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喬琛下了飛機就看到來接我們的小孫,他還帶着幾個人,看見喬琛都差點哭了,我看着他們擁抱,然後說了好多碼頭的事,期間喬琛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帶着愧疚和驚訝,我知道小孫一定是告訴他我這半個月怎麼帶着大家乾的,他覺得不可思議,我們之後鑽進車裡,一路猛開回到碼頭賓館,已經是16日的凌晨一點。
我幫他收拾東西放進衣櫃,該洗的扔進洗衣機裡,他洗完澡走出來,穿着有點厚的睡袍,一般到了深秋和冬天,有點檔次的賓館都會備下兩套睡衣,一套薄的一套厚的,供住客使用,我坐在牀上翻他的錢包,裡面果然沒了李靚的相片,但是也沒有我的,我有點失落,下一刻他就抱住了我。
“怎麼了?”
“我的照片呢,那個穿寶藍色裙子照的,我不是給你拿進去了麼。”
喬琛沒說話,把錢包從我手裡拿開,“一會兒再說,暖暖我愛你……我在裡面好幾個月,我都快憋死了。”
我忽然覺得想笑,他這樣的男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我躺在牀上,身上的衣服一點一點被扒光,沒錯,不是脫,而是扒,他的確憋久了,根本分不清哪兒是我的嘴哪兒是我的脖子,就是一通亂啃,我笑着說,“如果在裡面你真的要待六年,你怎麼辦?”
他氣喘吁吁的,“我就把男人給奸 了。”
我當時就笑了,他停下,“你他媽故意掃興是吧?”
“喬琛,我終於聽見你罵街了。”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下,也沒忍住笑出來,然後繼續動,“你是不是覺得前戲少了,想勾搭我一下?”
其實真不少了,我從認識他到現在,差不多兩年多了,他就這次久別重逢的前戲最多,多到我已經受不了了想要了,甚至都恨不得問他,“你能進入正題了麼?”但是我又怕掃他的興,畢竟人家爲我服務不是?我知道,他進去之前不信任我,進去之後纔看明白我其實很真心,所以他對我也從最初的簡單的泄慾,到了現在帶着感情,我也想過,是不是他曾經和李靚也這樣,肯定是,我沒有感情潔癖,但是我就是不舒服,我覺得我已經很大度了,畢竟和我的工作性質有關,可我就是想起來就不痛快。
“你起來!”
他愣了一下,“又惹着你哪兒了?”
“你怎麼這麼熟練?”
他還是一愣,然後真的噴笑出來,“我三十三了,我要是沒有經驗,我就成了太監吧?”
我憋住笑,“那你都有多少女人?”
他嘟囔了一句,“小性子。”然後繼續動,我夾住腿,“先暫停。”
他真就停了,“總這樣斷斷續續的,我下次就真起不來了。”
我這次沒憋住,真的笑了,他從來沒在牀上跟我開過玩笑,我覺得他抱怨這些的時候特別逗,“起不來我也不嫌棄你。”
他無奈的把我的手拉到下面,我嚇了一跳,毛乎乎的,特別燙,我臉也燙了,我把手縮回來,瞪眼,“你幹嘛?”
“當務之急,你先救救我行麼?”
我摟着他脖子,“你先告訴我。”
他想了一下,“兩個。”
“那你之前跟我說,你有好多?”
他笑着看我,“我說我有一車,你也信?我要是那樣的男人,我不早虛得下不了牀了?”
我也愣了一下,也對,就像李哥說的,喬琛對女人,還不是沒出息的男人。
“那除了李靚,還有那個女大學生是麼?”
他知道這是李哥告訴我的,所以一點也沒驚訝,“那個女大學生,我沒碰過,那時候我剛和李靚完,我就是找個人陪我喝酒。”
我想了一下,“那那個女人是誰?”
喬琛氣得使勁撞了一下,我疼得啊一聲叫出來。
“你他媽不是女人麼?”
哦對了,那個是我。
我那一聲可能太大了,而且碼頭這邊的賓館都是木製門,就是有點熱帶風似的,都是工人們自己拿木材搭起來的,最高的才兩層樓,所以隔音很不好,住在旁邊的小孫大概也正好在走廊裡喝酒,竟然敲了一下門,“喬哥,怎麼了?”
我捂着嘴笑得快抽了,喬琛氣得把我腦袋地下的枕頭拿起來扔飛到門口,“你他媽的上女人的時候女人不叫啊?”
小孫估計是故意的,他咯咯的笑,“得了,喬哥!我不是聽見聲音害怕您有事兒招呼我麼。”
“放屁!你他媽的男人叫女人叫聽不出來?”
喬琛沉了一秒鐘,又嚷了一嗓子,“趕緊離開,別在門口站着!”
腳步聲離開之後喬琛才繼續開始,我說你斷了這麼長時間,還能行麼?
他沒理我,但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確實憋急了。
……【後十分鐘跳過】
我等得實在不行了,我就把身子拱起來,我記得唐蘇拉跟我說過,這樣男人就快點了,但是沒用,他還是自己的頻率,我想了一個絕的,“你這麼半天,我怎麼沒感覺?”
果然,夠絕,他當時臉都黑了,也許是夜色太深沉,我看到他眼睛裡都噴火,“你說什麼?”
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我搖頭,“沒有什麼……”
他瞪着我,“沒感覺?重新來。”
他說完了吻下來,我就往旁邊躲,“重什麼啊,有感覺,而且你都沒刷牙,有煙味兒。”
他好像有點生氣,“我洗澡的時候刷了!”
“不要!”
“你再說?”
“不要!”
他果然生氣了,看着我,“那你要誰?”
我其實就是想逗他玩兒,但是我忘了,他不是二十來歲的大男孩,他都三十三了,這麼逗他肯定不高興,我知道自己逗過火了,就主動去親他,“要你。”
好不容易完事之後我趴在他胸口,腦海中不停的閃過李哥跟我說的那些話,我想問他,又不敢,最後他還是先看出來了,“有話你問。”
他聲音有氣無力的。
“喬琛,我忽然覺得,好像看不懂你了。”
喬琛的手搭在我臉上,輕輕磨了一下,他的掌心還是很細很厚,只是他曾經沒怎麼摸過我的臉,這算是第一次吧。
“你只要相信,我不會傷害你,不管怎麼樣都不會。”
“那你愛我麼?”
他看着我,“剛纔不是說了麼。”
“剛纔……”我仔細嚼了一下這句話,“唐蘇拉告訴我,男人在牀上要做的時候,說愛不愛的不可信。”
他忽然笑了,牙還是那麼白,“我不是那樣衝動的男人,我不愛的話怎麼樣都不會說愛。”
我笑着親了他下巴一下,“你愛李靚麼?”
他抿了一下嘴脣,“你想問我,她出來跟我有沒有關係是吧。”
我還是太嫩,跟他耍心眼,其實都沒贏過。
“跟我無關,但是我快出來的時候,李哥的手下就跟我說了。”
“那……”
我欲言又止,他還是一眼看穿,他抱着我,聲音特別輕。
“我沒那麼大的心,同時愛兩個女人。”
我咬着嘴脣,當時就哭出來了,我紮在他懷裡,我不想讓他看見我哭,我什麼時候因爲男人一句話就這麼脆弱了呢,我一直不是這樣的,我覺得真的,喬琛就是我的劫難,即使那麼多人說他可怕,說他是亡命徒,我還是寧死都不肯回頭。
早晨從房間裡出來,遠遠的隔着走廊就看見了碼頭上都是人,喬琛從我後面也跟出來,他點了一根菸,“你這段時間,在碼頭竟然做成了生意,我覺得你很多事都讓我意外,我以前根本沒發現。”
我轉過頭看着他,“我沒辦法,我只想守住你的東西,等你出來。”
他把只抽了一半的煙掐了,扔在地上,然後繞到我身後輕輕環住我的腰,“以後我自己守住我的東西,你守住我就行了。”
我正想回頭親他一下和這個不解風情的老男人浪漫一把,忽然走廊那邊響起來了特別討厭的男聲。
“哎喲,熱瞎了眼啊。”
小孫流裡流氣的走過來,手裡拿着一個女性的粉色內衣,我看了一眼,不是我的,可是喬琛不知道。
“你他媽的偷她內衣?”
小孫嚇了一跳,“喬哥您能有女人我就不能有啊!再說了,連顧明澤都沒對顏姐怎麼樣,我一個小嘍囉,我敢麼?”
我聽了這話嚇得臉色都變了,喬琛好像沒聽見,他竟然沒問顧明澤是誰,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也記得,你不喜歡穿這麼嫩的顏色。”
他說完看着小孫,“顏姐?她多大,你多大?”
小孫聳聳肩,“那我喊什麼啊,喬哥您那次說讓我喊什麼……婊、婊子,這怎麼喊啊。”
我氣得狠狠掐了喬琛手腕一下,他吸了口氣,“那不是當初麼!”
我看見他特別狠的瞪了小孫一眼,好像是怪他不該舊事重提。
喬琛拉着我的手往碼頭的方向走,小孫笑呵呵的竄上去,走在我們前面,笑得特別風流,“昨天夜裡,嘿嘿嘿……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路過,我一聽,嗬,挺勁爆,我就留這兒待會,別說喬哥您還真行了,這麼持久,都三十多了,真沒看出來,我就不行,那麼長時間,我三次都軟了,加上我那些女人都沒這麼嫩,摸着不舒服。”
我臉“騰”地就紅了,當時我才體會到我那次告訴唐蘇拉我聽見了她和那個男人野戰的時候她憤恨羞愧的表情,這事兒,再熟悉的人,也是不喜歡被聽見的。
“我不是讓你離開了麼?”
小孫撓撓腦袋,“是,但是後來,我又回來了。”
喬琛擡起腿踢了他屁股一腳,“你他媽的在門口聽着了?”
小孫嘿嘿笑着,捂着屁股往前面跑,“喬哥您去年就承諾我了,給我弄個三流小明星來玩兒,我還以爲得六年後實現了,您既然都平安了,是不是得提上日程了?”
喬琛果然沒跟他急,他似乎對手下的人都不錯,怎麼逗都不會動怒,尤其是這次,他出來之後,看到這些人一直都留在碼頭跟着我等他,就對他們更好了。
“你看上誰了?演戲的還是唱歌的?等過段時間吧,我把我那些凍結的錢拿回來,我給你買來讓你玩兒。”
喬琛說的凍結的,就是他被封號的資產,除了那些房子和車直接拍賣了,他本來的資產,都只是凍結,我覺得那些房子和車的拍賣就是爲了讓更多的人知道法l對他的懲罰,不然和比那麼轟轟烈烈的搞拍賣呢?而其實這些沒用動的錢纔是喬琛資產裡最大的一筆,都要原封不動的還給他,我覺得喬琛比我想的要可怕得多,雖然他承諾了不會對我怎麼樣,可我總覺得,我希望他跟着我遠走高飛過普通人的日子,真的只是個夢了,他不會放棄這些的,不會。
“行了,喬哥,我也要個二十一歲的,跟顏姐這樣的。”
喬琛喘了口氣,小孫立刻又跑遠了幾步,“二十二的我也能勉強接受。”
我忍不住笑出來,“那你得帶着她去別的賓館,不然我不放心,誰知道你喬哥會不會也心癢了。”
喬琛回頭看了我一眼,“你以爲我什麼女人都要?”
“那你要什麼樣的?”
他握着我的手用了些力氣,“你這樣的。”
我笑了一下,“我是什麼樣的?”
“乾淨的,亂世裡潔身自好。”他說完看着我眨了一下眼,“跟我一樣。”
我差點吐了,但是我又一想,乾淨的……可他一直罵我是婊 子,還問我有過多少男人,我看着他,“你不是……”
他竟然很大聲的笑,很爽朗的那種笑聲,“你以爲我傻啊,我派人調查過,你上學時候沒談過戀愛,你就暗戀過你們數學老師,來sz之後,拉麪給你保護得很好,你也不怎麼上道兒,基本上沒陪過什麼男人,等你打算豁出去了,你就遇到我了,我一開始不信,怎麼這麼巧,可是後來拿到調查結果纔不容我不信。”
他說完掐了一下我的腰,“你他媽不早跟我說,我要是知道……”
他忽然不說了,我問你要是知道什麼?
他回頭看我,特別意味深長,我當時就明白了,整個臉紅得跟爛透了的西紅柿。
我目送他和小孫走下賓館的走廊,他跟我擺手,讓我回去繼續睡覺,小孫竟然也學他跟我擺手,“顏姐你先回去睡,等晚上我和喬哥回來陪你睡。”
“你他媽說什麼?”
喬琛看他,小孫嘴裡打了個磕絆,“我說,喬哥您晚上回來陪她睡,我自己睡。”
我點頭,“好,讓喬哥陪你睡,我也可以接受。”
小孫扭了扭腰,“喬哥今兒咱們弟兄包了碼頭飯莊,給您接風洗塵,裡面那麼晦氣,咱們再去洗浴城玩兒玩兒,還有,昨天我趴在門上聽聲音趴得腰都僵了,喬哥,您抓緊啊,您吃海鮮給我口豬肉就成,不然我就把這事兒告訴碼頭的弟兄……”
“你他媽真是找死啊,我讓你告,我讓你告!”
喬琛連踢帶打的,我看着他們走遠了,才掏出口袋裡已經震動了很久的手機,來顯是——顧明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