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約我在世紀廣場見面,可是等我到那兒的時候,她卻告訴我自己有事不來了。
因爲小灝的關係,我心裡很難受,肯定不會繼續待在外面,打算回去。
沒想到會在小區門口看到韓盛。
也不知道他站那兒多久,乍一看到,我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會來這裡?”
“你不開心?”
我們兩齊齊開口,兩人都愣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韓盛問我,“怎麼了?”
“沒什麼。”我不想多說,“你怎麼來了,有事?”
“我上次把手錶落在醫院了,你看到了沒有?”
“沒有啊!”
聽他說手錶不見了,不由多嘴說了句,“我那天都告訴林特助叫他把東西收拾好,別丟了什麼貴重物品,結果您老倒好,大手一揮說全部丟了,有錢是吧?活該你手錶找不到!”
韓盛有些好笑,“我就過來問一句,結果被你說了一大推,你要是沒看到就算了,也不值什麼錢。”
我嘁了一聲,還是沒忍住,“什麼牌子的?”
“百達翡麗。”
我:……
你牛!百達翡麗的手錶都不值錢那什麼值錢?
“韓盛,我牆都不扶就服你!”
韓盛勾脣,“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您老慢走不送!”
我也擡腳往回走,沒想到和韓盛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
嚇得我趕緊扶住他,硬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見人沒事,我忍不住罵他,“你是豬嗎?剛出院就扔了柺杖到處亂跑,就你能是不?本來就成了金雞獨立,要是再摔一跤徹底成了瘸子可別賴我身上!”
“爲什麼不?”韓盛挑眉,意味深長地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這還是你自己說的。”
我深吸一口氣,冷眼瞧着他,“你再胡說一句我馬上鬆手摔死你信不信?”
“信!當然信!”
我瞪了他一眼,扶着他往車上走去。
邊走邊問他,“來多久了?”
“剛來。”
“林特助呢?”
“在車裡。”
韓盛剛說完,林特助就推開車門下來了。
看我扶着韓盛,趕緊一口叼住手裡的棉花糖過來扶韓盛。
韓盛瞥了他一眼,“棉花糖掉了。”
話音剛落,林特助就收回手去抓棉花糖。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特助,難以想象平日雷厲風行的笑面虎林特助,竟然喜歡吃棉花糖這麼卡哇伊的東西!
林特助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咳了一聲,“那什麼,這是別人送我的,我看扔掉又太浪費,就自己吃了。”
說完又補了一句,“真的!”
我笑的分外燦爛,心想:騷年,看來你沒學過掩耳盜鈴這篇課文啊!
想到這裡,我語重心長的說,“別說了騷年,我都懂!你放心,在我心裡你還是那個穿梭於世界各地,會八種外語臨危不變處事不驚宛如傳奇般的林特助。”
林特助,“……”
那一刻,我好像聽見他心碎的聲音,噼裡啪啦,清脆悅耳。
因爲林特助,剛纔難過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我暗想:這算不算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呢?
在把韓盛送上車後,我跟林特助揮手,“拜拜!喜歡吃棉花糖的林特助!”
林特助臉色黑如鍋底,我笑容燦如豔陽。
沒想到韓盛卻攔住我,“樂華城下雪了,一起去看看?”
這事我知道,整個冬天都沒怎麼下過雪,現在聖誕節,樂華城爲了吸引顧客,就人工降雪,弄了一個冰雪世界。
原本沈瑤就是約我去看雪的,可惜人沒來。
對上韓盛那雙魅惑的桃花眼,我假笑,“多謝您的好意,不用了,我不喜歡看雪。”
沒想到下一秒胳膊就被人拽住,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被韓盛拉進車裡,倒在韓盛的身上。
“韓盛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林特助,開車!”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我掙扎着起來,“韓盛你太過分了!我都說了我不去,你這樣有意思嗎你!”
“嘶——”韓盛倒吸一口涼氣,表情痛苦的捂着胸口。
他看着我咬牙切齒,“別動。”
嚇得我趕緊停止動作。
想起他剛出院,我遲疑開口,“是不是碰到你傷口了?”
韓盛抿了抿嘴脣,緩了緩氣息,才說,“沒有。”
聽他怎麼說,我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只能尷尬的乖乖不動。
此時的我呈公主抱姿勢躺在韓盛懷裡,動作曖昧,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待韓盛臉色差不多了,我小聲提醒他,“韓盛,你可以放下來了。”
韓盛瞥了我一眼,“我都沒嫌棄你重,你倒嫌棄起我來了?”
我臉色漲紅,小聲喊道,“韓盛!你不要太過分。”
你才重,你全家都重!
見我生氣,韓盛放開我。
我小心起來,儘量不壓着他的傷口。
萬萬沒想到,他趁我不注意,大手拍了一下我的P股。
我猶如中槍般僵在原地,頓時石化,反應不過來。
大概過了一個世紀,我猛然回神,惱羞成怒,“韓盛你簡直太過分了!”
怎麼可以打我的……打我的P股?!
結果這個無恥之徒一臉無辜,“啊,我是看你後面沾上了灰塵,幫你拍走而已。”說道這裡,他竟然倒打一耙,“艾小佳,你該不會以爲我是在調戲你吧?”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驚疑未定,很是震驚,“原來你是這樣的艾小佳,我今天才知道。”
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無一不是寫着,“艾小佳你的臉真大”幾個字。
韓盛的表情太真切,要不是我太瞭解他,否則我真的以爲是我誤會了他。
我深吸一口氣,咬牙冷笑,“好!韓盛,算你狠!”
我坐到另外一邊,離韓盛遠遠地,生怕再被他調、戲。
韓盛見了,脣角微勾,“彼此彼此。”
我額頭青筋跳的歡快,竭力忍住自己,纔沒有過去扣爛那張人神共憤的盛世美顏。
熟料,車子剛駛過一條街,在一個十字路口,林特助突然猛打方向盤,我因爲慣性摔向韓盛。
韓盛先我一步接住我,我的手因爲本能去尋找支撐點,慌亂之中不知道捏住了什麼,只聽韓盛悶哼一聲。
我以爲又壓到了他的傷口,就趕緊藉着手中的力起身。
結果韓盛悶哼一下,耳邊呼吸一滯,傳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艾小佳!”
對上韓盛那張略顯猙獰和紅的吃人的眼睛,我愣了半響,趕緊低頭去看。
這一看,叫我氣血上涌,眼前發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誰能告訴我,我剛纔到底做了什麼?!
竟然……竟然抓住了韓盛的……
怪不得韓盛的反應會這麼奇怪,怪不得……
我的天吶!
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觸電一般趕緊甩開,撤離韓盛,語無倫次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是誤會!真的只是一個誤會,你相信我!”
韓盛怒氣隱忍,對上他那雙吃人的眼眸,我忍不住連連後退,心虛的厲害。
“別衝動!千萬別衝動!”我找遍所有的語言,企圖讓韓盛相信我,“這只是個意外,我們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相信我,如果再來一次,知道真相的我絕對不會這麼幹的,真的!”
我敢對天發誓,我說這話絕對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韓盛的臉色比剛纔更黑,怒氣更甚,他咬牙切齒的看着我,“艾小佳你嫌棄我?”
我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上天作證,我剛纔說的那些話,絕對沒有嫌棄韓盛的意思,爲什麼他誤會我的意思呢?
我抿了抿乾澀的嘴脣,趕緊回話,“沒有的事,你絕對誤會了我,我誰都可以嫌棄,唯獨不會嫌棄你!真的!”
韓盛眯着眼眸,盯着我看了許久,才冷哼一聲放過我,“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見韓盛終於穩定情緒,我這次鬆了口氣。
誰說女人心思深沉,明明是男人心海底針!
這時,林特助趁機開口,“對不起韓少,剛剛有個小孩子闖紅燈,我情急之下才打的方向盤。”
原本變色好轉的韓盛,聞言又黑了幾分,“好好開車。”
咬牙切齒。
將韓盛的表現看在眼底,我猛然想起之前在夜皇時,一個小姐妹說過的話。
她說男人的那裡其實很脆弱,有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萎了,成爲廢人。
思及此,再聯繫韓盛剛纔的表現,我的眼睛就不受控制的往韓盛那裡掃去。
我剛纔因爲不知情,可是用了全力,怪不得韓盛恨不得殺了我的樣子,千萬別是讓我給捏壞了吧?
要真是這樣,那我豈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艾小佳!”沒想到會被韓盛發現偷看,氣急敗壞的語氣裡滿是惱羞成怒,“你往哪兒看?!”
“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看到!我眼瞎!真的!我發誓!”
我害怕的吞了吞口水,手心彷彿還殘留着剛纔的餘溫,頓時臉上燒得慌。
emmmm……有種把左手剁掉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