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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往事如風1

103.往事如風1

掛了電話,顧惜君的內心變得鬱悶又難受。堆積的工作總是靜不下心來處理,她乾脆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打算提早下班打算去找歐陽宏吃晚飯。

江立醫院位於寸土寸金的城中央地帶,距離顧惜君的工作室也不過十五分鐘的路程。自從上次在京城不辭而別後。她已經有兩個月沒見過歐陽宏了。

偶爾打電話給他,工作忙似乎成了唯一的藉口。顧惜君隱約感受到歐陽宏在刻意疏遠自己,似乎他只會在自己受傷害的時候出現,卻又在程梓浩出現的時候離開。

不知不覺間,顧惜君的腳步已經靜止在歐陽宏的辦公室外。從小到大她似乎形成了一種習慣,每次遇到困難和煩惱,總會第一時間想到對方。

右手剛落在門把手上,嬉笑的聲音從半掩着的辦公室門悠揚傳出來。顧惜君愣了愣,站在門外卻沒有推門而進。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辦公桌裡面的擺設。

歐陽宏正坐在桌子後專注地看病歷,臉上帶着清澈如雨後藍天的笑容。他的頭髮好像剪短了一些,顯得更精神爽利。修長的手指時不時敲打鍵盤。最終卻因爲女人的嬉笑聲而停下來,細聲提醒說:“思雅,你吵到我工作了。”

原來辦公室的笑聲來自許思雅,顧惜君似乎有些意外。但回想起早前兩人共同出席年會時的親密無間,多少也猜到了他們現在的關係。

許思雅沒有像往常那樣穿起正裝。簡單的牛仔褲和白色hello.kitty圖案的t-shirt,更顯青春活潑。她正捧着薯片吃得歡快,臉上的幸福笑容如春天裡盛放的花朵般嬌俏。

“不好意思,我吃完這份薯片就閉嘴。”許思雅乖巧地最後一片薯片塞到嘴裡,然後把包裝袋丟棄在身後的垃圾桶裡。

有那麼一瞬間,顧惜君覺得眼前的女人就像當年的自己,肆無忌憚地在歐陽宏面前綻放笑臉。門鎖上的手握緊又放鬆,她思考了許久,最終還是不忍心打破這種溫馨的場面。

正當她回頭想要離開之際,歐陽宏擡頭髮現了她的身影,連忙放下手中的病歷從座位上站起來,笑着呼喚說:“小君,來了。”

毫不意外,甚至不覺得突然的出現會有任何的尷尬。歐陽宏看了身旁的許思雅一眼,耐心解析說:“今天提早下班,思雅約了我吃晚飯。要一起嗎?”

顧惜君轉過身。笑着朝許思雅點頭算是打招呼。她考慮到自己是不速之客,連忙拒絕說:“我順路經過而已,現在想起有事還沒做,下次再約吧。”

誰料話音剛落,許思雅已經小跑到顧惜君的面前,親暱地挽起她的手臂提議說:“我們也很久沒見了,一起吃飯聚舊不好嗎?你放心,不會打攪我們的,這些日子歐陽都不忙,我們經常見面。”

“要不約上程梓浩一起吃飯,思雅說今晚想吃越南菜。”歐陽宏一邊解析,一邊開始收拾桌面凌亂的文件。

許思雅一臉坦誠,完全沒有任何的尷尬。顧惜君經不起她的軟磨硬泡,只好硬着頭皮充當電燈泡。

“程梓浩這段日子比較忙,我們下次再約他吧。”顧惜君笑着應了一句,脣邊的笑容生起了幾分苦澀。

歐陽宏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似乎想到了什麼,連聲應答說:“好,下次再約他吧。今晚我請客,你們可以盡情吃。”

越南餐廳。

顧惜君的心情不好,胃口也一般。歐陽宏一改往日的作風,吃飯的時候一直保持沉默。偶爾擡頭對上她蒼白的臉容,憂心卻最終沒有說些什麼。

倒是不知情的許思雅,不斷地聊起話題,沒心沒肺地追問顧惜君說:“聽說最近程梓浩與程伯伯的關係很緊張,不知爲了什麼原因,他答應了董事會提出的季度業績增長百分之五十的建議。”

“業績增長百分之五十?”顧惜君怔了怔,心裡未免有些驚訝:“這幾個月並非珠寶行業的銷售旺季,業績增長百分之五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許思雅撅嘴抱怨說:“我也不清楚,上次逛街遇到阿姨,她拉着我說了幾句,還說是程梓浩自找的。”

大概這就是趙東成說的,程梓浩與程萬峰之間的約定。

顧惜君在心裡細細地琢磨着許思雅的這番說話,想起程梓浩這些日子以來的奔波和勞累,心裡也就猜到了幾分。因爲程萬峰的反對,他在暗中下了不少功夫。大概他口中所說的解決方法,就是跟自己的父親私下做了交易。

“其實梓浩肩上的壓抑很大,啓凡在他接手的時候已經虧損了一段時間。現在突然要讓業績增長這麼多,簡直不可能。”許思雅有些忿忿不平,叉子不斷攪動碗裡的越南米粉無意地問道:“小君姐,你跟梓浩吵架了嗎?”

面對許思雅的坦白,顧惜君有些尷尬,苦笑着問道:“嗯,你怎麼知道。”

“你吃飯的時候心不在焉,總是看時間。”許思雅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有些時候卻很細心。她放下叉子,雙手托住了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顧惜君說:“雖然我跟歐陽也會吵架,可是很快就和好了。”

歐陽宏忍不住笑了出聲,伸手在許思雅的頭髮上胡亂抓了幾下責備說:“因爲每次都是你無理取鬧。”

兩人親暱的樣子,落在顧惜君的眼中有些羨慕。原來在不經覺間,他們已經確定了關係,而她卻毫不知情。歐陽宏的寵愛從來都是溫柔而低調的,不像程梓浩,對自己的寵愛是建立在強勢和佔有之上。

剛開始的時候,顧惜君會覺得強勢的男人很有安全感;久而久之,這種霸道卻成了甜蜜的負擔。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程梓浩都喜歡掌控她的一切,如果稍有反抗,就會變本加厲限制她的自由。

異樣的沉默引起了歐陽宏的注意,爲了緩和這種尷尬的氣氛,開玩笑說:“你們這次吵架看起來挺嚴重的,不會是因爲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吧?”

“不是。”

“不會。”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出來,惹得許思雅“咯咯”大笑起來。顧惜君也不再隱瞞,一五一十地把這兩天以來發生的事說給歐陽宏聽。當然,她心虛地把被下藥的事情省略了下來。

“袁楚楚,是不是你的那個高中同學?”歐陽宏的臉色沉了下來,冷冷地問了一句。

“是的。”顧惜君不明白爲何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擡頭看着歐陽宏,心裡“咯噔”了一下。他鮮有露出這種黑臉的時候,按照他的習慣接下來會有一番批判。

連續喝了好幾口檸檬水,歐陽宏才放下杯子,盯着顧惜君教訓說:“你跟程梓浩好不容易纔在一起,不應該因爲小事而傷害對方。雖然他的做法有點偏激,但出發點都是爲了你好。”

對於很多女人來說,身邊最親近的人說話總是毫無說服力。現在聽到歐陽宏如此勸說,心裡生氣了些悔意。

“小君姐,你也別怪梓浩了。”一直在安靜聆聽的許思雅,也苦笑着勸說:“不知他有沒在你面前提及自己小時候的事,如果瞭解從前的他,就會原諒現在的他。”

其實顧惜君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瞭解程梓浩,聽到許思雅的這番話,心裡泛起了絲絲惆悵和心酸:“他小時候發生過什麼事了?”

“你也知道他是程伯伯的私生子吧?”許思雅脣邊的笑容逐漸消失,沉默好一會兒才接着說:“他六歲的時候被接回程家,那時候程國邦已經十二歲了,對這個弟弟橫空出現的弟弟十分厭惡。欺負打架不在話下,總是把他的作業撕碎,有一次還把他推到池塘裡差點淹死。”

在顧惜君的眼中,程梓浩一直是個強勢而獨立的男人,她從未想過會有如此不堪回首的童年。“程伯伯知道嗎?”斤尤來圾。

“都是孩子,知道了不過是多罵幾句。”許思雅癟癟嘴,壓低聲音繼續說:“別看程伯伯現在對梓浩好像挺信任的,聽說他早幾年曾立下遺囑,受益人只有兩個名字。”

只有兩個受益人名字的遺囑,顧惜君也猜到了幾分。其實她跟普通人無異,看到的永遠是程梓浩表面上的光環,至於內心的陰暗和艱辛,她總是後知後覺。

頓了頓,許思雅總結了一句:“或許他看起來強勢又固執,那是因爲他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最終讓自己強大起來,有能力去保護自己在意的人。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所以纔會用自認爲最好的方法,去把你綁在自己的身邊。”

“思雅,我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作爲程梓浩的女朋友,我真失敗。”一股攙和酸意的心痛,慢慢從心尖的位置涌出。顧惜君的心情就像經歷了一次地震,心中的那些委屈全都不堪一擊。

許思雅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說:“有時候我也不能認同他的做法,但至少有一點我很清楚,他比誰都在意你、重視你。”

“小君,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嗎?程梓浩這個人深藏不露,但至少有一點我是輕易看到的,就是他對你的真心和照顧。”歐陽宏接上了許思雅的話,低頭看到身旁的女人露出了豔羨的神色,心情卻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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