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的公寓裡,袁楚楚穿着鮮紅色的真絲吊帶長裙,風情萬種地從浴室裡走出來。她的髮絲還滴着晶瑩的水珠,白皙的肌膚滑如豆腐,妖豔而誘人。
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袁楚楚直徑往落地玻璃窗的方向走去。她揮動修長的手臂輕輕從身後擁住了悶頭抽菸的男人,撒嬌說:“乾爹,程國邦已經對我產生懷疑,正四處尋找我的下落,你什麼時候才把我送到國外去?”
夜色中,張易年緩緩地擡起頭,嗤笑一聲後把菸蒂捏滅在菸灰缸裡,語氣帶着幾分調侃:“那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對你根本不成威脅。倒是程梓浩這麼快就查出了假玉石的事,估計有幾分能耐。”
愣了愣,袁楚楚的右手順着質地順滑的衣領一路下滑,很快抵在張易年的胸口處。嬌嗔說:“再有能耐的男人,也是有軟肋的。”
“電子商務城的項目下週一開始投標,程梓浩與沈燁聯手合作也是不能輕視的對手。”張易年忽然握住了袁楚楚的手,放置在掌心輕輕地撫摸,如同在欣賞一塊上好的玉石。“至於顧惜君這個黃毛丫頭。我跟她的帳還沒算完,接下來可以慢慢玩了。”
張易年志在必得的語氣,讓袁楚楚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們的開始正如很多狗血言情小說那樣,她賣而他就是最慷慨的買家。肉體的纏綿換來的是無憂無慮的生活,以及很多同齡女人望而不及的前程似錦。剛開始的時候,袁楚楚還有一絲羞愧的感覺,慢慢地金錢的誘惑已經掩蓋了這份羞愧,變得心安理得起來。
“乾爹,如果正如我們猜測的那樣,顧惜君在程梓浩的心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如果在投標大會上她突然失蹤,你猜程梓浩是否會方寸大亂?”袁楚楚好看的丹鳳眼眯成了一條線,雙臂幾乎掛在張易年的脖子上,專屬於年輕女子的馨香讓男人興奮不已。
他不懷好意地轉過身,狠狠地扯掉了袁楚楚身上的吊帶裙,猛地把她壓在玻璃上。他邪魅一笑,眼角盡是細紋:“試一試。我們就知道她的分量有多重了。”
沉重的喘息聲逐漸加重。袁楚楚的嘴角浮起了滿意的笑容,盡情在男人的懷抱中綻放。
歡愉過後,袁楚楚趴在張易年的胸前細細地喘着氣。雖然他已經年過五十,但精力卻絲毫不差於年輕的小夥子,也是她一直死心塌地的原因之一。
“小妖精,你這次又想出什麼法子去對方那丫頭?”張易年輕撫袁楚楚細長的髮絲,狹長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線。
袁楚楚笑得風情萬種,長髮遮住了她大半邊臉頰。“乾爹,這麼快告訴你就不好玩了。顧惜君有一個沒多少人知道的弱點,將會是致命的一擊。”斤尤叼巴。
“哈哈哈……男人猖狂的笑容不斷在寬敞的房間裡迴響,張易年低頭再次把袁楚楚壓住,咬住她的耳垂狠狠地說:“乾爹就喜歡你這種冷血無情的樣子!”
***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的,伴隨微風輕輕掠過。
顧惜君坐在陽臺上曬太陽,單薄的身影籠罩着一層淡淡的陽光,燃亮了她稍微恢復粉嫩的臉頰。
歐陽宏悄然走到顧惜君的身後,體貼地把淺紫色的披肩披在她的身上。叮囑說:“早上有點涼意,要注意保暖。”
“謝謝。”顧惜君微微擡頭,發現一張憂心的臉孔就抵在自己的眼前。入院快有三週了,歐陽宏即使再忙每天都會抽時間到病房探望她。有時候會給她帶來滋補的湯水,有時候是精美的點心,或者是新奇的玩意。“程梓浩說再過幾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今天怎麼沒看到他。”歐陽宏隨意在一旁坐下來,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香包,笑着遞了過去:“這個香包可以舒緩壓力,有助睡眠,你晚上放在枕頭旁邊試試看。”
失眠的事情顧惜君並沒有告訴其他人,但即使她不出聲,歐陽宏盡把她的疲憊收入眼中。滿懷感激地接過香包,顧惜君眼角的笑意卻逐漸散去。
“歐陽,這幾天我老是心神恍惚的樣子,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似的。”可能待在病房的時間長了,顧惜君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她這幾天的心總是跳個不停,有種說不清的緊張和惆悵。
“別擔心,你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骨折的右腿也癒合得很好,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歐陽宏流露出鼓勵的目光,輕聲勸慰說:“如果感到無聊的話,我可以推你到院子裡走走。很多病人在牀上呆久了,很容易變得頹廢起來。”
顧惜君握着香包笑了笑,爽快地答應歐陽宏的提議:“難得歐陽醫生這麼忙也願意抽時間陪我,我還能拒絕嗎?”
“被調往急診室以後,工作量翻了幾倍,難得今天稍微空閒一點就提早來看你了。”因爲歲月的沉澱,歐陽宏眉宇間的執拗似乎褪去了不少。他的目光總是那麼的柔和,似乎對所有事情都看得很淡泊。
“對了,你和思雅發展到那一步了?”顧惜君冷不防問了一句,自從上次見面後,她就感到她感到歐陽宏對許思雅的態度溫柔了很多。俗話說再見亦是朋友,她當然希望歐陽宏能像自己一樣儘快找到適合的另一半。
頓了頓,歐陽宏的嘴邊揚起了一抹淺笑,雲淡風輕地迴應說:“就你看到的這樣,我們還在相互理解當中。”
其實輪家境,歐陽宏和許思雅都算得上門當戶對;輪長相,兩人亦男才女貌。如果他們能一直走下去能執手共老,對於顧惜君來說也是一種安慰。
這種感覺很微妙,即使對方你昔日的戀人,心底裡依然期盼他過得比自己好。
“思雅是個好女孩,如果覺得適合就好好珍惜。”顧惜君語重心長地提醒說。
“現在的陽光不算猛烈,我們出發吧。”歐陽宏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起身走向顧惜君,握緊輪椅的扶手往門口的方向走去。可是沒走出幾步,口袋裡的便傳來急促的鈴聲。
這是歐陽宏爲急診外科設置的專用鈴聲,他連忙按下接聽鍵,嘶吼聲幾乎震痛他的耳膜:“歐陽,半小時前發生了連環車禍,現場的不少傷員正往急診室送過來,你快趕回來支援!”
“好,我馬上來!”歐陽宏果斷掛了電話,滿臉歉意地朝顧惜君解析說:“不好意思,下午茶得取消了。”
顧惜君揮揮手,催促說:“我都聽到了,工作要緊,你趕快回急診室吧。”
“好,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再過來陪你。”歐陽宏把顧惜君抱回病牀上,細心幫她蓋好被單然後匆匆離去。
看着歐陽宏離去的背影,顧惜君嘆了口氣,把香包擱放在枕頭旁。門外傳來有節奏的腳步聲,帶着口罩和黑框眼鏡的護士走了進來,微笑着解析說:“顧小姐,該去做物理治療了。”
顧惜君擡頭看了眼前陌生的女人,疑惑地問道:“上午不是做過了嗎?”
“這是新增的推拿項目,可以緩解你身上的瘀傷。”說着,護士已經把輪椅推到病牀邊,小心地扶着顧惜君下了牀坐上輪椅,細心叮囑說:“小心點。”
沿着走廊一路往電梯的方向走去,顧惜君與身後的護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淺笑着問道:“你是新調過來的嗎?怎麼我入院這麼久都沒見過你。”
“嗯,我是從其它科室調過來的。”護士小心翼翼地把顧惜君推入專用電梯,迅速按下數字鍵。“怎麼今天不見程先生過來探望你,他外出了嗎?”
住院的日子久了,護士和醫生大多都會程梓浩有所印象。但身後的護士身上卻有種淡淡的香水味,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怪異。顧惜君想也沒有想,脫口而出說:“他有事出差了,過幾天才回來。”
“呵呵,顧小姐跟程先生真實男才女貌。”護士的聲音雖然很溫柔,但夾雜着一絲猜不透的深不可測。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精光,擡頭盯着電梯的數字鍵,彎曲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輪椅的手柄。
沉默了將近三十秒,顧惜君猛地一個激靈,緩慢地轉身望向身後的護士,疑惑地問道:“你從其它科室調過來,怎麼會知道程梓浩?”
“哦!”護士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目光突然變得深沉起來。她的嘴角浮起了一絲若即若無的嘲笑,湊到顧惜君的耳邊輕聲說:“他在護士之間很受歡迎,難道你不知道嗎?”
雖然電梯裡的燈光很充足,但顧惜君依然感到背後涼颼颼的。她微微鬆了一口氣,擡頭剛好對上電梯的按鈕鍵,心臟突然“咯噔”了一下,聲音飽含驚愕:“怎麼來地下車庫了?”
“咚”的一聲,電梯的金屬門緩慢地打開了。就在顧惜君想要轉身質問的時候,護士突然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口?。
“因爲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陰森的聲音在寂靜的電梯裡迴響,詭異得讓顧惜君感到恐懼。
劇烈的酒精氣味傳來,沒等顧惜君反應過來已經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