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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突發狀況2

071.突發狀況2

發佈會有不少貴賓在場,程梓浩示意丁慧不要作聲,彎身扣好西裝上的鈕釦,跟隨她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別老是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別人不知情還以爲啓凡狀況頻發。”剛踏入休息室。程梓浩便黑着臉苛責道。

可是這次丁慧真的急得要哭了,難掩臉上的恐慌,顫抖着聲音說:“金珍珠項鍊斷了。”

稍微放鬆的神經再次繃緊,程梓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嘶吼道:“金珍珠項鍊斷了?好好的怎麼會斷掉?”

金珍珠是珍稀的珍珠品種,只有許思雅所在家族經營的珠場,開設了世界上唯一一家可以培育金珍珠的公司。這款珍珠最低售價是五百歐元一粒,程梓浩花了一個月時間設計了這款用黃金鑲陷的項鍊,計劃主攻奢華高調的迪拜市場。

現場寂靜一片,趙東成心情恍惚地把斷裂的項鍊遞到程梓浩的手上,抓了抓板寸長的劉海苦笑着解析說:“剛纔模特准備上臺的時候摔了一跤,不知怎麼壓倒項鍊。已經嚴重變形了。”

暫且不說變形的金珍珠項鍊價值連城,這次發佈會程梓浩花了很多心思,才請來中東勢力雄厚的珠寶商觀看,目的在於通過這次宣傳打響啓凡在中東的知名度。一句斷了,幾乎讓他的心血毀於一旦。

程梓浩站在休息室中央。掌心散落的金珍珠被他握在指尖咯咯作響。“黃金飾品很柔軟,每次演示的時候都會小心保護好,怎麼模特會摔跤然後壓壞了?”

他身上的暴戾嚇到了在場的工作人員,坐在角落裡低聲抽泣的模特聽到苛責聲,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程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剛纔準備上臺的時候,不知是誰絆了我一下,才摔得這麼嚴重。”模特的下巴刮破了皮,右邊臉頰摔得很嚴重,都腫了起來。

程梓浩環視了一眼休息室,看到衆人均已沉默起來,沉重的呼吸聲讓場面一下子變得凝重。“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但讓我查到是誰把模特絆倒,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丁慧驚魂未定,聽到主持人在宣告倒數第二款新品款式時,急得直跺腳:“怎麼辦?要不取消最後一款珠寶的展示吧。反正啓凡對外宣傳說最後一款是神秘款式。並沒有發佈過任何金珍珠的圖片。結束後如果有媒體提及,我們就說推遲到元旦發佈好了。”

說完,她望向程梓浩,惶恐地等待迴應。

誰料程梓浩放狠目光從丁慧的臉上掃過,語氣冷得如同進入了冰窖:“絕對不能取消,公司製造未公開的神秘珠寶這個話題,已經引起了不少媒體的關注。如果貿然取消,會招人話柄。”

事實如此,程梓浩花盡心思宣傳,本想讓逐漸走下坡的啓凡重新活躍在珠寶界。未料重新佔領市場的第一槍還沒響起,內部已經意外頻發。想不到有人在背後偷偷擺了一道,讓他騎虎難下。

電梯事件以後,程梓浩已經暗中調派趙東成負責發佈會的總指揮。但百密一疏,今夜的意外給予他明確的信息:啓凡的內鬼不止一個。

“雖然還有準備其它款式的新品,但與之前展示的款式相差無幾。即使硬着頭皮上,估計也製造不了一鳴驚人的效果。”丁慧說的是實話。時間是最大的硬傷。即使公司裡還有一些款式特別的設計,他們要回到市區取回來的話,也恐怕來不及了。

程梓浩雙手抱胸陷入了沉思,現在執着於金珍珠的丟失問題,已經無法挽回發佈會的損失。他的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掠過,最後停留在屏風旁的古箏上。

他大步往屏風的方向走去,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撩撥古箏的琴絃,清脆的響聲如緩緩流水響起,最後“噌”的一聲嘎然而止。

“去吧顧小姐帶來。”程梓浩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愣了足有半分鐘才轉身吩咐身後丁慧說:“馬上。”

坐在貴賓席上的顧惜君,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當她看到丁慧匆忙從休息室再次,湊到自己身邊的時候,馬上驗證了心中的這種預感。

“程總請你到休息室一趟。”

當最後一款珠寶講解完畢的時候,顧惜君正坐在休息室的化妝桌前,讓化妝師快速畫着淡妝。休息室外的主持人風趣幽默地說起了冷笑話,在場的嘉賓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只有後臺休息室裡的丁慧,緊張得手心直冒汗水。

程梓浩站在顧惜君的身後看了又看,眉頭不由得緊鎖,吩咐化妝師把頭紗拿過來幫她戴上。

“幫她遮一下,不能太拋頭露面。”程梓浩幫顧惜君挽起耳際散落的鬢髮,貼在她的耳垂上輕聲問道:“緊張嗎?”

顧惜君挑眉一笑說:“還好,以前也會參加一些演奏會和考試,只是太久沒彈,有些手生了。”斤雜休技。

“不,上次就得很好。”想起在半月灣的那次,程梓浩忍不住壓低聲音說:“模特受傷不能上臺,而你的氣質跟這翡翠簪子最配。”

雖然冒險,但顧惜君在丁慧簡單說明情況以後,還是爽快地答應了程梓浩的提議。看得出來他對這次發佈會很用心,從幾款由他親手設計的珠寶,可以反映出設計師對珠寶的真誠和用心。

一路以來,顧惜君很欣賞程梓浩對待工作的這種專注。雖然兩人的關係親密,但他從來不會因爲宣傳方案是出自她之手,就放低要求或門檻。相反他會精益求精,時不時給予中肯的意見,才讓她在這次的合作中獲益良多。

“顧小姐,你準備好了嗎?”丁慧憂心忡忡地望向顧惜君,發現這個名不經傳的廣告公司小小的設計師,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淡定。

之前她曾很費解,爲何程梓浩會選擇身份普通的女人作爲自己的女伴。但經過今天接二連三的小波折後,她終於從顧惜君的身上,看到了一種特別的氣質。

冷靜、從容、與世無爭,這種氣質與許思雅的直率天真完全不同,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你卻依舊忍不住靠近的魔力。

通往舞臺的門在助理的幫助下打開,顧惜君身穿深紫色的旗袍,碎步往中央走去。不太刺眼的燈光逐漸柔和起來,但她依舊看不清檯下的臉孔。

憑着感官,她似乎聽到了不同語言的驚歎聲,以及連綿不斷的掌聲。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到古箏旁的椅子坐下來。這種倍受觸目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在她的腦海中徘徊。

彷佛一切都回到了年少的時候,她是顧家的掌上明珠。父母恩愛、長兄照顧,集萬千寵愛在一身。幾乎每一場演奏會,家人都會出現在她能看到的視線範圍中,溫柔的笑容是最有力的鼓勵。

手指落在琴絃上,緩慢如流水的曲調響起。顧惜君眼角的餘光落在首席的程梓浩身上,他的嘴角啜着笑容,臉上有些隱約的憂心,似乎在爲自己的這個臨時的決定感到抱歉。

最後的珠寶演示,雖然從珍貴的金珍珠變成顧惜君隨意別在長髮上的髮簪,但一鳴驚人,演奏結束以後在場的掌聲久久未能散去。

程梓浩淡定地從坐席上站起來,繞着舞臺快速走到顧惜君的身邊,牽起她的右手謝幕,宣告發佈會的完美收官。

主持人把麥克風遞到他的手中,面對在場衆多的媒體記者,他很自然地牽起了顧惜君的手。

“這款翡翠髮簪是啓凡最新款的設計,古人結髮爲夫妻,女子成親後習慣挽起髮髻,向外宣告自己名花有主的事實。作爲明年婚禮市場的主打款式,我很有信心會引領新的時代潮流。”

慶祝酒會設在酒店園林式的室外草坪上,是西式的聖誕派對。適逢南方的暖冬,晚上的郊區也有十五度左右的溫度,絲毫沒有減退賓客的熱情。

燈光交錯,聖誕樹上閃爍的彩燈映照在顧惜君安靜的臉容上,燃亮了她燦爛的笑容。

“你在這裡待着,我到那邊應付一下記者。”程梓浩幫顧惜君拉好披肩,很自然地脫下身上的西裝爲她披上,細心地叮囑說:“室外有點冷,衣服你披着。”

散發着淡淡古龍水味的西裝,還殘留男人熟悉的體溫。顧惜君微微一笑,語氣難掩臉上的疲憊:“去吧,別喝太多。”

“嗯。”低頭在女人的額頭上淺吻一下,程梓浩端起小圓桌上的高腳酒杯,直徑往丁慧所在的方向走去。

帳篷這個角落裡的位置,是程梓浩特意安排的。小圓桌旁放着一個炭爐,正燃燒得旺盛。顧惜君穿着單薄的旗袍,也不覺得太冷。

她一個人百無聊奈地躲在角落裡玩,時不時擡頭往程梓浩所在的方向望過去。他只穿着單薄的襯衣,左手斜插在褲袋上,右手則握着酒杯輕輕搖晃,與身旁的中年男人談笑風生。

這並不是顧惜君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程梓浩,但每一次都會有種獨特的吸引力。他的健談、淵博以及人情世故的遊刃有餘,是一種經過歲月沉澱而透出心底的成熟穩重。

男人常說有內涵的女人是陳年美酒,必須慢慢品嚐才能體會個中滋味。

對於顧惜君來說,程梓浩亦然。剛開始時,她覺得他霸道而陰險,每一次的碰撞都能正中她的弱點。然而隨着深入的相處和了解,她卻發現他在冷傲不羈的外表下,藏着一顆溫柔如炭爐的心。

夜色撩人,撲?的桂花香味讓顧惜君徹底放鬆下來。她揉了揉因爲長時間玩而乾澀的雙眼,離開座位打算在附近走動。

帳篷旁有一條石階小路,酒店的員工別有用心地掛了一路的燈籠。顧惜君沿着斜坡小路往池塘的方向走去,發現盡頭是一個精緻的八角涼亭。

涼亭所在的位置有一定的高度,坐在石凳上可以俯覽整個花園。顧惜君形影單隻坐在涼亭裡,身上還披着程梓浩準備的外套。迎着北風吹,臉頰一片冰涼。

她趴在木圍欄上,隨意脫掉高跟鞋雙腿並作在石凳上,凝望着遠處交錯的燈光,哼起了剛纔在發佈會上演奏的曲目《漢宮秋月》。

因爲過於專注的原因,顧惜君並沒有留意到沉重的腳步聲,正逐步往自己的方向走過來。

“剛纔的演奏不錯。”身後傳來一陣悅耳的男聲,讓顧惜君大吃一驚。她連忙摸黑穿好高跟鞋,回頭向身後搭訕的男人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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