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親口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也是剛知道,我聽說過當初您去香山玩,跟韓雅開玩笑說如果有人能在你結婚當天去摘一片香山的紅葉送給您,就說明您嫁對了人,您還說這將是您這輩子最珍貴的禮物,所以韓總纔會在結婚當天去摘楓葉。”
被林科一說我纔想起來,當初韓雅約我去香山玩,我聽出韓雅語氣中的試探,就跟韓雅開玩笑,說我要嫁的人必須答應在結婚當天摘一片香山的楓葉給我。
這話一聽就是玩笑,沒想到韓盛竟然當真了。
一想到韓盛是因爲這個原因纔去的香山,才被人綁架,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我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行,我知道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找到韓盛再說。”
只是我怎麼都沒想到,尋找韓盛的線索會就此斷了。
易景軒告訴我,說程元華找的那幾個人都背景複雜,且有過案底,再加上跟他們接觸的人太多,所以查不出來到底是誰綁架的韓盛。
“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我對易景軒說,“你的手段我聽韓盛說過,不管用什麼方法,我一定要知道韓盛的下落。”
聽我這麼說,易景軒點頭,“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第二天易景軒就打電話給我,說那些人說是程元華指使的他們。
我呼吸一滯,“你確定?”
“我的手段你還不知道?”
是,易景軒這人看上去是個浪蕩公子哥,一副花花腸子,喜歡拈花惹草,但內裡是個心狠手辣,暴虐殘忍之人。
何況他還是黑道霸主,但凡落在他手裡的人絕對落不到什麼好處。
他會想盡千方百計折磨對方,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程元華他騙了我!”我冷笑,“是我太天真,還以爲程元華說的事真的!”
說完掛上電話就去找程元華對峙。
結果程元華比我還憤怒。
“我已經跟你說了,韓盛的失蹤跟我沒關係,你要實在不相信就報警吧!相信警察會給你想要的結果。”
我被他給氣笑了,“你能把韓盛藏起來,會留下把柄叫警察抓住?你把我當傻子還是把你自己當傻子!”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我都說了不是我做的,你自己不相信我能有什麼辦法!”
“但那些人承認說是你派他們綁架的韓盛,這你又怎麼解釋?”
“他們親口說的?”
“不然我會來找你?”
程元華略一思索,“行,既然這樣,那我跟你走一趟,親自跟他們對峙,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膽子竟然敢誣陷我!”
我帶程元華去了易景軒那裡,是一個商業會所,地下室負三層是專門供易景軒“辦公”用的。
綁架韓盛的那幾個人就被關在最後一個房間裡。
我想跟着一起進去,被易景軒攔住,“你還是算了,我怕嚇到你!”
“都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會害怕這些?”
易景軒看了我一會兒,笑了,“行,你不怕就行!”
等我去了才反應過來易景軒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昏暗的房間裡亮着幾盞燈,屋內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刑具,跟電視上演的那種古代酷刑現場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是綁架韓盛的那五個人,被一字排開,全都吊在半空中,血肉模糊,缺胳膊少腿,出氣多進氣少。
濃重的血腥味直衝鼻腔,我直接轉身跑到外面吐了起來,許久之後才緩了下來。
易景軒斜倚在門口,“都說了不讓你進去,非要進去!”
我沒說話,還是覺得胃裡難受,想吐。
易景軒又說,“你比起沈瑤來可差遠了,當初我帶她來的時候,她能面不改色跟我談笑風生不說,還親自上刑幫我拷問犯人!”說完又嘖了兩聲,“沒想到沈瑤那麼膽大包天的人會有你這麼嬌滴滴的閨蜜,真是稀奇。”
我不搭話,等緩過來了又往房間走去。
“走吧,一起聽聽看程元華怎麼說。”
見我執意要進房間,易景軒什麼都沒說,挑眉進去。
好在那些人還有點意識,見程元華來了,掙扎着慘叫,“程總,程總……您快……快告訴他們,是您叫我綁架的韓總,是……是您……”
“真的不關我們的事……真的……”
一共五個人,其他三個已昏迷不醒,只剩下兩個喘氣的,一睜開眼睛就求饒。
程元華皺眉,“我不是早就說取消計劃了嗎?還給了你們一筆錢!不信你們可以去查查賬戶,看是不是這樣!”
他最後這句話是對我說的。
那兩個人一聽這話,瞬間就慘叫着,“程總您可不能翻臉不認人啊!是!當初您是說取消計劃,可當天晚上您又派人找到我們說照原計劃進行,還說我們拿了您的錢就要替您辦事,您還承諾我們事成之後再給我們五百萬。”
說完也看着易景軒,“易少我們真的沒騙您,您是道上的霸主,您知道這一行的規矩,我也是那句話,不信就查賬戶,我們騙誰也不會騙您!”
程元華頓時就怒了,臉色鐵青,對着那人就是一腳,“我叫你胡說八道反咬一口!”
程元華用了全力,兩腳過去那人就不說話了。
我冷笑一聲,“程總這是被人戳破陰謀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嗎?”
程元華轉頭瞪着我,咬牙說,“他們亂咬就該死!”
我也笑了,“哦?是嗎?可是他們是你的人啊!難道還會騙人?”
這時,易景軒開口,“行了,是不是程元華乾的,查一下就知道了!”
他看着程元華,“程總,您知道我易景軒的性格,要是您想和平解決這件事,那咱就不去銀行,您要還是一口咬定不承認,那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到時候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程元華也是個硬氣的,死不認賬,“行,查賬戶就查賬戶!你以爲我會怕!”
易景軒笑了,“好啊,有您這句話就好。”
意料之中的,銀行賬戶顯示,程元華後來又給他們打了五百萬,而那筆錢確實是從程元華手裡出去的!
程元華不可置信的看着銀行流水單據,“不可能!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說,“證據都在這了你還想要抵賴嗎?”
程元華眼眸赤紅,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死死盯着我不說話。
“你瞪着我也無濟於事,現在該承認了吧?”
“不管你信不信,真的不是我綁架的韓盛!”程元華氣的胸口起伏,“還是我之前說的那些,我是叫他們綁架韓盛,但後來計劃取消了,錢我也給了他們,但我不知道爲什麼他們的賬戶上又多了五百萬!更不知道爲什麼我的賬戶上會無緣無故也少了五百萬!因爲我根本就沒有收到任何銀行的流水單據和短信提示,更沒有接到任何預約電話!”
我嗤笑,“照你這麼說,錢會無緣無故的長腿跑不成?”
“你!”
“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我看着易景軒,“現在怎麼辦?他不肯說出韓盛的下落。”
易景軒深深地看了程元華幾秒鐘,然後把我叫到一旁。
“程元華真的不知情。”
“什麼?”我看着易景軒,“你什麼意思?”
“我懷疑有人知道了程元華要綁架韓盛的消息,於是在程元華取消計劃之後又假借程元華之名綁架了韓盛,又把這一切推到程元華頭上,從頭至尾,程元華都被瞞在鼓裡。”易景軒肯定的說,“程元華沒有騙你,確實不是他綁架的韓盛。”
“你怎麼知道?證據都擺在眼前了。”
“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死板了?”易景軒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要知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證據也可以作假僞造!”
“你就這麼相信他?爲什麼?”
“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易景軒漫不經心說道,“我所經歷的是你們想都想不到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逃得過我這雙眼睛,對方有沒有說謊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看我呆在原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奉勸你,沒事就多讀點心理學,對你識人不清這方面有幫助!”
我沒心思跟易景軒廢話,“照你這麼說線索又斷了,我們怎麼找韓盛?”
“還是隻能從他們兩個人入手,畢竟對方是跟他們接手的!”
我抿緊嘴脣,“這是韓盛失蹤的第二天,對我來說時間就是生命,我們這邊多耗費一分鐘,韓盛就會多一分危險!”
“我當然知道,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易景軒安慰我,“你放心,韓盛那麼厲害,一定會沒事的!”
易景軒剛說完,沈瑤就打電話給我。
還不等我說什麼,沈瑤就在電話那端喊道,“有韓盛消息了,有韓盛消息了,他剛剛發朋友圈了!你趕緊去看!快點!”
“什麼?”捏着電話的手陡然收緊,“你說韓盛發朋友圈了?他有消息了?”
“是,他在朋友圈發了圖片!”
我掛上電話,馬上點開朋友圈,果然看到韓盛發了一張圖片,照片中是風景秀麗的江南古鎮,右下角是他骨節分明修長纖細引人犯罪的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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