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芬壓抑着心裡的怒火,看得出來她想要爆發了,但是,她最後的理智在告訴她,就算是要爆發也不是在我的面前,畢竟,在自己的敵人的面前,表現的越是憤怒,就會越讓自己的敵人開心。
“既然你說你有事要找我,好,你現在進來了,你到底有什麼事情,你趕緊說吧!我現在沒有時間招待你,你說完了你的事情就趕緊給我走吧!快點給我滾!”馮玉芬剋制再剋制,終究還是沒有剋制住,還是說出一個不文明的詞來。
我依舊保持着標誌的微笑,眉眼都有些笑彎了般的看着馮玉芬說道:“好吧,本來是想要關心關心您的,不過看您的樣子,似乎也是不需要我的關心,好吧,既然如今我就有什麼說什麼了,不和您藏着掖着的了,咱們之間和合約也算是進行了一段時間了,您之前給我支付了一部分的款項,但是還有一部分您沒有給我支付,原本我也是不着急的,但是呢,我和我丈夫的公司一起開發了一塊地皮,您也是開發地皮的人,您也知道我現在和這個階段是需要用錢的,所以呢,我就想着您看看您手裡要是寬裕的話,您就給我把這個賬給結算了?您看如何?”我特意把地皮的事情透露了一下,我就是要馮玉芬知道,在她一敗塗地的時候,我卻造作了起來,這種對比對於馮玉芬來說無疑是再刺激不過的了。
大概是這個時候馮玉芬聽到了“地皮”這兩個字就會條件反射吧,聽到了我要投資地皮,立刻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地皮?你怎麼會投資地皮?你哪裡來的地皮?就你手裡的那點錢,怎麼會買得起地皮呢?”馮玉芬看來還不知道夏宇拍下了老城區的地皮的事情,不過她沒有注意到也不是怪事,畢竟當時所有人的矚目點都在這塊城東的“風水寶地”上,都在馮玉芬這個地皮所有者的身上,馮玉芬站在她的“風水寶地”上,正坐着發財的春秋大夢呢,又怎麼會注意到別人此時都在做些什麼。
“既然您問了,那我也就不好意思的說了,您之前實在是太過專心致志的投入您的這塊填海造陸的溼地了,所以,在您沒有看上的那塊地皮拍賣會,我和我老公用最低的價格,拍到了如今最爲昂貴的地皮,怕是我們要有的忙的,所以,今天我要把所有項目的尾款都要回來,畢竟,過幾天地皮那邊的項目開始啓動了,我們兩口子就都沒有時間了!”
我依舊是十分自然的就說出了這些話,而馮玉芬卻已經淡定不了,自己好不容易維持的風度就在聽到我炫耀的時候,徹底就崩盤了。
“你說什麼?你既然已經和夏宇要一起和拍地皮,爲什麼那天還要來和我競拍,你若是不和我競拍,我或許就根本不會損失這麼多的錢!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是不是?”
馮玉芬的腦子還算不是白給的,當我把事情透露給她了一些之後,她馬上就能夠聽出個所以然來,當然了,她能夠聽出來是最好的,我就是希望他能夠聽出來,否則我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嗎?
馮玉芬看着我的表情是一臉的憤怒,但是我看着她卻依舊是保持着自己的大度和微笑。
我看着馮玉芬,然後慢慢的靠近她,往她的耳邊慢慢的靠近,然後伏在她的耳邊慢慢的說道:“是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件事,就知道那塊地就是有去無回的存在,但是,你不知道啊!你還要一門心思往裡面砸錢,既然您這麼喜歡這塊地,我就幫幫您,不過,我真的是沒有想到,您還真是豪氣的很啊,居然能夠花那麼多的錢來拍那塊地,就連我的羣衆演員們都覺得吃驚不已,你這破釜沉舟的勇氣還是值得我學習的,不過,您……算了,我就不落井下石了,畢竟,您也是老前輩了,要面子的!”
我說完話離開了馮玉芬脖頸附近,然後依舊露出了微笑,我似乎是學到了夏宇的那種微笑,看着是友善,但是卻殺人於無形,一般人都有些承受不了。
我能夠感覺到馮玉芬的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那種顫抖不像是一般的顫抖,再加上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像是要中風之前的前兆一般。
馮玉芬伸手指着我,但是手臂微微的顫抖了起來,嘴角都不免一抽一抽的,讓人看着覺得十分的可憐,但是馮玉芬卻不值得我可憐。
“你……你這個毒婦,你居然給我下套,你居然……”馮玉芬的話都開始說不利落了,馮玉芬一手指着我,一手扶着一邊的桌子,讓自己不至於徹底在我面前跌份,但是,我就是要她在我面前一敗塗地。
我再一次的靠近馮玉芬,那一刻感覺所有的往事都涌上了心頭,那些過往的打罵,那些過往的傷害,袁行佩和孩子都涌上了心頭,我咬着牙說道:“你說我是什麼?我要是沒有聽錯的話,你是不是說我是毒婦?呵呵,馮玉芬,我和你比起來,我還是太嫩了,我擔不起這個名號,毒婦?我能有你毒嗎?設計害死你的親兒子,然後親手殺死了你的孫子,然後把我害成了這個樣子,你告訴我,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我給你下套怎麼了?你不也是給我下套了嗎?若是說下套,我且是沒有你厲害呢!”
馮玉芬的身體不斷的在往下滑,我看得出來她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
“你在報復我?路念念,你在報復我!”馮玉芬說話的聲音已經變得十分的微弱,一點都不像是平常的馮玉芬,平常的馮玉芬說話聲音的分貝就是她自尊的高矮,而如今,馮玉芬卻想極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你別說你看不出來我在幹什麼?我確確實實就是在報復你啊!妥妥的在報復你,難道不應該嗎?我和你無冤無仇的時候,你都能夠那麼對我,那麼這世界從來都是有因就有果的,你種下了那樣的因,我就要給你這樣的果,奇怪嗎?我覺得並不奇怪吧?你的兒子,你的孫子,怕是也想要看到這一幕吧?”我幫着馮玉芬整理了亦一下衣服,然後拍了拍自己的手,表示自己的嫌棄,然後慢慢的離開了她。
而馮玉芬看着我的時候眼睛已經迷成了一條縫,我知道她應該是已經有些看不清我了,她且是要堅持不住了。
“路念念,你……你會……你會後悔的!”馮玉芬捂着自己的胸口,氣惱的指着我說道。
“後悔?是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我有多後悔嫁到了你們家,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嫁到你們家,我就不會有這樣的命運,我自然後悔,但是,馮玉芬,你給我記住,今天的一切事情僅僅是一個開始,我會讓你身敗名裂,讓你永無出頭之日,你就給我等着吧,不爲了袁行佩,就是爲了你那被你活活害死的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欠我的錢請你一個星期之內儘快給我們公司打過來,否則,我們就法庭上見把!小白,我們走!”
和馮玉芬說完了所有的話,我鄙視的看了一眼馮玉芬,然後扭頭就走,我從未覺得自己的路走的如此的踏實,像是腳下生出了吸盤一般,走的每一步路都是那麼的腳踏實地,我好像是長舒了一口氣,堵在心裡的那一口氣終於釋放出來了。
而就在我轉身離開的那一霎,馮玉芬卻重重的昏倒在了地上,一大羣人衝進了辦公室,手忙腳亂的就把馮玉芬往醫院裡送。
而看着馮玉芬被擡上救護車的狼狽樣子,我卻忍不住的在車裡留下了眼淚。
“這好好的事情,您怎麼哭了啊,怎麼了?”小白趕緊遞過來了紙巾,讓我擦乾淨眼淚。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關上了車窗:“沒事,走吧,回公司。”我沒有給小白解釋的太多,這種感覺就是我給小白說的再多,小白也理解不了,像是我剛剛給馮玉芬說的那樣,我真的是後悔了,我不應該嫁給袁行佩的,否則我現在怕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不一樣的人生,總不會經歷了這麼多的坎坷。
馮玉芬因爲一時血壓升高,又導致了心臟不好,一時間沒有撐住就進了醫院,而就算馮玉芬透支了自己的身體,也沒有辦法解決眼下的問題,到手的土地是要被沒收回去的,得到的那點補償就連支付給我費用錢都不夠,馮玉芬這次可以說是損失慘重,原本馮玉芬想要找幾個和自己要好的公司借錢度過難關,但是所有能夠走的路,卻都被堵的死死的,而這個參與堵路的人自然不止我一個,夏宇也是其中之一,而且夏宇出馬,事情就會變得更加困難,至少對於馮玉芬來說。
最後對於無計可施的馮玉芬來說,只能夠把名下的所有房產車子還有一些不動產全部都交了出去,但是依舊是捉襟見肘,想要還清所有的賬目,還需要她做出更大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