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沒有動，而是問我，“你想好了？”
我冷笑，“當然想好了，他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我爲什麼要在乎他的死活！”
小墨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知道我不會選他，但沒料到我會這麼絕情。
不只是他，連綁架我們的人都咬牙切齒，“你這個女人果然狠心，兩個孩子都和你沒血緣關係，竟然這麼偏心，怪不得人家要弄死你！”
“對呀，我就是偏心！有本事你現在就弄死小墨，這樣我和小灝還能早點出去！”
“你真以爲他死了你能活着出去嗎？”
“好啊！”我接過他的話，“既然如此，那就放過他們兩，我死！”
“你們的目標是我，有什麼直接衝我來，別玩這些有的沒的！”我對上那人的視線，“是韓雅派你們來的吧？叫她出來！”
對方眼底劃過一抹驚詫。
我冷笑一聲，還真的被我給猜中了。
“你們告訴她，想找我算賬隨時奉陪！”
“好啊！”話音剛落，韓雅從樓上下來，臉上滿是看好戲的表情，“那我們就好好的算算賬！”
“不過我有點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是我？”
“因爲只有你纔會這麼恨我，也只有你纔會對小墨手下留情。”我冷冷的看着她，“從開始到現在，他們只對小灝動手，卻不傷小墨半分。”
“就憑這？”
“剛開始我也不確定，所以在他們逼我做選擇時，我故意說叫小墨去死，結果他們動都沒動，還罵我狠心，我想只要是個人都會明白是怎麼回事吧？”我說，“讓我來猜猜，李嫂應該也被你收買了，對吧？”
否則的話這些人不可能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將小墨帶走。
除非有內應。
而那個內應只能是李嫂！
“啪啪啪！”韓雅一邊鼓掌一邊笑道，“不愧是學霸啊，真聰明呢！”
剛說完一巴掌就落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地頭偏向一邊，左臉傳來陣陣生疼，火辣辣的。
我咬了咬牙，嗤笑一聲，轉頭看着她，“韓雅，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我他媽是沒你艾小佳有本事，否則韓盛也不會被你搶走了！”韓雅猛然掐着我的脖子，衝我怒吼，“不過你別得意，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就是死我也要把你和韓盛拆散！”
她說完這句話，就狠狠推開我。
韓雅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還有三分鐘。”
“什麼意思？”
她沒有回答我，而是轉身上了二樓。
緊接着，那些人將小墨和小灝也帶上了二樓。
“韓雅你想幹什麼？”我剛想衝上前去，卻被壓着的人給拽了回來，“給我老實點！”
很快，我就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了。
韓雅叫人把小墨和小灝綁在二樓的欄杆上，雖然是二樓，但樓下全是石子，要是摔下去絕對會頭破血流。
韓雅站在二樓指着兩個孩子對我說，“艾小佳，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到底選誰？”
我抿緊嘴脣。
“這一次不玩你，你選了小灝，我就放了小灝，你選了小墨，我就放了小墨，你也看到了，樓下全是石子，孩子這麼小，萬一一個不小心，隨隨便便就要了性命，怎麼樣？想好要選誰了嗎？”
“韓雅你不是人！”我氣得眼睛都紅了，“小墨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哈！是我的親生兒子又怎麼樣？”韓雅眼底滿是瘋狂和報復，“他爸爸都不管這個孩子了，我還在乎那麼多幹什麼？”
“倒是你，不好選吧？”韓雅突然恍然大悟，“啊，忘了告訴你，小灝跟你的血型一樣，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世麼？”
“你什麼意思？”
“當年許琦告訴你說那個孩子已經死了，你就那麼相信他的話？你就半點沒有懷疑過？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會叫你在小灝和小墨之間做選擇呢？嗯？”
韓雅這番話像一記驚雷將我擊中。
我僵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我死死盯着韓雅，幾乎是吼了出來，“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呀！着急了啊？”韓雅對於這個效果很滿意，“你說你怎麼就那麼笨呢？都說血緣關係是這世上最神奇的東西，你和小灝在一起那麼久，難道就從來沒有好奇過爲什麼他那麼粘你？”
我看見韓雅的嘴脣一張一合，緩緩說出那個駭人聽聞的真相。
“因爲……他是你的兒子呀！”
“轟隆——”一聲有什麼在腦海中炸開。
我眸光緊縮，整個人不受控制後退幾步，條件反射性搖頭否認，“不……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小灝怎麼可能會是我的孩子呢？
這絕對不可能！
“哈哈哈！艾小佳，你也有今天吶！”韓雅幾近瘋狂，“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我擡頭去看小灝，小灝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這孩子的眉眼越看越像我，特別是那張小嘴巴。
我瘋了一樣後退，“不可能！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的！你休想騙我！”
我指着韓雅，大聲吼道，“韓雅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怎麼可能呢？
當年我親眼看到他死了的，死的透透地，全身青紫，他那麼小，那麼可憐……
我親自確認過了的，他的墓地還是我拜託許琦找的，每年清明我都會去給那個孩子上墳。
現在你卻告訴我說那個孩子沒死！
哈哈哈！你以爲我會相信嗎？
真是太好笑了！
簡直是無稽之談！
一個死了七年的孩子，怎麼可能還會活的好好的？！
韓雅一眼就看穿我心中所想，“我知道你現在肯定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就對了，艾小佳，我就是要你這輩子都無法安生！”
“既然如此，那就做個選擇吧！反正不管選誰你都不吃虧！畢竟……”她笑的格外嫵媚，“他們的父親都是同一個人，是你最愛的人，不是嗎？”
我愣愣的看着韓雅，沒有反應。
“小墨，還是小灝，我數到十，你要是不給我選擇，我就兩個都扔下去。”
“你敢！”
韓雅冷笑，“那就賭一把啊！你看我到底敢不敢！反正我這輩子已經毀了，在死之前拉個墊背的不吃虧！”
“一！”
“二！”
“三！”
……
到底選誰？
我死死盯着兩個孩子，韓雅的話在耳邊不斷迴響。
我知道我不應該相信她的話，因爲我當初明明看到那個孩子已經死了的。
可是看着小灝那張小臉，我的心忍不住一陣抽疼。
心底有一個聲音不斷告訴我，說這是我的孩子，是那個我心心念，愧疚了七年的孩子。
“七！”
“八！”
到底選誰？
“九——”
“十——”
“選小灝！”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這句話來。
我想，小墨是韓雅的孩子，都說虎毒不食子，韓雅再怎麼狠毒，都不可能對小墨下手。
但是小灝就不一樣了。
對於我這個選擇，韓雅一點都不意外，她看着我笑了起來。
得瑟極了。
我深吸一口氣，“我選小灝，你放了小灝，好不好？”
“好啊，我如你所願。”
她說完就叫人把小灝放了下來。
小灝一落地，就衝我跑來，這一次再沒有人攔着。
他一頭扎進我的懷裡，抱着我哭了起來。
“艾小佳，你記着，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要小墨的！”
她說完就看向我身後，“韓盛，你聽到了，這就是你愛的女人！真是自私！”
我猛然轉頭，果然，韓盛出現在我身後不遠處，表情凝重，緊握的雙拳昭顯出他的緊張和焦急。
他來救我們了！
可是我一點都不開心。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又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怪不得……怪不得韓雅說還有三分鐘，原來她一早就算計好了，她是故意的，故意叫韓盛聽到我選小墨而沒有選小灝，這就是她的目的！
“艾小佳！我說過，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韓雅的笑聲彷彿索命的惡魔，“你記住，是你害死了小墨，是你放棄了他活下去的機會！韓盛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話音剛落，小墨就被她從二樓摔了下去！
“不要——”
“不要——”
我和韓盛不約而同喊道，韓盛直接撲上去想要接住孩子，但還是晚了。
小墨被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陣灰塵。
我一把捂住小灝的眼睛，“別看……乖，別看……”
可我捂着小灝的手卻止不住發抖，怎麼都止不住。
瘋子！韓雅這個瘋子！
那可是她親生骨肉啊！她怎麼下的去手？怎麼敢！
小墨被摔在地上，一動不動，我都不敢去看他。
韓雅說的對，是我害了小墨。
是我的錯，高估了韓雅。
我看着韓盛抱着小墨就跑，鮮血沿着小墨的頭一直往下流，染滿了韓盛的手背。
韓盛邊跑邊喊，“快！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