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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程先生吃醋了

082.程先生吃醋了

刺眼的白熾燈下,顧惜君半眯着眼,粉嫩的嘴脣輕微蠕動,卻最終沒有說話。

“不說話,代表我答對了。”歐陽宏狹長的雙眼帶着不常見的凝重。他雙手斜插在褲袋上,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不是叮囑過你,沒查清楚原因前不要跟程梓浩討論此事嗎?”

“歐陽……”顧惜君的心情很糟糕,欲言又止最後卻沒有接下去。

情緒微妙的變化落在歐陽宏的心裡,有種壓抑般的疼痛。他嘆了口氣,用以往不常見的嚴厲語氣責備說:“別把問題複雜化,這不過是普通的醫患糾紛。程梓浩的媽媽沒有插手這次的事件,醫院董事會那邊也發了聲明。”

因爲歐陽宏的一番說話,顧惜君感到臉頰火辣辣的,難道她真的錯怪了陳婉華嗎?

“真的與程梓浩的媽媽無關?”顧惜君疑惑地問道。

“真的,難道你不相信我?”歐陽宏寬容地笑了笑,勸慰說:“那些豪門太太纔沒有這麼無聊。有空還不如去逛街購物。”

其實他並沒有說實話,因爲董事會已經找上他談話,言下之意,是家屬都已經道歉了,此事不允許繼續追查下去。免得醫院的聲譽受損。

“你的傷還沒好,如果感到不舒服別逞強,請假回去多休息幾天。”顧惜君細心地叮囑說,心裡依然有種說不清的痠痛:“注意別讓傷口沾水,否則額頭會留下疤痕。”

這種久違的關心,讓歐陽宏低落的情緒稍微好了一些。他笑了笑,揮手告別說:“以後你凡事小心點,雖然我不喜歡程梓浩,但至少能看得出來他對你的用心。”

高大的背影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裡。顧惜君愣在原地很久,心中似乎生出了蔓藤般的東西,慢慢纏住了她的心尖。

休息室裡,許思雅一臉晦氣地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語。倒是程梓浩,有些意外地調侃說:“你和歐陽宏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許思雅翻了個白眼,盯着程梓浩抱怨說:“我這次是認真的。”

“你每次都說自己是認真的,最後又是誰哭着說男人沒有心?”程梓浩走到窗臺前。望着冬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乾枯的草地上。頭也不回地說:“解除婚約的事情,你父母怎麼看?”斤雙有號。

狠狠地朝程梓浩的背影比了箇中指,許思雅不屑地笑說:“我是她們的掌上明珠,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玩過了,他們還敢提訂婚的事嗎?”

“很好,你上次看中的那條金珍珠項鍊,我會讓趙東成送過去。”程梓浩的視線落在窗外的榕樹下,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這次到醫院找歐陽宏,他早已預料到對方會息事寧人選擇不追求襲擊者的責任。

其中包含了厲害關係和來自醫院的壓力,只有程梓浩和歐陽宏本人才知道。這場沸沸揚揚醫鬧事件背後,早已有勢力把事實掩蓋。即使他們繼續追求下去,這件事最終還是會不了了之。

沉默的氣氛有些凝重,許思雅似乎不太適應程梓浩的這種冷落,自嘲說:“想不到你會因爲一個女人,花這麼多心思。雖然過了我這一關,但顧惜君是否能入程家的家門。還真是未知之數,你家老頭子也太……”

“入不入門沒關係,我從沒想過要在程家待一輩子。”程梓浩不耐煩地打斷了許思雅的說話,轉過身望向她,眼神凌厲:“如果你喜歡歐陽宏,儘管去纏着他,我對這個男人沒有一點兒好感。”

許思雅辦了個鬼臉,失聲笑說:“歐陽醫生有風度又溫柔,跟你這種冷傲的男人可以比的。不過你放心,我也不喜歡顧惜君,你盯緊她別纏着歐陽醫生就好。”

說完,她裹緊身上的羽絨服離開了休息室,準備到車上睡覺然後等歐陽宏下班一起吃飯。

離開的時候,程梓浩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面無表情的顧惜君。他二話不說攬緊她的腰,帶着她離開了醫院。

一路上,程梓浩都沒有說話,沉着臉望向窗外,與平時文質彬彬又冷傲的樣子判若兩人。然而顧惜君卻沒有發現男人臉部表情的變化,直到汽車駛入地下車庫,才疑惑地問道:“怎麼又回來了?我想回家去。”

“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程梓浩讓趙東成先離去,卻霸道地把顧惜君困在汽車裡。

他反手把她的手腕扣在身後,俊朗的臉孔正一點點地靠近,眼底的疲憊也無法掩蓋內心的暴戾。

“你和歐陽宏,到底是什麼關係?”作爲成功的商人,程梓浩有種異於常人的觀察力。雖然歐陽宏已經盡力剋制對顧惜君的情感,卻依舊無法掩蓋眼中的愛慕。

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狹隘的車廂內充斥着一股說不清的暴躁。顧惜君的心一緊,手腕傳來的痠痛刺痛了她的神經。

眼前的男人經過長途跋涉的旅途,還沒好好休息就陪顧惜君到醫院,眼底早已佈滿血絲,下巴也生出了青色的鬍渣。他向來是個成熟人理性的男人,卻因爲顧惜君第一次打亂了內心的淡定。

這次在醫院見到歐陽宏,對方眼底的溫柔讓程梓浩生出了醋意。而且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更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擔憂的樣子,更讓他無法控制心底的暴怒。

顧惜君從沒打算刻意隱瞞自己與歐陽宏的關係,坦言道:“歐陽宏,是我的初戀。”

氣氛成功讓顧惜君推到冰點,“初戀”兩個字如同毒蛇般鑽入男人的心底。程梓浩並非心胸狹隘的人,縱然知道每個人都會有過去和往事。但對方直言不諱的應答,依然刺傷了他的心。

作爲男人的佔有慾徹底刺激了程梓浩,他的手臂一伸摟住顧惜君的肩膀,力度大得幾乎可以把她的骨頭捏碎,沙啞的聲音透着無盡的怒意:“從今天開始,不能再與歐陽宏見面。”

“我做不到。”顧惜君的肩膀一縮,疼痛瘋狂襲來。雖然隔着厚實的毛衣和羽絨服,她依然可以感受到男人掌心的熾熱。“程梓浩,你沒有權力控制我的人生。”

冷笑聲揚起,程梓浩低頭把顧惜君柔軟的肢體壓在椅背上,態度強硬:“你是我的女人,不能忤逆我的意思。”

程梓浩的眼眸如同黑夜裡閃閃發光的寶石,閃爍着危險的光芒,顧惜君的心底生起了一絲絲莫名的恐慌。

眼前的男人雖然腹黑,平日裡卻始終保持謙謙君子的形象。但此刻的他,身上散發着讓人驚悚的氣場,讓顧惜君的身體明顯一顫,本能地開始掙扎。

“我要回家,放開我!”

女人的尖叫聲很快湮沒在男人的深吻中,程梓浩的心頭被瘋狂的嫉妒心佔據,很快吞沒了內心的最後一絲理智……

一車曖昧,程梓浩在瘋狂的索求中,緊緊地擁抱着懷中的女人。似乎這種極端的做法,才能尋回心中的安全感。

凌亂的衣服散落在汽車的每一個角落,顧惜君身心疲憊地靠在程梓浩的胸前,就連怒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程梓浩抱住她疲軟的身體,骨節分明的手指深深插入女人烏黑瑩亮的髮絲中,溫柔地撫摸。唯有在兩人密不可分的時候,他才感覺對方的一切均落在自己的心上。

姓愛是男女之間一種很奇妙的交流,前一刻還滿腔的怒意,在經歷充盈以後卻冰釋前嫌彼此靠近。

“你不必吃醋,歐陽宏只不過是過去式。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不過是牽手親吻,並沒有更親密的接觸。”顧惜君知道程梓浩這次真的吃醋了,而且很嚴重。

粗糙的手指輕輕撫上顧惜君的額發,程梓浩滿懷心事地低聲呢喃說:“如果我能早一點讓你愛上我,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我也會是你的唯一。”

莫名的感動從心底泛起,顧惜君把頭靠在程梓浩的肩膀上,不再說話。似乎這種歡愉後的安靜相擁,能讓他們的心再靠近一些。

可是這天以後,顧惜君不理會程梓浩的反對,堅持搬回自己的公寓裡去。被趕出公寓的遭遇,似乎給她帶來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隱隱之中,顧惜君總覺得事情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解決。連續好幾天夜裡,她總會無緣無故地夢到自己受到傷害。每次在她絕望之際,陳婉華囂張的笑臉總會清晰地浮現在她的面前,諷刺的聲音如同身臨其境。

“我說過,不會就此罷休。”

每次從惡夢中驚醒過來以後,顧惜君都會嚇得渾身冷汗,獨自坐在牀上發呆很久,也無法繼續睡回去。

週末中午,當顧惜君還在半夢半醒之時,屋裡響起了刺耳的門鈴。她的起牀氣很大,被吵醒以後賴在牀上很久,也遲遲沒有動身去開門。

對方堅持不懈地持續按了十次門鈴,她才拖着疲倦的身體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打開門的瞬間,她徹底被沾滿走廊的傢俱和搬運工嚇到了。

“請問是顧小姐嗎?”帶頭的男人帶着棒球帽,一身鮮豔的成色工服,胸前的口袋上還繡着“羅浮宮家居”三個金色的字。

“是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顧惜君不解地問道,目光在走廊上掃了一眼,疑惑地解析說:“你們敲錯門了。”

橙色衣服的男人始終面帶微笑,耐心地解析說:“沒錯,是程先生吩咐我們把東西送過來的。”

“程先生?”還沒等顧惜君繼續追問,桌面上的已經響起了熟悉的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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