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提出的請求對於馮玉芬來說自然是比要了她的命都過分,雖然我覺得很是解氣,但是不免也動了些不該有的惻隱之心。
“夏宇……”我下意識的拉了拉夏宇的衣袖,我知道馮玉芬不會按照夏宇的話做,但是也不想讓事情鬧的太不可開交。
有時候我也討厭自己的性格,明明這是個報復馮玉芬最好的機會,可是我卻是‘有賊心沒有賊膽’,每次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還是猶豫和遲疑。
夏宇卻沒有理會我,依舊是緊緊的把我摟在懷裡,重複着剛剛的話。
“馮董,我怎麼看您都是個能伸能屈的人吧?不會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我覺得相對比您給我太太帶來的傷害,我這點要求也不算是過分吧?”
當‘夏太太’幾個字從夏宇的嘴裡說出來,我莫名的有了種歸屬感,我一直都認爲我們的婚姻只是走過過程,我從未想到要把自己和他聯繫在一起,但當我的頭銜變成了夏太太的時候,內心說一點觸動都沒有是不可能的,何況在這個時候,夏宇給我帶來的感受,是我從未有過的滋味。
馮玉芬變臉自然是不用說了,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端着自己所謂的臉面了。
馮玉芬走到了我的面前,恨不得把自己的牙齒咬的咯咯響,恨不得如那一日般的扯着我的頭髮折磨我。
“路念念,呵呵,夏太太?你還真是落魄的野雞飛上了枝頭變鳳凰了,你是用了什麼迷魂術,先是我們家行佩,現在是夏宇,我還真是沒有看出來,你有這麼大的能耐,所以,你勾搭了夏宇,爲的就是讓我向你俯首稱臣嗎?”
我看得出馮玉芬恨不得把我剝皮抽筋的意思,如果不是這麼多人看着,如果不是夏宇在身邊,馮玉芬都能一把刀把我給捅死,當然前提是殺人不犯法。
馮玉芬說的都是些污衊我的話,但是我卻慌張的不知道該如何頂回去,終究一隻小螞蟻,想要變成老虎還是需要時間和經歷的磨練。
夏宇用力的捏了捏我的肩膀說道:“我說夏太太,我夏宇的老婆應該不至於慫成這個樣子吧?你不是之前的你,你也不是他的兒媳,你如今是我夏宇的老婆,也就是總經理夫人,你難道不想要反駁回去嗎?”
有句俗語叫做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想夏宇在這點上做的就極好,他明明有能力幫我打發了馮玉芬,並讓馮玉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是他卻鼓勵着我去做這件事,畢竟有些事情,自己做了感覺會更不一樣。
夏宇見我依舊懦弱,俯身到來的耳邊,陣陣的熱氣撲在了我的耳邊。
“路念念,拿出你大學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來,你難道就不想找到過去的自己嗎?”
大學?我聽了夏宇的話,擡起頭看着他,對上了他那讓我着迷的眸子,從未有過的熟悉感,他居然知道我的大學,更知道我爲了行佩迷失了自己,忘記了自己的初心。
曾經我也有自己的野心,想要成爲有名的室內設計師,但是爲了行佩,放棄了一起,而沒有事業的我,天天在家裡也漸漸的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勇氣。
一股騰涌的熱氣從丹田就往上涌,我直了直自己的脊樑,是啊,我從未做錯過什麼,我從不需要如此低聲下氣。
“馮董事長,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但是您兒子是如何追的我,而我是如何拒絕的他,若不是你兒子的鍥而不捨,我想我也不會有今天,你兒子也不會有今天,還有就是,當您親手瞭解了您的兒子孫子之後,也了結了我和袁家的關係,我已經不是您的兒媳,您沒有資格和我這樣說話,更沒有資格對我的事情品頭論足,今天不管是夏宇追的我,還是我勾引的夏宇,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您要做的不過就是給我最基本的尊重,畢竟我現在就是夏太太,您想要合作的公司的老闆娘!”
這一番話說出來,我頓感心裡壓着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了,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當然是暗暗的,我不會讓馮玉芬看出我的緊張。
“好,嘖嘖,這纔有點夫人的樣子,畢竟咱們這麼大的家產在呢,你這是要沒點老闆娘的氣質,小爺我怎麼帶你出門,哈哈,好,怎麼樣,你們老闆娘帶勁兒不?”
我話音剛落,夏宇就滿意的鼓起掌來,不時的當着自己的帶來的員工的面,開始當面的表揚我,完全就不把馮玉芬放在眼裡。
“哎呦,馮董,您看您這臉,一陣白一陣黑的,心臟有問題?這是不好意思啊,您看,我這媳婦就是脾氣不好,偏偏我們家又是妻管嚴,我這耙耳朵可是管不了媳婦,您就忍着吧,您要是忍不住,那……那也得幹忍着不是。”
大概是夏宇覺得我懟的還是不夠嚴重,自己又自己補了幾刀。
馮玉芬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往後退了幾步,大有要被氣的倒地的趨勢。
“好啊,路念念,你真是厲害,狐狸精,真是有一手,你們今天就是合夥來欺負我的是不是?你們這對狗男女,什麼啓辰科技,我馮氏不和你們合作!”
“呦呵,這話可是您親口說的啊,那您不要怪我們啓辰不地道,這可是您親自推掉的,其實我們啓辰還是很看好您的公司的,既然如此決絕,那我也好熱臉貼您的冷屁股吧?罷了罷了,的,我最親愛的夏太太,你看你這小脾氣,砸了我一個好好的生意,今天晚上你要好好的補償我,哎,合作沒談成,那咱們就走吧。”
夏宇當着所有人的面,用手指頭颳着我的鼻尖,滿目的寵溺,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中。
“路念念!我和你沒完,你別以爲你找了一棵大樹就可以樹大好乘涼了,我原本打算放過你,但是從今天開始,我馮玉芬和你不共戴天,我不會讓你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馮玉芬從未如此失儀,見我和夏宇轉身走了,她像是個潑婦一樣,指着我們就開始罵了起來。
她居然說要和我不共戴天?難道這話不是應該我說嗎?
“夏宇,你等一下。”我鬆開了夏宇的手,自己一步步的回頭走到了馮玉芬的面前。
“馮玉芬,你不放過我?現在就算是你放過了我,我也不會放過你,馮玉芬,不管如何,我活的都會比你久,我的苦日子,也只是過去式而已,從今天開始,我,路念念,會找回自己,讓你也體會體會你曾經給我的痛苦!”
話說完,我便轉身離開,沒有任何的猶豫,給馮玉芬只是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夏宇衝着我伸出了一個大拇指,鼓勵着我,然後拉着我的手走出了馮氏集團,這是第一次,我來馮氏來的如此理直氣壯,儘管我已經和馮氏沒有任何的關係。
“啊!路念念!你這個掃把星!那車怎麼就沒有撞死你!”
身後傳來馮玉芬氣急敗壞的聲音,而我的心裡卻和剛剛不同,不免有些失落,畢竟不管怎樣,行佩和孩子都回不來了。
坐上了電梯,我和夏宇一行人很快就下了樓,出了馮氏集團,我一把甩開了夏宇的手,不免有些不願意搭理他。
夏宇伸手打發了自己身邊的人,一改剛剛一本正經的模樣,扯了扯領帶,吊兒郎當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哎呦,夏太太,你這種行爲是不是就叫做卸磨殺驢?怎麼?利用完你最親愛的夏先生,這就要踹了我了?”
夏宇剛剛在人前還像是一隻傲視羣雄的雄獅,如今在我面前卻像是一隻討要寵愛的貓咪。
我白了一眼夏宇,依舊甩開了夏宇的手,和夏宇保持着距離。
“呵,夏總,您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我人微言輕,哪裡敢殺了您這頭驢,再說了您那麼大的公司,還用得着您拉磨嘛?”
我並不是氣別的,心情也並沒有因爲馮玉芬而有所轉變,我在意只是我都已經是夏宇名義上的太太了,但是夏宇卻連自己究竟做什麼都沒有告訴自己,難道他是害怕自己的那些財產被我惦記不成,難道在夏宇的心中,我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嗎?
夏宇到底是透靈的很,我的表情一變,他就能夠揣測的出我到底是爲什麼生氣。
夏宇狗系男友上身,帶着糯糯的聲音走到了我的面前,頗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釋道:“哎呦,你看你,說你脾氣大,你還喘上了,你也一直沒有問我,我也就不好自己說吧,你看,我要是說了,哎,路念念,我特麼老有錢了,我是老總,你還能覺得我是神經病了呢,是吧?反正我們已經結婚了,你早晚能夠知道的,所以我就沒說,你看你今天這不是知道了嗎?”
“那你騙我說你是算命的!”我狠狠的跺了他一腳,質問着他。
夏宇一臉的委屈:“我說了嗎?好像從頭到尾都是你把這個活兒安排給我的吧?是你說我是算命的吧?哦,對了,你還說我不務正業來着,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嘍?”
面對夏宇的反面質問,我確實是無話可說,是啊,夏宇好像真的沒有主動說人家是算命的。似乎真的是我先入爲主了,所以,最後是我冤枉了他,討論到最後,我還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