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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瞭解的傷 種種不甘 來回碰撞第98章 獲救:韓盛,你一定要醒來!

不被瞭解的傷 種種不甘 來回碰撞第98章 獲救:韓盛,你一定要醒來!

韓盛眼眸亮了一下,他一把將我拽進懷中,還不等我反應,就抱着我從山崖上跳了下去。

我條件反射性想要尖叫,但想起他說要我相信他,就將驚呼聲悉數吞下。

山崖下並不像我們想的那麼恐怖,剛跳下去沒多久我們就被一棵大樹攔住。

我掙扎着從韓盛的胸口中擡頭,正好看到那夥人站在上面用手電筒四處掃描,尋找我們的蹤跡。

韓盛抱着我閃到旁邊的樹坑中藏了起來。

我咬緊牙關,緊張的要死,生怕他們下來。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上面有說話聲。

“老大,人不見了,還追不追?”

“追什麼追?這下面是山崖,長滿狼牙刺,你下去?”

“那……他們是必死無疑了?”

“這還用問?別說人,就是塊石頭都給扎爛了!”那人冷笑,“剛子,你把越野開到老四那去處理掉,記得處理乾淨點。”

“好的!對了老大,這是那女人的包,LV的,也賣掉嗎?”

“賣個P!不怕被人查出來?車我們有關係可以處理,包你會處理?扔下去!”

“好好好!我這就扔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落在我們不遠處。

腳步聲漸漸遠去。

很快,上面響起汽車發動的聲音,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四周才恢復寂靜。

我整個人都失了力氣,手腳發軟,頭也暈的厲害。

無法想象我剛纔和死神擦肩而過,太驚險,太恐怖。

聽着遠處傳來寒鴉的叫聲,滿是劫後餘生的感覺。

我對韓盛說,“韓盛,我們安全了。”

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韓盛回答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手忙腳亂從他身上起來。

結果,觸手一片溼潤粘稠。

指尖狠狠一抖,顫的厲害,我抖了半天才艱難地將手擡起。

血腥味撲面而來。

“韓盛?你怎麼了?你別嚇我!韓盛!”

我去摸他的臉,發現他臉冰的厲害,凍得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我徹底慌了,“韓盛你怎麼了?你快醒醒!你別睡啊你快起來!”

韓盛依舊沒有反應。

我趕緊低頭去查看,這才發現他的衣服全被掛爛了,沒有一處完好。

我抖得厲害,剛纔就是他把我牢牢抱在懷裡,是他替我承受了向下墜落時的傷害,因爲他的保護我才毫髮無損,而韓盛卻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我跌坐在地,說不出話來。

“韓盛……韓盛……你別嚇我,快起來啊……”

我害怕極了,比剛纔聽到他們說要殺我時還要害怕。

“韓盛……韓盛……你醒醒!快醒醒……”

我一聲又一聲地呼喚着他。

不知道喊了多久,韓盛終於醒了。

“別、別哭……”

我滿是驚喜,“韓盛你終於醒了!”

他擡起手來,想摸我的臉,我趕緊拉着他的手搭在我的臉上。

沒想到他卻是替我擦眼淚,“別哭……我沒事。”

這下,我哭的更厲害了。

我死死抱着他的手不放開,怕他又暈過去。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感覺連呼吸都是困難。

許久,他才虛弱地說,“打電話給小天。”說完這句,他又喘了幾下,緊緊握住我的手,接着才咬牙說道,“別告訴……任何人……千萬……”

他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我再喊就沒了反應,趕緊手忙腳亂找手機給韓小天打電話。

我的手機早在我被綁架的時候就收走了,我掏出韓盛的手機,握着他的手指解鎖,找出韓小天的號碼撥了出去。

結果韓小天關機了。

試了好多次都是如此。

我氣得罵了一聲,眼淚不停往下流。

我不知道韓盛爲什麼不讓我打其他人電話,但他的表情太嚴肅,我只能照做。

我不敢動他,只能打開手電筒查看他的傷情。

等看清之後,倒吸一口涼氣。

韓盛全身上下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臉上也是血痕,頭不知道磕在哪裡,一頭的血。

我害怕極了,死死咬住手指,除了哭沒有任何辦法。

現在寒冬臘月,別說韓盛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了,就是好人都會給凍出毛病來。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除了韓小天,我還能打給誰?

此時的我無比痛恨自己,爲什麼不記電話號碼,若是我多背幾個電話號碼,眼下也不至於會走到這種絕境。

都怪我平時太依賴手機和名片了!

名片……對啊!名片!

我壓下驚喜,趕緊起身去找我的包。

幸虧那些綁匪把我的包也扔了。

上次付先生給了我一張名片,原本以爲這輩子都不會聯繫他,沒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我連忙撥通付先生的電話,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還不等那邊說話,我就趕緊開口,“您好,請問是付先生嗎?我是艾小佳,上次我們見過,您給了我一張名片。”

“原來是你。”

見他還記得我,我滿心喜悅,“是我是我!付先生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我把我的情況大概跟他說了一下,怕對方不答應,我連忙道,“我知道我的請求很唐突,可是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您是我唯一的希望!”

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韓盛,好不容易別回去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語氣哽咽,“付先生,只要您肯幫我,當牛做馬我都願意,我一定會報答您的,真的!求求您,幫幫我!”

付先生說,“你先彆着急,我會幫你的,你把地址發給我。”

見他肯幫我,我破涕爲笑,趕緊加了他微信,給他發了定位過去。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這個地方還有信號。

得到付先生的回覆,我這才稍微安心。

結果才一會兒,韓盛臉色就白的嚇人。

夜越來越深,空氣也越來越冷。

再這麼下去,他很難撐到付先生來救我們。

我想都沒想,直接脫下自己的外套,將他裹緊。

見他還冷,又將裡面的及膝毛衣脫下,給他套在腿上。

可是不知道碰到了他哪裡,疼的韓盛悶哼一聲。

我以爲他醒了,叫了幾聲之後沒反應,就趕緊打開手電筒去看我剛纔碰到的地方。

等看清楚之後,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我抖着手又撥通了付先生的電話,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付先生以爲我等急了,“別擔心,三叔已經在路上了,最多一個小時就到。”

我一邊搖頭一邊哭,“不是……要醫生!醫生!”我說,“他中槍了!一直在流血!怎麼都止不住……”

小腿處的彈孔無比駭人。

怪不得韓盛臉色慘白,一直昏迷不醒,原來他早就中槍了。

“怎麼辦……我要怎麼做才能幫他?”

韓盛被打中了右小腿,在付先生的指導下,我先是把韓盛的腿擡高,再解開他的皮帶,將他的大腿處扎住,果然,血不怎麼流了。

“現在怎麼樣?”付先生問。

“不流血了,接下來呢?我要怎麼做?”我趕緊回答。

“你看看他傷口的形狀是什麼樣,還有留在體內的彈尾是什麼形狀,傷口大不大?”

他說完又說,“算了,你還是拍照片發微信,我來看。”

我依言發了照片過去。

很快,付先生的電話就來了,“我看了,他的傷口是普通子彈導致,何況他本就沒有打中要害,不會有事的。”

我問,“您能看懂?”

付先生笑了一下,解釋道,“現代使用的子彈打入人體後,行進一段距離後會爆炸。爆炸後彈頭會分爲兩段,彈尖向上移動,通常會飛出人體,彈尾則會向下留在人體內,這種子彈是‘全金屬被甲彈’。但還有一種被禁用的‘半被甲彈’,也就是達姆彈。這種彈由於在子彈頂端暴露出了一部分鉛製彈芯,因此會過早釋放能量,從而給傷者留下較大傷口,更容易感染,除此之外,它爆炸後所帶來的痛感和殺傷力遠遠超過前者。所以我纔會問你傷口如何,這樣我這邊好做準備。”

我滿是感激,“謝謝付先生,太感謝您了!謝謝!”

“舉手之勞罷了。”付先生說,“小灝他一直掛念着你,看的出來,他很喜歡你。”

我感到很榮幸,“我也很喜歡小灝,他是個很乖巧的孩子。”

這一次,付先生笑的很開心,他又跟我說了一些話。

看的出來,他是怕我害怕,所以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不好意思,本來就已經很麻煩人家了,就對付先生說,“付先生,您不用安慰我,我已經不怕了。”

付先生頓了頓,輕笑一聲,說了句,“你果然很特別,和一般女生不一樣。”

我咬緊嘴脣,沒有說話。

心想,我其實很普通很平凡,一般的不能再一般。

掛上電話後,我將韓盛緊緊包好,然後把他抱在懷裡。

冷風襲來,我凍得厲害,整個人不停發抖。

四周一片漆黑,寒風嗚咽。

寂靜的山野像是吃人的野獸,下一秒就會張着血盆大口將人吞沒。

我怎麼可能不害怕?

我害怕極了,怕韓盛有事,怕付先生來的太晚。

抱着韓盛,哆哆嗦嗦在他耳邊說道,“韓盛,你一定要撐下去,只要你撐下去,我和你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我不再怨恨你當年睡了我,也不怨你跟我作對,更不怨你看不起我,只要你好起來!”

我想了想,苦笑一聲,“其實我還有什麼臉說這話呢?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從此之後,就是我艾小佳欠了你的,你救了我太多,尤其是這一次……”

剛纔他明明被子彈打中了,還騙我說是踩到了石頭。

他究竟是靠着什麼毅力,能夠表現地像是個正常人一樣,拉着我繼續逃命的?

他當時該有多疼啊!

我摟着他的頭哭道,“韓盛,只要你好起來,你叫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只要你醒來……”

今天晚上,韓盛跟我沒說幾句話,但說的最多的就是,“別怕,有我”,“別怕,沒事”。

可他明明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反觀我卻毫髮無損。

我泣不成聲,“你怎麼可以這麼傻?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人呢……”

“韓盛,你一定要撐下去!”

“韓盛,我求求你,堅持下去!”

就在我等的幾乎絕望的時候,頭頂終於響起了直升機的聲音。

緊接着電話就響了,是三叔的聲音,“我們到了。”

我趕緊打開手電筒,衝他們揮手。

“我們在這兒!在這!”

我拼命嘶吼,吶喊,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們終於得救了,真好!

三架直升機在上面的山路上緩緩降落,易先生帶着人下來接我們。

瞬間,整個山間被燈光照的宛如白晝。

隨行的醫護人員給韓盛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後,趕緊將人臺上擔架向上爬。

三叔見我只穿了一件襯衫,愣了幾秒鐘,趕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我身上。

我抖着嗓子說了句,“謝謝。”

等爬上去才發現付先生也來了。

他看到我,眼底閃爍錯愕,“你受傷了?”

● ttκд n● c o“小陳,快過來,她受傷了!”

我連忙擺手,“我沒事,是他的血。”我咬緊嘴脣,眼底溼潤,“是他,他受了很重的傷。”

隨後將視線落在擔架上的韓盛,見他身上裹得全是我的衣服,臉上帶着一絲瞭然。

等再看向我時,眼底多了幾分不明的情緒,“你把衣服給他穿?”

我點頭,“我怕他凍着。”

付先生頓了兩秒,才說,“三叔,去把我的毯子拿過來給她披上。”

三叔詫異擡頭,但還是照做。

等裹上毯子,寒意纔去了許多。

付先生原本想讓我跟他坐一起,但被我拒絕,“多謝付先生的好意,只是我想陪着他。”

我看着被醫護人員擡上直升機的韓盛,忍住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這時,付先生碰了碰我的脖子,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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