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晨醒過來的時候,旁邊就空了,我看了一眼我腦袋旁邊根兒上斷開的內衣帶,還有我那個蕾絲邊兒都破了的內褲,坐起來想去行李箱裡拿新的,喬琛忽然就進來了,我趕緊又鑽回去,警惕的看着他,“你還沒走?”
他手上提着好多東西,放在電視旁邊的桌子空兒上,走過來,“昨天夜裡我做的事,我能不負責任拍拍屁股就走人麼?”
真是冠冕堂皇衣冠禽獸,我以前沒發現,他恬不知恥起來真夠味兒。
我說你把行李箱給我,我拿內衣,他看了一眼我扔在地上的,跟我道歉,“我也不是故意的,手一抖就扯了,我賠你一套新的。”
“那我現在不能不穿啊,你先把我舊的給我拿來。”
他遞給我行李箱,我趴在牀邊兒去翻,找出來了一套,我窩在被子底下穿好了,然後下牀洗漱,他還在牀上坐着,把電視打開了,看了財經新聞的早報,我又爬回牀上,我夜裡工作,所以白天也不怎麼下牀,下牀屋裡也沒地兒讓我活動,我就是看電腦,把我要寫的前一天發生的事兒敲下來,存好了定時上傳給你們看,然後繼續睡覺,我還沒打開電腦,他就把電視關了,我看了他一眼,“走啊?你自己下去吧,以後別來了,來了我也不開門,泄慾找李靚去,捨不得碰她,找別的模特,就是要錢而已,不像我能白來。”
他脫了鞋又上來了,把我的筆記本拿開,放在地上,“誰說我找你白來?”
我看着他,“我不一直沒收費麼,你也不缺上女人的錢吧,你不至於抓着我一個不放吧,你要是總這樣,我也收費了。”
他看着我沒忍住,笑了一下,“收吧,我要長期的。”
我說長期的話,半年是六位數,一年是很大的六位數,你別想跟去年似的,你一年纔給我仨瓜倆棗的就打發了,我知道你有錢。
他點頭,把錢包從褲子裡拿出來,給我,“先來二十年的。”
“……”
他看我沒接,“這裡夠你兩年的,那十八年的,我回去拿給你。”
我把錢包扔給他,“你不做生意麼,你不回碼頭麼,你在這兒幹什麼啊!”
他又下了牀,把那些袋子拿上來,放在水池子裡,我看見愣了一下,是雙皮奶和壽司,但是當時的時間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八點二十七,我確定包裝是我昨天夜裡跟顧明澤說的那兩家店,但是這兩家店是九點半開門,我看着他把包裝撕開,問他,“你砸門了?”
他沒說話,我說你是不是砸上癮了,你想玩兒瘋狂回去找李靚去,我不要你給別的女人做過的再來給我做。
我翻身躺下,把那毛巾被蒙上頭,他給我扯開,把雙皮奶遞到我鼻子前面,“我餵你。”
我又坐起來,我聽見他說話渾身都煩,“我不要,你喂李靚去吧,我自己能吃。”
他看着我,託着雙皮奶,姿勢很滑稽,但是表情特嚴肅,“你是生氣我餵過李靚還是因爲你自己能吃不用我喂?”
我說都有,主要是前者。
他沒說話,把雙皮奶直接舀了一勺送進他嘴裡,我皺眉看着,一個大男人吃這個,我沒見過,我見過最過分的就是以前當野模包間裡的大老闆老男人吃果凍,唐蘇拉問他您愛吃這個啊?他說你不覺得滑膩的感覺像女人下面分泌出來的液體麼?
當時唐蘇拉和我都差點吐了,我看着喬琛,眉毛都擠在一起,“你不會,懷念李靚下面的液體吧?”
我說完這話他眉毛就驟起來了,他把奶嚥了,“你他媽……”他罵了一半又沒說下去,換了個方式,“你說這話你自己覺得什麼感覺?”
我說噁心,他說我也噁心,我對她再好我也沒做過那個,就像我不讓女人給我那樣一樣。
我靠着牀頭,慢慢的出溜下去,我把枕頭弄得高了點兒,半仰着看他,“好吃麼?”
他嚥下去的很費勁,一直吧唧嘴,“什麼味道?”
“奶味兒,你沒嘬過李靚的?”
他氣得身子抖了一下,“我說了,我沒你說的那樣!”
我想了一下,他嘬過我的,當時疼,後來就不疼了,我還挺喜歡那樣的,我覺得他很有技巧,雖然我不懂技巧吧,但是我能感覺到,我沒說話,就是看着他,他笑了一下,“你想什麼我知道。”
我實在臉紅了,我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麼,但是我知道他那意思肯定是有點知道,我結果他手裡的小碗和小勺,然後舀了一口,是那個味道,我還是在喬琛沒進去之前和蕾蕾一起買過,她也愛吃,她喜歡加小紅豆,我不喜歡,我就喜歡素的。
他看着我,忽然壓下來,捏開我的嘴,我感覺他舌頭捲了半天,然後就把我嘴裡的雙皮奶嘬了出去,他砸吧了一下滋味兒,“牙膏味兒。”
他從我手裡拿過去,自己舀了一小勺,送進嘴裡,然後忽然大身子又壓下來,還是捏着我的嘴,很輕,但是足夠捏開,然後把雙皮奶從他嘴裡送進我嘴裡,我條件反射的給嚥了,他坐起來又去拿那個沒開封的,我說我不吃了,他說我餵你,我說有你這麼喂的麼?他說我喂李靚吃,是拿勺子喂,我沒這麼餵過她,你不願意我用喂她的方式,我就換個方式餵你。
我當時氣樂了,不是笑,也不是氣,而是氣笑了,我覺得那裡面的確很神奇,能把一個男人變成這樣,他還是那個我認識的喬琛,很陰險,很謹慎,很冷漠,心狠手辣,亡命徒一個,但是他這幾天的作法我很不理解,他讓我看到了他特別脆弱特別無助的一面,他想讓我回去,可是我說服不了自己每天面對李靚的攻擊,只爲了守住這個隨時都有可能離開我去找那個女人的喬琛。
他含了一口又要壓下來,我趕緊先他一步坐起來,我說喬琛,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嚼了一口嚥了,“我想讓你跟我回去。”
我搖頭,“不可能。”
他說沒關係,你應該知道我,我能把所有不可能都變成可能。
我喘了口氣,慢慢的吐出來,“你有李靚了,喬琛,男人別太貪。”
他看着我,“我不要她,我說了,我不要。”
“是李靚不跟你還是你不要他?”
他眯了一下眼睛,“你看不出來麼?那次吃飯,還有在碼頭,她怎麼對我,我怎麼對她。”
我想了一下,“你爲什麼不要她?”
“因爲我有你。”
“你現在沒有我了,喬琛,你不要再來了。”
他看着我,我自己先搖頭否決了,“我不會住在這兒,你走了我後腳就退房,你不可能一直在這兒看着我,對吧?你再有本事,我換個身份開房,時代霓虹我也不去了,我找別的辦法賺錢。”
“我不做生意了,我的錢也夠花,我就看着你,去哪兒都看着,我覺得,沒有人比我喬琛耐性還好。”
我看着他,“這樣有意義麼,你三十三了,你該知道,我爲什麼離開,我不會回去的原因又是什麼。”
“李靚怎麼做我沒有辦法管,我跟她無關,但是我能管住我自己,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他說完下了牀,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又繞到我這邊,“我背過她,抱過她,但是我沒扛過她,我把你扛回去,這樣就不算我重複做,對吧?”
他說着話就要扛我,我說你等會兒!
他停下,我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喬琛你是故意的麼,你看我不回去你就想氣死我,然後我就永遠不會跟別的男人了是麼?男人抱着女人的,揹着女人的,都有,你在大街上,見過扛着女人的麼?”
他似乎是嘆了口氣,“那你讓我怎麼辦,暖暖,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
我說你去忙吧,我保證我不離開,我還住在這兒。
他看着我,臉上是不相信的表情,我說我發誓,我說過的沒有做不到的,至少對你,我言而有信。
他抿着嘴脣,“我回碼頭看看,我昨天白天就不在,到現在一天一夜了,我手機也沒電了,孫雷有事兒都聯繫不到我,我晚上再來。”
我看着他這才露出來的疲憊,忽然心裡揪了一下,我不由自主的點頭,他走過來,吻了我一下,然後轉身,開門,離開,出去之前還回頭看我,他說暖暖,你千萬別走,不然我一定把sz翻過來我也找到你,我已經有刑在身了,你不想害我,就老實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