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裡面裝着好幾只小貓小狗,全部被一一肢解,腸腸肚肚夾雜着鮮血流了一地。
死狀恐怖,手段殘忍,令人髮指。
鼻尖縈繞着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猙獰恐懼的表情,足以想象它們生前經歷了多麼殘忍的手段。
而這些貓和狗,就是我今天上午逗過的那幾只。
想起上午還活蹦亂跳毛茸茸的小可愛們,一眨眼就變成了眼前這副模樣,不禁毛骨悚然。
從腳底心冒出來的寒氣沿着脊背直衝天靈蓋,如置冰窖。
我抖個不停,好半天才吐出一句:“禽獸!”
“報警!”我渾身打顫,抖着手指撥出號碼,“馬上報警。”
在隔壁老爺爺和小區保安的幫助下,我們協助警察,通過快遞公司,很快就調查出兩次快遞都是同一個人。
因爲這次死的是寵物狗和寵物貓,保安又聯繫了小區業主,對方正在尋找自家的寵物貓和寵物狗,得到確認之後,就趕緊調出視頻。
最終,將嫌疑人鎖定爲一個年約四十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
警察說剩下的要等調查結果了。
“小姑娘,你要是害怕,叫我老伴今晚過來陪你睡吧?”
隔壁老爺爺問我。
這層樓就住了我和韓小天還有老爺爺三戶業主,韓小天經常不在家,就我和老爺爺兩家,老人家孩子沒在身邊,我平時沒事就陪老人說說話聊聊天,時間長了感情倒不錯。
但今天晚上已經多虧了老爺爺,要是再麻煩人家,我就不好意思了。
“謝謝爺爺,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第二天下午,警察就打電話給我,問我是否得罪了什麼人。
我心頭一跳,問對方,“是不是有什麼線索了?”
對方說,“我們查到嫌疑人在夜皇工作,而且兩次快遞都是從夜皇寄出,其他的我們還在調查當中,所以就問一下艾小姐您最近是否得罪了什麼人,畢竟夜皇是許老闆的產業,若要進行調查,我們需要向上級申請調查令。”
警察的意思我明白,這件事怕是隻能到此爲止了。
“算了,這件事我心裡已經有底了,真是麻煩你們了。”
聽我這麼說,警察問,“艾小姐的意思是?”
“我撤案。”
“您確定?”對方似乎很驚訝。
“我確定,不過我想把當初你們拿走的那張紙條拿回來。”
我需要利用它來驗證我的猜測是否正確。
通過協商,我拿回紙條。
在此期間,我打了一個電話給陳姐。
接到我的電話,陳姐有些意外。
先是關心我上次綁架的事情,確定我沒事之後,就說,“其實我現在挺後悔的。”
“陳姐,你……”我很驚訝,陳姐竟然會說後悔。
陳姐苦笑,“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聽你的話,在五月份就趕緊離開夜皇。”
“陳姐,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佳……”陳姐欲言又止,“夜皇,已經不是原來的夜皇了。”
一句話,說的我百般滋味涌上心頭。
陳姐不給我多問的機會,“有時間我跟你仔細說吧,不過你今天怎麼想起來打電話給我了?”
我把我遇到的恐嚇時間跟陳姐說了一遍,“可警方說他們查到夜皇就斷了消息,而且作案人員只是一個連許珍珠面都沒見過的工作人員,警方的意思這事再查也查不出什麼來,雖然我懷疑這是許珍珠做的,和苦於沒有證據,畢竟許哥的勢力在那裡,許珍珠想要對付我,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有線索?”
果然是陳姐,太瞭解我了。
“不錯,”我點頭,“我第一次收到的那些死老鼠和骷髏頭裡面還有一張紙,上面的字一看就是女孩子寫的。之前許珍珠借用夜皇場地作爲新劇宣傳的時候,我聽說她在夜皇寫了不少的寄語,就想讓你幫我拍幾張照片做對比。”
陳姐點頭答應,很快就發了照片過來。
兩相對比,果然是同一個人寫的。
陳姐有些遲疑,“我怎麼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你也說了,許珍珠費盡心機繞那麼大圈子來對付你,爲什麼還要留下這張暴露身份的紙條呢?她又不傻。”
“我也懷疑過,但也有可能說明許珍珠她不在乎呢?她篤定我不敢對她出手,所以無所畏懼呢?”
陳姐點頭,“既然如此,那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我知道陳姐想要幫我,沉默幾秒鐘後,我拒絕了她,“陳姐,接下來我可能要真的和許哥撕破臉鬥到底了,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再聯繫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上次我被綁架就是你幫了我,要不是你通風報信,我可能早就死了,爲此你得罪了許哥,這一次我不想再把你牽扯進來。”
陳姐語氣有些哽咽,“小佳,我就知道,我當初沒有看錯人。”
她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今天也有事情求你幫忙。”
陳姐從來沒有求過誰,第一次聽到她用這麼鄭重的語氣,我愣了好幾秒鐘。
“陳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只要你說出來,我一定會幫你!”
“自從我知道你是許琦拿來做擋箭牌後,我就和他發生過爭執,從那以後我在夜皇的日子就不好過,再加上上次我給你通風報信,他表面上不但沒有追究,反而給了我不少好處,可背地裡卻給了下了不少絆子。”陳姐嘆氣,“你知道,我這兩年一直被黃老闆包養,前段時間他老婆知道我的存在,就想報復我,四處打聽我的底細,小佳,我實在是害怕,怕我兒子給查出來,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不錯,陳姐還有一個孩子,是某Z府高層的私生子。
當年陳姐意外和對方發生關係,就有了孩子。
那個時候陳姐心軟,就把孩子留了下來,可對方卻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現在風聲緊張,尤其還是帝都這種眼皮底下的領導,必須作風廉潔。
要是孩子的事被曝出來,對方爲了烏紗帽,別說陳姐,就是那個孩子也留不下。
這就是陳姐爲什麼一直在夜皇替許琦賣命的原因。
陳姐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說道這裡,忍不住哭了起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偏偏黃老闆的勢力在那裡,他爲了另外一個情人拿我做藉口,利用我去對付他太太,表面上說的好聽,說他最關心我,誰不知道我的存在是爲了掩護他喜歡的那個小情人,可我能怎麼辦?在他們面前我就是苟延殘喘的螻蟻,我哪有本事去對付他太太?我真的是沒辦法了……”
好久,陳姐才哽咽道,“原本我以爲許琦他還會顧忌舊情,畢竟我在夜皇那麼多年,替他賣命賺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哪想到他竟然一轉身就把我之前的爛帳全部賣給了黃老闆。如此一來,我更加無法脫黃老闆的掌控。我早知道許琦狠,可沒想到他會狠到這種地步!”
“小佳,我知道你那裡有人脈,原本我就想打電話找你幫忙,可我實在張不開這個口,我知道你比我好過不到哪裡去,但我真的沒辦法了,若不是你今天打電話找我……”陳姐哭着求我,“小佳,你幫幫我,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都成!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就當是姐求你了……”
Www ▪t tkan ▪co嚇得我趕緊說,“陳姐你這是什麼話!別的不說,就上次我被綁架,要不是你我命都沒了,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幫你是應該的。”想起之前在夜皇的時候,陳姐沒少幫我,我咬牙點頭,“陳姐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幫你!”
“真的嗎?”電話裡傳來陳姐欣喜若狂的聲音,“真的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辦法的!”
“謝謝你小佳,謝謝你……”陳姐淚如雨下,“自從我出事之後,身邊的人怕得罪許琦,一個個離我遠遠的,生怕我把他們拉下水,你是唯一一個願意幫我的人。”
“小佳,我知道你這事叫你辦起來也很爲難,但是我是在沒辦法了。”
我明白陳姐的爲人,她一向要強,要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也不會跟我說這些。
我說,“陳姐,我永遠記得,當初我剛進夜皇時,大家欺負我,就劃破了我的裙子,要不是你及時幫了我,那天晚上我怕是要在那麼多男人的面赤、身、裸、體了。你的好,我一直都記着呢!”
陳姐說,“我幫你從來沒想到你回報我,沒想到到頭來……”
“陳姐,我明白你的爲人,我這次幫你是心甘情願的,真的。”我說,“如果你不嫌棄,以後我就是你親妹妹了。”
聽我這麼說,陳姐在電話那端抹了一按眼淚,“行!話已至此,別的話我不說了,我只說一句,只要我這次沒事,能活下來,以後你有什麼困難了,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幫你!”
我開玩笑,“陳姐,你是盼着我我出事不成?”
當時的我們怎麼都沒想到,在將來的某一天,陳姐真的是拼了命來幫我……
在瞭解了陳姐的狀況之後,我叫陳姐放心,我一有消息就給她電話。
掛上電話後,我決定先忙陳姐的事,許珍珠的事不着急。
我剛從陽臺出來,就和付先生打了一個照面。
室內暖氣很足,付先生剛洗完澡,就直接穿着浴袍出來了。
溼漉漉的頭髮上還在滴水,此時的他沒戴眼鏡,整個人莫名性感勾人的很。
我沒注意,差點撲到他的懷裡,回神後趕緊後退一步,結果差點摔倒。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