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你的家人…”顧惜君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可是心底逐漸加深的沉重卻騙不了眼前的男人。
程梓浩緊抿嘴脣,眼底的涼意一閃而過,很快恢復了平靜。他習慣性地將十指緊扣,視線卻沒有從顧惜君的臉上挪開,冷漠地問道:“是否聽到外面一些不好的謠言,所以感到緊張?”
緊張說不上,只是樑航的一番說話,讓顧惜君覺得正常男女的交往,互相瞭解也是一個必要的過程。她淡淡一笑,似乎對程梓浩反應過度感到好笑。
“外面傳言程總的身份神秘,對女人很有一手,你覺得有必要解析嗎?”顧惜君隨口問道。
眸光一轉,程梓浩盯着眼前故作輕鬆的女人,回答得十分直接:“我是別人眼中的程家二少爺,但很少人知道,其實我是私生子,生母是死去的程家太太年輕時的護工。”
原本只是無意的提及,但程梓浩直接而坦誠的回答,實在讓顧惜君大吃一驚。她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痛苦,然後是自嘲。
“對不起。”當顧惜君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時,程梓浩已經恢復了常態,細細啜了一口龍井,陷入了一種不願意提及的情緒當中。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會努力做好自己,沒有時間去玩弄女人的感情。”觸及不願意回首的往事,程梓浩的臉色不太好。“雖然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但對待感情,我是認真的。”
一席話,讓顧惜君心中生起了絲絲愧疚。程梓浩的貼心照顧和愛護,她一直看在眼中,感動由心。拋開啓凡老總的身份不計,他也不過是個用心呵護自己的男人。
“我隨便問一句而已。”顧惜君小聲咕嚕道,惹來程梓浩的低聲悶笑。
他颳了一下顧惜君的鼻子,寵溺地笑說:“其實這樣挺好的,有什麼問題別放在心裡,會憋壞的。不過你讓我想起不愉快的記憶,今晚該如何補償?”
燈光下邪魅的笑容,倒映在顧惜君如墨般的黑眸中。她漲紅了臉頰,壓低聲音責備說:“你別老是想着那些事情…”
程梓浩會心一笑說:“你都在想些什麼了,我說的是你請假陪我出差的事情。”
話音剛落,顧惜君的臉頰似乎更紅了,連忙解析說:“我就是說請假這個事情,打算明天回去就遞交請假單,你別笑我!”
男人爽朗的笑容逐漸收回,湊到顧惜君的耳邊輕聲說:“你的解析就像掩飾,不過你的要求,我絕對能滿足的。”
顧惜君變得徹底無語,程梓浩的厚臉皮,果然是經過千錘百煉的。
這夜的坦白,讓顧惜君熄滅了心中最後一絲的顧慮。如果一段感情會因爲別人的幾句說話而動搖,證明他們之間的感情本身就不夠堅固。
信任、坦誠,是愛情最堅固的金鐘罩。顧惜君第一次對男人心動,所以選擇毫無保留地信任對方。
但越信任一個男人,當對方作出任何欺瞞自己的事情,受到的痛苦就會越深。所以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顧惜君的生活被籠罩在痛苦的陰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