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景御說的話,雖然是讓我有些瑟瑟發抖,但是,也算是點醒了我,我自己確實是解決不了這個事情。不管是從人脈還是調查能力上來說,我一個人的力量都太過單薄了,或許,這件事,我真的需要找一個人和我一起分享解決,而對我來說,柳凡是個不靠譜的,而班景御就比柳凡靠譜多了,況且,班景御此時已經猜到我有問題了,我再怎麼掩飾也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你還不打算說?當然了,我沒有逼你的意思,如果你真的能夠在夏宇那裡說清楚明白,那我真的就是一點意見都沒有,畢竟這是你的事情,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班景御以爲我不想說,又勸說了我幾句。
或許,班景御好就好在他長了一張讓人覺得信的過的臉,也錯在我實在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畢竟,上次尤壘也和我提了這個事情,而我自己也親眼看到了,我想要再去否認什麼也沒有什麼用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班景御就是最好的傾訴者,更好的情況就是,他或許還能夠幫幫我。
“如果我和你說了,你一定要和我保證,你不會告訴夏宇,在這件事沒有徹底清楚之前,我不想要讓夏宇知道,而且,很有可能這都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我不想要因爲這點事情影響到我和夏宇,你明白嗎?”我怕班景御會不理解我的意思,我仔仔細細的和班景御囑咐道。
好在班景御也是個智商和情商雙高的人,很多事,我只要點明瞭,班景御就明白了。
班景御連連點頭誠懇的說道:“當然了,你以爲我在這裡說假話嗎?我既然問你了,表明了我的態度我就會替你保密,而且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這不是一件小事,我這個人有數沒數你不知道嗎?”
雖然這個時候我要是胡思亂想不太好,可是,我還是想起了我和班景御第一次遇到的時候,他那個時候,可是沒有讓我覺得有一絲絲的正經。
“好吧,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這件事我一開始的時候沒有當真,但是,事情發展到了今天,很多東西就逼着我不得不相信,我……你知道我還有個前夫吧?”
因爲我不清楚夏宇究竟有沒有把我的事情詳細的說給班景御聽,所以我在說這件事之前我斷然是要知道班景御知道不知道這件事。
班景御的眼神明天是晃動了一下,看上去有些震驚,但是我卻不明白他這是在震驚什麼,如果是沒有聽說過的話,他的震驚也是太短暫了,但如果他什麼都知道了,那他震驚個毛線。
“我知道,但是也不算是那麼清楚吧,你前夫不是已經去世了嗎?你怎麼提起他了?”班景御的眼神有這將信將疑。
班景御問起我了,我倒是有些扭扭捏捏,但是看着班景御那真誠的眼神我還是選擇說了出來。
“是,他確實是死了,但是,但是你猜我今天在路過醫院,就是馮玉芬住的醫院的時候,你猜我看見了誰?我看見了一個和我前夫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我仔細的看了,不可能是別人,這世上不可能會有兩個那麼相似的人,我想要追上去問問,但是就撞到了一個救護車架子,再一擡頭的時候,人就不見了。之前我和我前夫的一個朋友也曾經和我說過這個問題,但是,我沒有相信,可是……今天……”我的手開始顫抖了起來,不自然的就開始害怕了起來,是,我打心眼裡希望袁行佩能夠好好的在這個世界上活着,但是,如果袁行佩以這種方式活過來,那這又意味着什麼?我又該怎麼去面對這件事情,怎麼面對我自己那個死而復生的丈夫,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前夫。
“我明白了,你說了這麼多,其實你想要表達的是,你覺得你那之前已經去世的前夫,你覺得還活着是嗎?”看的出來,班景御也覺得這個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驚奇了。
我頻頻的點點頭,沒有絲毫的猶豫,這個時候已經不允許我有絲毫的猶豫了。
班景御遲疑了一會居然笑了出來,然後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你覺得這說的通嗎?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卻突然出現了,這不是太奇幻了嗎?你會不會……”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看錯,我不是第一次了,我在國外的時候,在馮玉芬公司的時候,我都看過他,但是我之前沒有相信,我猶豫了,可是今天我切切實實看到了,我不能夠再回避了。”
大概是所有的情緒都涌上來了,我不免顯得有這激動,班景御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讓我冷靜冷靜,但是這個時候我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的就冷靜下來。
“好了,好了,你冷靜一點,激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把事情好好的和我說,我幫你分析一下,或許就能夠有結果了。”
相對比我而言班景御就比我淡定多了,他還能夠有些條理性,於是,我就把我和袁行佩的事情和班景御說了一遍,出乎我意料的是,班景御在聽我說完所有的事情以後,並沒有表現的理所當然,而是充滿了質疑,也說出了一番讓我覺得事情真的有問題的論斷給我聽,讓我刷新了一下我對於這件事情的世界觀。
班景御看着我說道:“我光是聽過夏宇說過你的事情,但是沒有聽的這麼詳細,如今我聽你說了,覺得……”班景御有些欲言又止,讓我覺得心裡十分的不自在,他似乎是分析出來了什麼東西的,但是卻欲言又止的不說出口。
“怎麼了?你是不是覺得哪裡有什麼問題?如果你覺得有你一定要和我說,我一直都覺得這件事有問題,可是我卻分析不出來到底問題是出現在哪裡,你如果真的發現了問題一定要和我說,我一直沒有和夏宇說我心裡的忌憚,一是怕他心裡不舒服,二是我也算是身在其中看不清事情的真相了。”我就像是抱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我覺得,班景御一定是這個能夠幫助我的人,來自女人的第六感讓我覺得一定是這樣的。
班景御害怕我的情緒過於激動,於是就遞過來了一杯茶給我,可是我心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又怎麼有心情去喝茶呢,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班景御,想讓班景御趕緊給我解釋解釋。
“你不要着急,這件事需要我們一步步的來,是,從表面上看,這件事確實是沒有什麼可以值得懷疑的地方,畢竟你前夫是在你的面前遭到了車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從你前夫送到醫院,再到他媽媽說的轉院,這些事情你都沒有親眼看見過,也只是一直聽說而已,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正所謂眼見爲實,你沒有親眼見過的事情,你又怎麼能夠斷定就確實是他媽媽說的那樣呢?如果他媽媽是在騙你呢?”班景御的話如同醍醐灌頂般的讓我瞬間就有些摸到了頭緒。
是啊,當時的事情都發生的太多了,我只顧着自己的痛苦,又因爲當時袁行佩是轉院到了別的地方,所以我纔沒有直接追過去看看,如果當時我的孩子沒有掉,那麼不管是袁行佩轉院到了哪裡,我都要追過去看看,可是……
“是啊,當時我確實是沒有看到怎麼回事,而且後期馮玉芬和我說袁行佩死了的時候,我就說要去看看袁行佩的墓地,馮玉芬說什麼多不讓我去,當時我看着馮玉芬的態度,我也沒有懷疑什麼,經過你這麼一說,馮玉芬是一個那麼愛她孩子的人,如果袁行佩真的死了,馮玉芬又怎麼能夠那麼安然自若的繼續上班呢?”
我頓時就覺得自己的後腦勺有些發涼,如果真的就是我和班景御現在想的那樣,那麼事情就太過可怕了,馮玉芬的心機就真的是太深了,深的讓我覺得倒吸一口涼氣都緩和不了此時震驚的心裡。
班景御又一次的把那杯水端給了我,而我確實也需要用這杯水來壓壓驚了,我都經歷了些什麼,我默默的把水都喝了下去。
“好,這些事情其實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就說點別的吧,你當時和你的前夫是走正常的法律途徑離婚的,還是因爲你前夫死亡了所以你成爲喪偶才離婚的?”不得不說班景御雖然是沒有結過婚,但是對於這方面的法律還是知道的十分的清楚的。
但是班景御的話也算是點醒了我,我確實不是走的被法院通告的離婚,而是馮玉芬拿着離婚協議書逼迫着我簽字離婚,而且還簽署了關於財產的分割的合同,現在想起來,如果袁行佩真的是死了,那麼,又有什麼必要去讓我籤離婚協議呢?從袁行佩死了的那一刻,我們不就已經沒有了夫妻關係了嗎?頂多就是我簽署財產放棄的協議而已,如此看來,我是真的太天真了,沒有仔細的想明白所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