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浩握住了她的手腕,仔細地打量一番,神色頓時暗下來,緩緩道:“拿下來,以後不許戴。”
顧惜君先是一愣,繼而疑惑地問道:“爲什麼?”
“我不喜歡你戴其他男人送的手鍊。”程梓浩的語氣不善,瞪了顧惜君一眼才解析說:“這是肯亞土著人的一種傳統首飾,傳說他們族裡的男人遇上喜歡的女人,就會送一串這款手鍊作爲定情信物。”
想不到一串簡單的手鍊,還會有這麼多講究。顧惜君還想繼續解析,手鍊已經被程梓浩隨手摘下來,起身往衣櫃的方向走過去。
他打開衣櫃,把最下層的抽屜拿了出來,露出隱蔽的保險箱。那頭很快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他在保險櫃裡摸索了一番,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串項鍊。
“這個給你。”程梓浩把項鍊往顧惜君的脖子一圈,灼熱的手指緊貼她脖子後柔嫩的肌/膚,很快就鎖好釦子。
吊墜冰涼的觸感很特別,顧惜君握在掌心一看,心裡“噗通”地跳了一下。雖然不是珠寶首飾的行家,但她也有一定的常識,看得出這羊脂玉質地細膩、晶瑩潔白,估計價值不菲。
現在市面上優質的羊脂玉,黑市上已經炒到天價。
“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顧惜君連忙伸手想要摘下來,卻被程梓浩阻止了。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說:“我送出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首飾再貴重也不過是一串數字,玉有靈性,需要溫養,不要輕易摘下來。”
此刻看來,顧惜君終於明白“有錢,任性”這句說話的含意。她盯着程梓浩嚴肅的臉容,開玩笑說:“那我好好收着,倘若某一天我走投無路,也能賣個好價錢應急。”
這麼一說,程梓浩的臉色更顯陰沉,呲牙怒罵說:“你敢試?”
“不敢。”顧惜君嬉皮笑臉地抱住程梓浩的肩膀,擡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說:“好了,睡吧,我明天還要上班。”
一臉慍色的男人,此刻才勉強露出了一絲笑意,低聲哄說:“睡吧。”
窩在程梓浩溫暖的臂彎裡,顧惜君卻遲遲未能入睡。程梓浩均勻的呼吸聲,很快縈繞在她的耳邊。對於一夜之間被確定的身份,她似乎還有種做夢似的錯覺。
顧惜君很少有機會打量程梓浩的熟睡的臉容,他在睡夢中褪去了平日僞裝下的嚴厲和高冷,剩下的是初生嬰兒般的安靜和柔和。
程梓浩的睡姿很好,規規矩矩的,不像顧惜君總喜歡把自己蜷縮程一團。他的懷抱很溫暖,就像初夏的陽光包圍着她的身體,讓經歷了冷冬的心也鮮活起來。
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孔,從這夜開始會成爲顧惜君生活裡的陪伴和習慣。
半年的糾纏,最終以一夜的瘋狂結束。新的關係,也將會是新的開始。顧惜君從沒想過,這夜衝動下的決定,讓她原本寧靜的生活從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