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浩的齒間還帶着咖啡苦澀的味道,輕輕含住了她的下脣,直到舌尖傳來一陣麻痹感,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懷中的女人。
顧惜君被吻得有些暈眩,心臟似乎要跳出胸膛。她擦了擦嘴脣,手背粘上了血跡,分不清是她的,還是程梓浩的。
“君子一言九鼎,我們的恩怨早已結清。”顧惜君的圓眼瞪得老大,滲出血絲的嘴脣再次被她咬緊。
程梓浩不爲所動,安靜地從西裝的口袋裡掏出散發着淡淡古龍水香味的手帕,小心地擦拭脣角的血跡。
“恩怨早已結清?可想而知顧小姐你貴人善忘,已經記不起自己還欠我些什麼?”程梓浩把手帕攥在心裡,側頭戲謔一笑說:“趙東城,把維修單給顧小姐過目。”
司機從抽屜掏出一份文件夾遞了過來,迴應說:“在這裡,程總。”
程梓浩接過文件,把最上面的一張發票掏出來遞給身旁的女人,輕聲道:“南a1212,黑色卡宴。”
“對呀顧小姐,我跟4s店的經理很熟,他給了最低折扣。”司機趙東城也忍不住笑說。
趙東成嬉皮笑臉的樣子,讓顧惜君的心底露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四個月前車禍逃逸的情景,清晰地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再進一步仔細打量駕駛座上的男人,她的心忍不住懸了一截,終於記起了自己當日的“光榮事蹟”。
她面無表情地接過程梓浩手中的發票,望着末端的金額幾乎要失聲叫了出來。“不過是撞凹了一點,四十萬修理費還不如去搶劫銀行?”
程梓浩笑了笑,臉色輕鬆:“損毀的零件都是德國訂回來的,限量版的汽車是有點麻煩。別作無謂的解析了,高清攝像頭已經把那天晚上的經過拍下來,保險公司也做了備案。”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再多的解析也是徒勞。顧惜君的心一橫,乾脆撒賴算了:“錢我是沒有的,命就一條,你能拿我怎麼辦?”
程梓浩發出了幾聲悶笑,語氣輕佻:“最近我與一間英國公司在談合作的事情,而我恰好缺少一個知書識禮,又有留學英國經歷的女伴。十萬一場飯局,顧小姐你覺得如何?”
“對於一個老奸巨猾的商人來說,不應該做虧本生意。”顧惜君猜不透程梓浩的葫蘆裡賣什麼藥,小心地觀察對方的神情,不寒而慄。
身旁的男人又恢復了一副冷傲的口吻,嘴角微微抽搐:“值不值得我說了算,如果四場飯局以後,顧小姐不小心愛上了我,豈不是賺了?”
“很冷的笑話。”顧惜君在心裡仔細盤算了一番,坦言說:“我不答應。”
“是嗎?”程梓浩伸手握住了她的掌心,邪魅的笑容愈發深邃:“保險公司有那天晚上的錄影備份,如果要鬧上法庭,我得到的是宣傳效果,而你面臨的可能肇事逃逸後的牢獄。”
威脅,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這個世界上最無恥最精於心計的,莫過於眼前這個男人莫屬。
顧惜君幾乎聽到因爲自己因爲盛怒而磨牙的聲音,原以爲離開海市後就能逃離那些痛苦的日子,想不到真正的磨難是從重遇程梓浩開始。
“我並不是一個有耐性的商人,如果你不答應,那麼只能法庭上見了。”程梓浩輕咳了一聲,飛馳的汽車突然靠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