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佩去世已經過去了幾天,而痛失孩子的我,也好幾天都沒有進食。
“我說,小姐姐,你若是想要餓死啊,這可真是太難了,而且這人若是餓死了,那到了陰間也是可憐的很,我怕你連走到陰曹地府,和你那可憐的丈夫團聚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知爲何,這個算命的一直都呆在醫院裡,而且幾天幾夜了都不離開,而且一直都聒噪的很,讓我一刻都不得清淨。
我轉過身,背對着他,並不想和他說話,甚至有些不願意看見他,儘管他救了我的命。
“哎呦,還不錯嘛,餓了這麼多天,還有翻身的力氣,你不會是揹着我偷偷吃什麼了吧?”他依舊是不依不饒,竟拿着一盒飯走到了我身邊。
拉過一個椅子,吊兒郎當的坐了下來,習慣性的翹起了自己的二郎腿。
“好香啊!來,你聞聞,還真別說,這醫院附近還真是有美食,你瞅瞅這豬排飯,色香味俱全啊!要不要來一口?”
他把飯從我的面前掃過,然後送到了自己的口中,還一副故意吃的很香的樣子。
豬排飯的香氣溢滿了整個房間,我本就沒有心情吃飯,自然不會被他的計策誘惑,但是最煩的是,吃了飯,也堵不住他那張像是上了發條停不下來的嘴。
“我和你說啊,你就這麼餓着多折磨人啊,你可以跳樓啊,我看這醫院的樓還是蠻高的,不過跳樓死相太慘,你這毀容下地府,你丈夫怕是要休了你吧?要不你去觸電門?哎呦,那你得帶着烤肉的味道去見你丈夫了,一頭純天然蓬蓬卷,哈哈,我要是你丈夫我不笑的從墳堆裡爬出來不可,還有啊,你還可以……”
“有完沒完!”我實在是忍無可忍,我一下子就從牀上一躍而起,拿起了枕頭打向了他,而他倒是身手敏捷的躲開了。
“嘖嘖,小姐姐,我都說你多少次了,你看你這個爆脾氣,比我還差,你這樣的,除我這種隨遇而安的,哪個還敢要你,你這一枕頭,差點可惜了我的豬排飯。”
夏宇竟挪了挪自己椅子的位置,擺好了姿勢繼續吃了起來。
見此狀,我瞬間就氣的頭皮發麻。
“你到底是誰?你要幹什麼?你能不能讓我安安靜靜的躺一會,我和你既不是情人,又不是債主,你幹嘛一直騷擾我?你很閒嗎?那你去找別人行不行?我求你了!”
豬排飯的盒子慢慢的被揚起,蓋住了夏宇的臉,而後夏宇放下了盒子,站了起來。
“我?夏宇啊?你看看你這記性,改天我給你買它一箱子核桃給你補補,就你這腦子,嘖嘖,怪不得淪落到今天這副下場,還有,我和你什麼關係,還輪不到你說的算,我不閒,但是因爲是你,我願意閒。”
夏宇一邊說着,一邊靠近我,我在牀上沒有辦法後退,只能正面迎接着他俊朗的外貌,和撲面而來的一股強大的氣場。
話語間皆是調戲,但卻又那麼一絲認真的成分,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看的我不禁軟弱了下來,但失夫喪子之痛還是讓我清醒了過來,我起手一把推開他,但是他卻反抓住我的手,把我按在了病牀後面的牆上。
溫熱的鼻息撲在我的臉上,我既氣惱又羞澀。
“小姐姐,我勸你還是該吃吃,該喝喝,有些事情或許並不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你只有好好地活着,纔會知道真相,纔會換來新生。”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聽得出他是在暗示我,但所謂的真相究竟是什麼,他卻沒有直接講明。
“你想知道?”他斜翹着嘴角,一個標準的痞子般微笑。
我半信半疑的點點頭,感覺告訴我,他要說的事情一定是最近我也在想的事情。
我和尤壘同時出現在酒店的房間,而袁行佩卻恰好來捉姦,這一切背後一定是有人精心策劃好的。
“那你親我一口啊。”他將他的臉頰送到了我的嘴邊,調戲之意甚是明顯。
“流氓!滾!”我會吻他,除非我是瘋了。
夏宇見我的反映,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微側着頭,露出了自己好看的梨渦。
我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容易讓人沉淪的男人,但對於此時的我來說,就是潘安在世,也打動不了我,畢竟我和行佩那麼多年的感情,還有他此時的屍骨未寒,都讓我沒有心思想這些事情。
“好,我就知道小姐姐是個靦腆的人,那就我親一口小姐姐,道理都是一樣的。”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兩片溫熱的脣瓣已經緊貼在我的嘴脣上,儘管短暫,但也讓我心臟短暫的暫停了一番。
“無賴!”我用力推開他,不住的用手擦去他剛剛親吻過的地方。
而此時他卻是得逞後的洋洋得意,站在了一旁,抿着嘴,意猶未盡的打量着我。
“儘管你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刷牙了,但是依舊很香。”
“無恥下流!”嘴都已經快被我蹭破了皮兒,而他卻半句正經話都沒有說,我還是懷疑,這個街頭二流子,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玩,他不過就是那些欺騙少婦錢財,誘拐良家婦女的痞子而已。
“小姐姐,你還真別說,我特麼就喜歡聽你罵人,你一罵人啊,我這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跟着起來了,你說這人是不是賤?可我就好你這一口。”
他又重新向我靠近,我下意識的往後躲,不再讓他佔了我的便宜。
“神經病。”
“是啊,那小姐姐就是治我病的藥,好了,不逗你了,既然受了小姐姐香吻,那我這個大師就指點指點你,讓你明白明白你是怎麼被人給害慘了的。”
我眼神恍惚了起來,雖然鐵定了主意,他不是一個正經人,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聽他的話。
“小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到底是誰害死了你的丈夫,是那輛大卡車,還是你,更或者是你的婆婆馮玉芬?”
夏宇陰冷的笑着,但目光裡卻是讓人不容置疑的堅定,那堅定讓我的脊樑一陣發冷,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