和女人喝酒,嘴對嘴的喝,灑在胸口舔,我站起來,跟小孫走到門口,推開門出去的時候我還回頭看了喬琛一眼,那個女孩把酒遞到他面前,他推開,拿起來小孫買回來的那瓶,打開,重新倒了一杯,然後門就被小孫關上了。

我走樓梯的時候,一步一步邁得特別艱辛,小孫跟在我旁邊,扶着我的肩膀,我穿的高跟鞋,在二樓沒必要等電梯,走樓梯又很滑,所以他爲了遷就我也走得特別慢。

“暖暖,喬哥肯定不會過分。”

我沒說話。

“我跟他來過很多次,他帶着我們玩兒,或者是跟別的人談生意,每次找了女人陪,他也沒上過,他說的沒錯,他上了就帶回家,他不打算帶回家,就不會上。”

我還是沒說話。

我在想,到底李哥有什麼把柄在喬琛手裡,tan wu的房產和地皮?喬琛已經給他了,不管是他拿什麼威脅喬琛,還是喬琛爲了買個清靜給他的,這個不能算把柄,那就是喬琛掌握了他別的東西?他還一時半會兒沒辦法銷贓撤回?

我走到一樓出了大門,我說你回去吧,千萬照顧好他,他胃口不好,你記得,別讓他喝多了。

小孫點頭,攔了一輛車,他要給錢,我說我帶着,他沒理我,給了司機一百,說了碼頭地址,司機回頭看我,“碼頭?是湖海那邊的麼?”

我點頭,司機有點爲難,“去不了,那邊太亂,公路好多車禍。”

小孫看着他,把車門拉開,揪着他領子,“你他媽走不走?給你錢不要臉,我他媽劫你的車你信麼?”

司機搪着他胳膊,“我沒說不去,我說不好走,我去還不行麼,你鬆開。”

我看着小孫,“再拿一百。”

小孫沒好氣的從口袋裡掏了一百,直接扔在司機臉上,“照顧好她,安全送到,我記住你車牌號了,不然廢了你全家!”

司機誠惶誠恐的點頭,回頭看我,“小姐您坐好了麼?”

我說你開吧,他發動的時候我看着小孫,“照顧好喬琛。”

他跟我點頭,然後車就上了馬路。

我回到碼頭,進了房間,坐在牀上等了好久,我第一次發現時間過得這麼慢,就好像在一分一秒的擠似的,平時,喬琛在我身邊,我覺得過得特別快,一眨眼就天黑了,又一眨眼就天亮了,我發現我現在到底有多麼在乎這個男人,多麼離不開這個男人,我一直以爲,那些刻骨銘心的愛情,都在學生時代,或者在電視小說裡,現實中,爲了利益爲了房子的婚姻,總是少了點不顧一切的勇氣和生死相依的堅持,而現在,我二十一歲,如果說我這輩子唯一的值得,就是遇到了喬琛,給了我一段這麼蕩氣迴腸的回憶。

下午三點十分的時候,喬琛回來了,我聽見開門的聲音,他走進來,看了我一眼,背過身對着衣裳架子脫衣服,我衝過去在背後抱住他,我很用力,我感覺好像經歷了生死一樣,我特別珍惜他此時此刻出現在我眼前。

他身子顫了一下,“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特別想抱着你。”

他沉默了片刻,轉過身,吻下來,我覺得要窒息了,但是我又想這樣,就彷彿能在極樂中看到死亡,又在死亡面前看到生的道路,那種交纏在一起的錯覺,讓我很想沉淪下去。

他的手滑到下面,摸到我帶着的衛生棉,他愣了一下,嘴脣離開我,“你——”

我點頭,“我去洗澡吧。”

他閉着眼喘了半天氣,“不用,我忍忍,那樣對你身體不好。”

他說完看着我,“這幾次,你又喝藥了?”

“沒有,從我跟你回來的這幾次都沒有。”

他看着我不說話,我知道他不信,他的認知裡,我這次不該來,除非我又人爲的扼殺了。

“沒這麼快,下個月也許就有了。”

他的眼神很深邃,我一直都覺得,他把太平洋裝進他眼睛裡了,暗夜的時候深邃透徹,白天的時候波濤洶涌,尤其在面對敵人,他的眼睛可怕得我都不想看,他們這種人,似乎眼神都很犀利很鋒狠,這是戰鬥的標誌,是獨有的一種氣勢。

“暖暖,我真的想要個孩子,我想要,我爸也想看見。”

我點頭抱着他,頭貼在他胸口,“我知道,我跟你一起努力。”

至此,他都沒有說過要娶我,要個孩子,我理解的就是可以給我和孩子一個名分,可是他一直沒有說,也許吧,名分會束縛了我,也會在某一天害了我,牽絆了我,如果喬琛只是爲我着想,那我怎麼才能告訴他,我不在乎,我寧願跟他一起去死,只要跟我一個證明,讓所有人知道,我是喬琛的妻,哪怕只一天,我也會覺得很幸福,死都幸福。

他洗澡的時候我坐在牀上,他大概是回來的路上把手機開開的,我看他相冊的時候來了一條信息,來顯是三龍,我想起來了那個在sh打理喬琛樓盤和地皮的那個人,應該是他,我點開,只有一句話,“李哥在東郊有個廠房,裡面有個井蓋,蓋着石板,井是空的,底下有東西,搬梯子下去能看見,我找人查的,喬哥你這兩天找時間去看看。”

我放下手機,等喬琛出來,不到十分鐘他就出來了,我說三龍給你來了信息,你看一下。

他走過來接過手機,看了,笑了一下,“明天我跟小孫去看,李哥老奸巨猾,把東西藏空井裡。”

他說完上了牀,躺下,我給他蓋上薄被,“我走了之後,李哥爲難你了麼?”

喬琛搖頭,“我有那麼容易被爲難麼?”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沒有,你是我心中的神。”

他臉色沉了一下,“不是神,我是男人,你心中的男人,不當神。”

我點頭,“是,男人。”

他眼睛很亮,頭髮還溼漉漉的,“是唯一的男人麼?”

我沒說話,他又問,我還不理他,他氣得掐我腰,“顏暖暖!”

“哈,你終於這麼喊我了,再喊一遍!”

他哼着抓我頭髮,“回答我。”

“是第一個啊。”

“是最後一個麼?”

“我才二十一,以後的我怎麼知道?”

他臉色很難看,我看逗過火了,就湊過去蹭他,“是,是。”

他這才恢復正常,看了一眼窗戶外面,“快吃晚飯了吧?”

我點頭,“快四點了,你累了就睡覺吧。”

他躺下,我坐着看着他,“李哥都問你什麼了?”

他把胳膊交疊墊在腦袋底下,“你走了之後他就玩兒,把張老闆那個小姐也玩兒了,我都怕他累死在包間裡。”

我說那你呢,我就想知道你。

他咂咂嘴,“沒玩兒幾個。”

我愣了一下,“幾個?你玩兒了幾個啊?”

他就想,小聲嘟囔,“我算算啊,一個兩個三個三個半……”

我腦袋都炸了,他看着我笑,“一個也沒有,逗你呢。”

我看着他也笑,“我知道,你纔不會。”

我趴在他懷裡,我說那你幹看着難受麼?

他點頭,下巴磨着我頭髮,“慾火中燒。”

“你還會成語啊?”

他沒說話。

又隔了一會兒,“你第幾天?”

我比劃一個二,“第二天吧。”

他撇撇嘴,沒說話。

我坐起來,捏了捏他的臉,“你還要堅持五天呢,我一般到七八天才徹底乾淨。”

他點頭,點得特別慢,“我知道了別再跟我說日子了,心煩。”

他閉上眼,我笑得都忍不住了,我喜歡這樣的喬琛,他也是個男人,一個應該有喜怒哀樂的男人,他不該總是那麼冷漠那麼謹慎,我希望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能放下一切,該笑就笑,該鬧就鬧,哪怕不符合他三十三歲的年紀,最起碼,我想感染他跟我一樣,像孩子似的那麼快樂。

我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那麼大的膽子,我爬到牀尾,把他蓋在身上的薄被掀開,他閉着眼問我幹嘛,我沒理他,去脫他的內褲,他這才睜開眼,“你想幹什麼?”

我在扒下來的時候把眼睛給閉上了,我腦海裡不斷回想唐蘇拉和茜茜跟我說的話,“男人喜歡刺激,現在夫妻之間用嘴的有的是,時間長了那種這場的方式做,誰都得膩,有錢的更喜歡刺激。”

“喜歡錢,還是喜歡這個男人,都要爲他做一次這種的,他覺得刺激的,特興奮,沒有男人不喜歡女人用嘴,幹咱們這行,豁得出去才行,裝聖女你當什麼野模啊。”

我顫顫巍巍的用手摸着,然後低下頭,猶豫了很久才把嘴張開,茜茜教過我,用舌尖舔最上面,然後再吞,反正我就是特別木納的想一點試一點,最開始喬琛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特別悶,之後就是喘氣,隨着我深入,做的熟練點了,他的手握在我肩膀上,“暖暖,你別——”

他說話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了,特別啞,連貫不上,我擡起頭看他,“我不會,試着來吧,總比你憋着強。”

我大概弄了十好幾分鐘,反正就是亂七八糟的,我都覺得我毫無章法毫無技巧,茜茜口頭教學就是不如我現場觀摩,我根本不知道她告訴我的什麼淺淺深深的怎麼掌握火候,喬琛也不知道是不舒服還是疼了還是舒服,反正偶爾蹦出來一個“嘶——”或者喊我名字一聲,那聲音都不像他的,我都以爲鬼上身了。

最後關頭他忽然坐起來,把我腦袋推開,直接噴在了牀上,我想了一下,不對,茜茜說應該是噴嘴裡,我看着他,“你推開我幹嗎?”

他喘了半天氣,然後抱着我,“誰讓你這樣做了?”

我看着他,聽着他的聲音,就忍不住癡癡傻笑,我覺得蕾蕾要是現在看見我這副德行,肯定會捂着嘴喊“天啊!”

“那我現在特殊情況,不這樣,你真要憋五天麼,關鍵我不信你,你要是偷吃呢,你又有錢。”

我聲音特別小,但是很固執,喬琛看着我,一直在喘氣,我說你是不是第一次這樣,你喘什麼, 怎麼還沒喘完?

他看着我,想罵我又想笑,反正表情稀奇古怪的,我最後想着我剛纔都做了什麼,就紅着臉笑出來了,他也笑,白牙特別乾淨。

“髒,我能不推開你麼。”

原來這樣。

我忽然心裡特別窩心,我抱着他,“我不嫌啊。”

他沒說話。

五點多的時候,小孫敲門,說要去買飯,我一直穿着衣服呢,他直接讓小孫進來了,小孫進來愣了一下,眼神很直接的就落在了挨着門那邊牀單尾巴上那片黏溼乎乎的東西上,他撓了撓頭,“這……”

喬琛沒說話,從牀上坐起來,把鞋和褲子穿上,小孫眼睛瞪着,“哎喲,給力啊喬哥,我第一,你第二。”

喬琛看着他,“什麼第二?”

“那玩意兒啊,我是爺爺,你是二爺。其他的那些人都兒子孫子輩兒的。”

我撇撇嘴,變態。

喬琛好像興致特別好,“是麼,憑什麼這麼定啊?大小粗細還是看女人叫聲?”

小孫嘿嘿笑,“看個頭就成,個頭大女人當然叫了,我是中國第一,你中國第二,以後你不做生意了,咱們出去賣去。”

我是沒喝水,不然這一口肯定是要噴出去的,牀上本來就髒了,那樣就髒得更徹底了。

喬琛看了他一眼,“你那玩意兒,我見過,你還真好意思說,少玩點兒吧,都起不來了,上次在包間,你們四個比賽,你最後一個起來的。”

我看着喬琛,“你比了麼?”

他走過來,抱着我站起來放在地上,去撤牀單,“我沒有,我是裁判。”

我笑着撇嘴,“無聊。”

小孫有點尷尬,畢竟當着我這個女人的面兒,男人都忌諱被說不行,臉紅脖子粗的,“那個妞兒姿色不行,要是特別漂亮,我肯定不會那麼慢!技術也不行,小德那個,腰細屁股大的,我要是跟他換我比他快。”

他越說越過,喬琛瞪了他一眼,“行了,買飯去吧。”

他把牀單就勢扔過去,“扔了,扔垃圾桶裡。”

小孫接過去,打開,看了一眼,嘿嘿笑,“你怎麼沒對準啊?”

我捂着嘴背過身去,憋笑的滋味兒是難受,喬琛沒理他,穿好了衣服到門口換鞋,然後打開門,“暖暖你換條新單子,我讓小孫買了飯給你送來,你吃了早點睡。”

我看着他,“你去哪兒?”

“我去趟外面,給酒吧的人打電話,把錢給我送過來,夜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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