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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113.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奢華的酒店休息室內,程梓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執一隻沉重的牛皮紙袋,銳利的目光顯得深不可測。

沈燁坐在他的身旁翹起了二郎腿,臉上的自信隨着笑容滲出了嘴角。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慢悠悠地掏出查看,脣邊的笑容愈發燦爛。

“顧氏貸款再次被拒,相信申請破產是指日可待的事。”沈燁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程梓浩的肩膀,用賞識的眼光盯着他笑說:“掃清了顧氏這個釘子戶,這次的投資項目就會順利得多。”

氣氛有些微妙,程梓浩憔悴的臉容上閃過一絲無奈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緩緩道:“顧氏的賠償和搬遷問題,以後得按照我的意思去處理。”

冷笑聲從沈燁的嘴裡吐出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上好的鐵觀音,取笑說:“聽說你跟顧氏的千金如膠似膝,否則怎能知道這麼多關於顧氏的內幕消息。看來當初你暗示我把她送到你的房間。已經下了這一步棋子。”

也許是機緣巧合,一年前沈燁與程梓浩到南市考察項目的地皮時,晚上到半月灣喝酒卻碰上顧惜君在高調拍賣自己的初/夜。

那時顧氏因爲管理守舊、運營成本居高不下,情況已經岌岌可危。因爲顧惜君的醜聞一夜間攀上了南市的新聞和論壇,這家風光三十年的企業一夜間被推倒浪尖上。

“我是商人。講求的只是利益,從不受感情的牽絆。倒是今次的內部投標,競爭對手可不少,我們絕對不能輕敵。”程梓浩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瞬間變得陰沉起來,冷冷地落在上。

頭頂的水晶燈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沈燁露出高傲而自信的神色,淡定從容地回答:“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南市電子商務城的啓動,將會成爲整個亞洲最大的投資項目。”

頓了頓,沈燁似乎想到了什麼,脣邊的笑容愈發意味深長:“要是這個項目能成功拿下來,你要脫離程家的牽制是指日可待的事。有時候我真想不明白你們這些年輕人,好好的家業不去繼承,自立門戶不累嗎?”

“我從不喜歡活在別人的監管下。”程梓浩的臉上散發着一種濃烈的倔強,彎曲手指輕輕敲打着座位的扶手。輕聲道:“與其守着一間墨守成規的企業。不如隨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意思去闖一番。”

沈燁滿意地點點頭,稱讚說:“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年輕人就是有幹勁。”

“聽說南市的張易年,也參與這次的投標。”程梓浩把文件直接翻到預算的那一頁,故意扯開話題說:“不自量力。”

“遊戲總歸要有些陪跑的人才精彩。”沈燁靠在沙發上,眉宇間的自信逐漸揚開,就像在等待看一出絕世好戲。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內部投標也進入了緊張的準備階段。程梓浩整理好手中的文件,起身準備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趙東成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走進來,滿臉歉意地看了沈燁一眼說:“程總,我有急事找你。”

程梓浩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壓低聲音責備說:“有什麼事待投標過後再說。”

“可是……”趙東成的臉色顯得很爲難,欲言又止,但看到程梓浩凝重的臉色,最終沒有繼續說下去。

“梓浩,走吧。”沈燁走到程梓浩的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說:“投標要開始了,我們趕緊過去。”

“好。”程梓浩握緊手上的文件,銳利的目光從趙東成身上一掃而過,很快消失在安靜的休息室裡。

望着男人遠去的背影,趙東成的心頭涌起了絲絲涼意。握着電話的手有些滾燙,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飛快地回撥過去,歐陽宏沙啞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他的耳裡。

“程梓浩什麼時候趕回來?”

“很抱歉,投標大會已經開始了,我無法進去,兩小時後見到程總再打給你。”趙東成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就像平日彙報工作那樣。

電話的那頭寂靜了將近一分鐘,纔再次傳來歐陽宏冷冰冰的聲音:“小君下落不明,兩小時後可能已經遇害了,他還能安心投標嗎?”

“對不起,歐陽醫生。”趙東成的語氣也軟了下來,但他很清楚這次的投標對於程梓浩來說是多麼的重要,不能因爲任何事而中斷。

“好,希望他不要後悔。”說完這句話,歐陽宏立刻掛了電話,只剩下冰冷的“嘟嘟”聲不斷在趙東成的耳邊迴響。他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才收起復雜的心情離開了休息室。

***

江立醫院裡,歐陽宏的心情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顧惜君已經失蹤將近五小時,而他卻還沒從電梯和地下停車場的錄像帶中看出任何線索。

電梯中劫持顧惜君的女人帶着口罩和黑框眼鏡,身上也只是穿着最普通的護士服,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明顯的外貌特徵。車牌也已經通過警局的查詢,發現是最近備案的失竊車輛。

歐陽宏手握拳頭,重重地落在堆滿雜物的桌面上。記錄本和水杯應聲跌落,嚇得一旁的江梓俊差點叫了出來。

“歐陽,說不定對方只是求財,很快就會打電話要求贖金。”江梓俊的心情因爲歐陽宏的自責而變得低落起來。但從錄像中可以看出,身份神秘的女子身手不凡,而且很清楚醫院的運作,看似是有備而來綁走顧惜君的。

握起拳頭的雙手青筋暴起,歐陽宏的雙眼因爲憂心而顯得空洞。他盯着顧惜君最後被陌生女子下藥迷暈的那刻,心跳快得彷佛要隨時躍出胸膛。“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小君這次失蹤跟上次有點相似。”

“上次?”江梓俊盯着歐陽宏陰沉的臉色,緊張地追問說:“顧惜君之前也被人用這種方式綁架過?”

“只是一種直覺,總覺得疑犯很有目的性。”歐陽宏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胸膛都充滿了涼意。“我擔心她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的驚嚇。”

江梓俊嘆了口氣,勸慰的說話卻顯得蒼白無力:“程梓浩還沒趕回來嗎?他在海市的人脈比我廣,發散消息出去估計會有希望。”

監控室有種可怕的沉默,許久歐陽宏才緩緩擡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有種說不清的怒意。“別提程梓浩,就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麼男人?”

從歐陽宏暴戾的表情中,江梓俊似乎猜到了些什麼,連忙轉移話題說:“我們已經報警了,相信很快會有消息的,別太擔心。雖然失蹤時間還短,但警局裡有我關係很鐵的哥們,已經私下幫我們安排人去調查的。”

聽到“報警”兩個字,歐陽宏靈光一閃,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張熟悉的臉孔。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翻到通訊錄的最後一頁找到了一個名字,迅速按下通話鍵。

一小時後,張俊賢開着寶藍色的跑車進入了江立醫院的地下車庫。繞了兩個圈,他終於在靠近電梯的車位旁發現歐陽宏的身影,突然急剎車停了下來,輪胎髮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他攥着一支手電筒從車裡跳了出來,看到歐陽宏一臉凝重地站在柱子旁,連忙壓低聲音問道:“你發給我的錄像都看過了,案發當時的汽車停放在哪個車位?”

“這裡。”歐陽宏指着身後被保護起來的位置,心情極度的繃緊並沒有因爲張俊賢的到來而緩解。

“車輛的來源查過了嗎?”張俊賢打開了手中的電筒,仔細地就着光線觀察地板上的蛛絲馬跡。

歐陽宏臉容憔悴,站在一旁盯着仔細尋找線索的張俊賢,憂心地解析說:“是失竊的車輛,車主三天前已經到警局報失,是黑色的金盃,跟當年的一模一樣。”

那年的回憶,對於歐陽宏來說是最不堪回首的一幕。只有爲數不多的人知道,顧惜君經歷了那場浩劫後堅強地活下來,纔會被顧偉業送到英國去的。但不是爲了學業,而是治病。

眼前專注地尋找線索的男人,則是當年成功破獲南市史上最大凶殺案的警察。

也許是緣分,歐陽宏是在一個多月前在急診室重遇重傷的張俊賢。只是他的身份早已改變了,不再是維持正義的警察,而是無所事事的小混混,在酒吧裡被傷後送到江立醫院。

歐陽宏很清楚地記得,張俊賢當時中的是槍傷。他順利地取出子彈以後,打算向醫院彙報這單特殊的病情,卻被張俊賢阻止了。

“歐陽醫生,如果信得過我,就當今天晚上沒接受過中槍的病人。”不知爲何,當時臉色慘白的張俊賢忍痛下了病牀,默默地穿回染血的黑色襯衣。他似乎比六年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強壯了一些,但眉目間的那份執拗卻依舊一樣。斤尤低巴。

不知怎的,歐陽宏當時還是無法相信張俊賢會淪落成小混混。他潛意識裡覺得生性正義的男人,當年冒着生命危險穿越樹林成功把顧惜君就出來,沒可能放棄前程似錦的工作而墮落。

最後,歐陽宏選擇了相信,同意讓張俊賢離開。臨走的時候,他滿懷感激地拿歐陽宏的輸入了自己的號碼,鄭重承諾說:“如果以後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聲。”

只是沒想到一個月以後,張俊賢會兌現當日的承諾。

張俊賢蹲在地上,細心地發現靠近柱子的角落裡有一小撮細沙和雜草。他緊皺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團,若有所思地放置在鼻子下聞了聞,追問道:“江立醫院一般什麼時候清掃和消毒停車場?”

歐陽宏的心一顫,似乎留意到張俊賢發現到了什麼,走到他的跟前解析說:“一般是下午四點前。”

“錄像顯示疑犯離開的時間是五點二十分,那輛黑色的金盃已經在停車場放了小半天。依目前的線索看來,這雜草就是疑犯的汽車留下來的。”張俊賢把電筒夾在腋下,拍了拍雙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遞了一根過去:“抽嗎?”

雖然歐陽宏已經戒菸多年了,但以目前的心情看來,只能依靠香菸緩和自己緊張的情緒。他學着張俊賢的樣子靠在柱子上,煙霧很快籠罩着他憔悴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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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遇到綁架案的時候,總覺得時間就是關鍵,尋找受害人的心情很急切,往往導致心情浮躁而影響自己的判斷力。”張俊賢緩緩吐了一口煙霧,電筒的光線似乎直射到很遠的地方,但依然看不清盡頭的情景。“但親身經歷過以後,才發現浮躁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濃烈的煙味讓歐陽宏心底的浮躁緩和了一些,張俊賢低沉的聲線迴響在他的耳邊,似乎有一種安撫人心的作用。

“可是失蹤才六小時,警局那邊沒立案調查。”因爲這樣,歐陽宏纔會硬着頭皮打電話給程梓浩,想要尋求幫助,但結果卻讓他震怒不已。“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身旁的男人一直在沉默,因爲黑暗中讓歐陽宏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許久,他才輕聲問道:“顧小姐最近有得罪過什麼人嗎?”

想了又想,歐陽宏解析說:“她從英國回來以後,國內熟悉的朋友並不多。後來認識了程梓浩,生活圈子變得更狹窄。”

“我在兩個多月前,曾經在酒吧碰到她。”張俊賢把燃盡的菸蒂丟棄在腳下,使勁踩了踩才繼續說:“她被下藥了,差點被銀鷹的人侵犯。”

心重重地顫抖了一下,歐陽宏幾乎屏住呼吸,不容置信地反問道:“被下藥了?”

“嗯,我的記性一直很好。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但我對顧小姐的樣貌過目不忘。”張俊賢雙手斜插在牛仔褲的手袋裡,一邊踱步一邊回憶說:“那晚跟她一起的是個身材火爆,畫着濃妝的年輕女子在一起喝酒。對方的身材高挑,大約二十三、四歲,穿着白襯衣和黑色西褲,白領的模樣。”

一種奇異的想法慢慢從歐陽宏的腦海中浮起,他狠狠地把抽了一半的香菸扔在腳下,臉上的恐慌有增無減。“以你的描述,那個年輕女人很可能是小君的好朋友袁楚楚。”

丟下這句話,歐陽宏急忙從褲袋你掏出,顫抖着雙手好不容易纔從通訊錄裡翻出袁楚楚的號碼,二話不說就按下通話鍵。

可是一次又一次,冰冷的女聲讓歐陽宏的心情直接跌入谷底。“不好意思,你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打不通?”張俊賢好看的劍眉幾乎擰成一團,多少從歐陽宏的表情猜到了幾分。

“如果綁走小君的人是袁楚楚,那麼她的目的又是什麼?暫時不說袁楚楚已經在海市最知名的律師事務所實習,前途無量。她可是小君的閨蜜,怎麼可能……”歐陽宏已經不能想象下去,他痛苦地扯住自己的短髮,血紅的雙眼有種絕望的迷離。

沉思片刻,張俊賢果斷作出了反應:“先別自亂陣腳,你先找人去查一下袁楚楚的去向。”

歐陽宏極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痛苦地迴應說:“我曾聽小君提及過她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天亮以後馬上去查。”

“這種雜草只在陽光充足的原始山林地區發能生長,我可以把搜索的範圍在縮短一些。雖然未立案,但我可以聯繫以前幾個信得過的部下去翻查醫院附近的監控。”張俊賢說着,已經跳上了汽車,朝着歐陽宏嚷說:“道路監控那邊還有人值班,我們捉緊時間。”

車子在深夜的大街上開得飛快,歐陽宏坐在副駕駛座上,萬般滋味在心頭。這種如同站在懸崖上的恐懼,讓他平日裡的沉着和冷靜全部摧毀。

如果顧惜君有任何危險,歐陽宏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她是他心中呵護多年的公主,如果不是自己提前離去,如果他一整天陪着她,絕對不會讓匪徒有機可乘。

“你再仔細想想,袁楚楚有可能在什麼地方?”車子裡的氣氛寂靜得可怕,爲了緩和這種氣氛,張俊賢故意引起話題。

歐陽宏伸手握着車門的把手,空洞的目光落在前方,遊魂似的應答說:“我跟袁楚楚不熟,以前見面都是因爲小君。”

“別急,你閉上眼慢慢回憶,想到了再告訴我。”張俊賢試圖讓歐陽宏的心情平靜下來,他的失態早已不是第一次,六年前的那單兇殺案,歐陽宏在協助調查的時候情況比現在糟很多倍。

車子很快停靠在灰色外牆的辦公樓前,張俊賢首先鑽出了汽車,掏出打了一個電話。不到半支菸的時間,身穿藍色警服的男人匆忙從辦公樓裡跑了出來,來到張俊賢面前畢恭畢敬地喊了一句:“俊哥,這邊。”

兩人稍後隨着男人往側門的方向走去,沿着燈光昏暗的樓梯,很快來到了燈火通明的監控室裡。他指着角落裡的電腦,連上浮起了尷尬的神色:“俊哥,六點我會交班,有什麼看請捉緊時間。”

“好,謝謝你小林。”張俊賢拍了拍小林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意:“有空請你喝茶。”

“俊哥以前對我這麼照顧,我請你纔對。”小林揮揮手,識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泡了兩杯咖啡送過來,提醒說:“喝點咖啡提神,看錄像挺費神的。”

張俊賢熟練地把窗口打開,把錄像開始的時間設置在綁匪汽車離開醫院以後。歐陽宏就像受到了莫大的?勵,拿起咖啡狠狠地喝了幾口,目光最後落在電腦屏幕上,專注地留意着電腦屏幕的錄影。

正如小林所說的,翻查監控錄像確實是一件很費神的事。看了不到半小時,歐陽宏已經感到雙眼痠澀,使勁地揉了揉,卻感到視線變得更模糊。

“你先去睡一會兒,我以前爲了查案經常徹夜翻查這些錄像,如果有發現馬上叫醒你。”張俊賢看着臉色疲憊的歐陽宏,提醒說。

“不,我能撐下去,平時在急診室都是這麼過來的。”歐陽宏不依,把剩下的半杯早已涼掉的咖啡喝掉,繼續查看錄像。

還沒等歐陽宏繼續說話,身旁的男人突然按下停止鍵,指着電腦屏幕定格在五點四十分的畫面,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你看是不是這輛汽車?”

歐陽宏握着鼠標把畫面擴大了好幾倍,待看清楚車牌的數字以後,果斷地迴應:“對,就是這臺。汽車一直沿着主幹道往環城的方向走去,我們再把高速公路的入口錄影調出來看。”

搜索的範圍因爲這個意外的發現而變得清晰了許多,張俊賢又喚來小林,在他的幫助下調出了環城高速的入口和出口錄像。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天亮之前張俊賢終於把綁匪的目的地定格在海市的邊境處----天湖山風景區。

“雖然搜索範圍縮小到天湖山,但要在荒山野嶺中找到人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希望她能撐得住。”張俊賢合上雙眼沉思許久,才猛地睜開雙眼,朝歐陽宏解析說:“我有一個更快捷的方法,不知你是否覺得可行。”

歐陽宏想也沒有想,斬釘截鐵地迴應說:“無論是什麼方法,只要能成功救出小君,多少代價我都答應。”

“好。”張俊賢默默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看着座位上驚魂未定的歐陽宏,自信滿滿地說:“那我去找他們幫忙,但有一個要求,你必須幫我保守秘密。”

沒過多久,天邊就泛起了魚肚白。

今時今日的歐陽宏,從沒想過昔日英勇的年輕刑警,會成爲海市最大社團銀鷹舉足輕重的人物。半小時後,數十輛越野車已經火速感到停車場,身穿黑衣的男人整裝待發,就等他的一聲令下。

一路上歐陽宏保持沉默,心照不宣地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雖然他不清楚爲何張俊賢會有這樣的能耐,但至少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因爲有這些人的幫助,顧惜君纔多了幾分生存的希望。

能調動的人,張俊賢已經全部調動過來。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社員,無論觀察力和身手都經過精心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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