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這一章的標題確實帶着點諷刺意味,因爲我在昨天中午的時候打算出去買食材給喬琛做炸醬麪和海鮮粥,卻意外的看見了他和一個女人在一家西餐店裡吃飯,就挨着櫥窗坐着,而且那個女人不是陌生人,就是跟他一樣,保外就醫劫後重生的李靚。
她穿着特別貴氣的裙子,我甚至噁心得想到了是喬琛拿着我辛辛苦苦在碼頭賺來的錢給她買的,她在女監好幾年,她自己拿什麼錢消費?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明明知道這個場合我不適合出現,可我還是沒忍住走了過去,甚至都推門進去了,我都沒反應過來我到底在做什麼。
喬琛看了我一眼,有點錯愕,“你怎麼來了?”
我愣了一下,這樣的語氣,我也許不應該意外,在李靚面前,他不會願意承認我。
“路過,看見你在。”
他沒再說話,李靚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上提着的麪條和海蔘,笑了笑,“聰明的顏小姐,琛,你不知道,她那次去探監我,可是把我玩兒慘了。”
喬琛還是沒說話,她喊他琛,【真名是陳l,也就是喊的l,但是在這兒我就統一用化名替代了】,他都默認了,我從來沒這麼喊過,我不敢,我咬着牙,那一瞬間的感覺,我現在還記得,怎麼說呢,心裡有一塊很大的巨石,在一點一點的裂開,壓碎的感覺將我活生生的給撕開了。
“她不懂事,才二十一,比你小那麼多,你還跟她計較?”
喬琛眯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能麼,在你心裡,我是那麼小心眼的女人?”
李靚看了我一眼,卻跟喬琛說話,“你是不是想要個女兒父愛氾濫了,顏小姐那麼小,你也知道她歲數,你怎麼喜歡這麼嫩的了?”
喬琛喝了一口酒,在我看來,他的動作特別乾脆優雅,我有時候恍惚覺得這個男人我不認識,他和進去之前不一樣了,可我又覺得,他還是那個喬琛,只是更深沉跟陰險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我聽不出來他是不耐煩了還是怎麼樣,李靚笑呵呵的把菜夾進喬琛的盤子裡,“不想怎麼樣啊,我記得你最愛吃這個。”
我看着李靚給他夾的東西,竟然是牛排?我愣了一下,“你不是最愛吃炸醬麪麼?”
“天吶,顏小姐,你以爲他愛吃炸醬麪?這麼沒營養的窮人東西,琛會愛吃?”
可是他確實愛吃,我無數次給他做,他吃了無數次,而且喬琛說過,他喜歡炸醬麪,這是他爸爸做的,後來他媽媽走了他就沒再吃過,李靚都不知道麼?
喬琛默默地把牛排扔進嘴裡,“暖暖你先回去。”
我覺得自己那一刻特別想哭,我甚至想到了我直接就撞死在櫥窗上,我攥着拳頭,“我回哪兒?”
“賓館。”
“你什麼時候回來?”
“晚上。”
他說完沉默了片刻,“或者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
我沒有再和他爭辯什麼,我覺得在李靚面前,我就是個嫩蘿蔔,我其實不該奢望的,他怎麼會喜歡我呢,他不會。
我下午兩點回到的賓館,一直等到今天凌晨兩點,他纔回來,他進來的聲音特別輕,我聽見他開門,脫衣服,然後躺在我旁邊,他身上有酒味兒,還有……不屬於我的,女人香水味兒。
我轉身,背對着他,眼睛酸澀得我想哭,他的手伸過來,摟住我,問我睡了麼,我說沒,他就笑,“傻,我知道你肯定會等我。”
我想問她既然知道我會等爲什麼還這麼晚回來,既然知道我會等,爲什麼帶着李靚的味道回來,舊情復燃的滋味兒一定很好,溫柔鄉,我想想都覺得臉紅。我一直以爲他對李靚恨之入骨,李靚對他也是,可我中午看到他們那麼和諧的吃飯喝酒,我覺得我的想法太可笑太幼稚了,那麼多年的恩怨糾葛愛恨交纏,會忘了麼?
喬琛的手遊走在我身上,他的吻落下來,在我肩窩裡來回摩挲,我抖了一下身子,“你累了,睡吧。”
他愣了一下,“我累了?什麼意思?”
我忍住翻涌上來的哭意,“你知道。”
他的手很僵硬的在我腰上放着,然後用力扳着我的身子面對着他,“我知道什麼?”
我當時就忍不住了,我最煩這樣,我可以接受他和李靚在一起纏綿,我不能接受回來跟我裝傻。
“我什麼都不是,現在我就只是你身邊一個女人,你有別的女人我能接受,你說句實話行麼?”
喬琛,你真的跟李哥說得那樣,對我一直有所保留,你特別狠,比我看到的還狠很多,你是個亡命徒。
喬琛的臉色沉了下去,但是他的手沒停,繼續解我的睡衣腰結,我躲開,他還解,最後壓下來,我聽見他呼吸很急促,我躲着身子,他固定住我的兩隻手,那一刻,我忽然有點……噁心。
我腦海中不斷重複他和李靚赤 裸交纏在一起的樣子,比對我溫柔很多,他曾經對我是發泄,對李靚纔是情之所切。
“你看看,我如果外面和別的女人做了,我現在還會有這個力氣和興致麼?”
他死死盯着我,好像想要什麼迴應,我看着他,“你和李靚,我不懂。”
他愣了一下,整個身子都僵硬住了,我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推開了他,我滾到旁邊的位置,和他換了一下,我眼睛盯着天花板,他盯着我,“李哥說,你和李靚會舊情復燃的。”
他的呼吸很重,還沒從剛纔的情慾裡走出來,我慢慢的把衣服合上,手壓在胸口,“對麼?”
他忍了很久,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忍,最後還是說了,“那你和顧明澤呢?”
我當時感覺五雷轟頂。
我僵直了身子直愣愣的躺着,他坐起來,拿被子圍住赤 裸的下身,點了一根菸,吸了很久,然後下牀,洗澡,穿衣,離開。
我看了一眼牀頭的手機屏幕,凌晨三點二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