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你的溼衣服脫下來烤烤吧!要是染了風寒就不好了。”舒瑾萱擡眼看了雲墨白一眼,發現他溼溼的衣服黏在身上,便道。
“嗯!”雲墨白應了一聲,看了舒瑾萱一眼,將外衣脫下遞給她。
舒瑾萱伸手接過,看着他白色綢緞單衣下纖瘦的身子,雲墨白搖搖頭:“這件無妨,不用烤了。”
嘆了口氣,一個大男人也保守的不像話。舒瑾萱站起身走過去將他的單衣也扯下,將自己的外衣蓋在他的身上,自己穿着單衣無所謂的走來,將他的衣服搭起來的火邊烤着,連忙又走過去翻轉烤魚。
一切做的自然,雲墨白麪色有些不好看:“你會受涼的。”
“我比你好多了,你千萬別給我再染上風寒惹事兒,天方見白了,我們一會兒吃完魚,你要累的話就會屋子裡歇着,我去找出口。還是早些的出去好。”舒瑾萱道。
雲墨白便也不再言語,看着舒瑾萱來回的翻轉着魚,想着她是真的想急於出去,頓時心裡有些不舒服。
濃濃的香氣彌散開來,將小小的山谷籠罩在一片香氣中,舒瑾萱將一隻烤好的魚遞給雲墨白:“給!”
雲墨白伸手接過,仔細的看了一眼舒瑾萱的神色,慢慢的張口吃了起來。
舒瑾萱也伸手拿過烤好的魚,動作優雅的吃起來。
雲墨白吃着魚,目光偶爾落在舒瑾萱的身上,是那樣的哀傷和迷戀,還有深深的沉痛,多種感情壓在他的心裡,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許久,雲墨白也不吃了。舒瑾萱將雲墨白烤乾的衣服給他穿上,走到灌叢中摘了幾大片葉子在水裡洗淨,然後將剩下的幾條魚都裹在葉子裡包好,塞進他的懷裡:“你抱着這些回屋子去,我去找出口。”
雲墨白眸光一暗,她果然是急着回去的。漠然的點點頭,抱着包好的魚往回走去。
舒瑾萱在原地看着雲墨白的背影,袖中的手緊緊的攥起,脣瓣緊緊的抿着,半響鬆開手,伸手撫了撫心口,直到雲墨白黯然的身影消失視線,她才擡步再次想山崖峭壁仔細的找去。
這次找的更爲仔細,天方見白,直至天色大亮,又找到中午,舒瑾萱隨便的摘了兩個果子充飢,實行地毯式搜索,不放過任何一處,連草叢中都仔細的搜查過,甚至用輕功來回的環繞了半壁山崖,直至太陽偏西的時候,也沒有找到任何出口。
可以說整個山谷是與世隔絕封死的。
期間雲墨白一直在石屋裡並沒有出來,他只是站在窗前,怔怔的看着眼前玉石堆砌的小院,一站就是一日,期間那些魚一日還是舒瑾萱早先包裹好的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裡。
太陽落山的時候,舒瑾萱終於拖着疲憊的身子頹喪的走了回來,整個山谷都找遍了,根本就沒有出去的路。讓她不禁懷疑這座石屋和院子是在滄海變成桑田之前落成的,所以沒有出路。
進了屋子,舒瑾萱看了一眼立在窗前的雲墨白,又看了一眼桌上放的好好的原封沒動的烤魚,不由蹙眉:“你怎麼沒吃飯?”
雲墨白不回頭,其實從她一進院門的神色他就知道了她一定是沒有找到出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喜色,但看到她頹喪的小臉,心中又升起一種難言的難受,一開口,聲音沙啞:“找到出口了麼?”
“沒有!”舒瑾萱搖搖頭,看了雲墨白一眼,他的背影周圍彌散着朦朧哀怨的氣息。
雲墨白淡淡一笑,安慰道:“別擔心,總會找到出口的。”
聽到雲墨白的勸慰,舒瑾萱微微一怔,隨即綻開一抹苦笑,點點頭:“嗯!”
“過來吃飯吧!你有一天沒吃飯了吧!我都餓死了。”舒瑾萱坐在桌前,拆開包裹着烤魚的葉子吃了起來。這一天體力嚴重透支,心情嚴重低谷期。自認爲美味的烤魚吃的也不咋是滋味,總也不能真的困在這裡一輩子吧!
雲墨白擡動僵硬的腳步走到桌前,也同舒瑾萱一起慢慢的吃了起來。
儘管一天沒吃飯,兩個人的胃口顯然都不怎麼好,舒瑾萱吃了半隻魚便放下了,大概是太累了所以便躺在牀上睡了過去。
閉上眼睛前想着,今天找不着明天再去找,不知道外面如今什麼情形了。
雲墨白見舒瑾萱睡了過去,也放下了手中的半隻魚,起身走到牀前,靜靜的看着舒瑾萱半響,許久,也小心翼翼的躺在了她的身邊,伸手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舒瑾萱軟軟的一動不動,顯然是累到了極致,睡的很是香甜,只是眉間還有微微的擰着,彰顯着些許不甘。
雲墨白一直看着舒瑾萱,眼睛一眨不眨,直到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才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剛微亮,舒瑾萱就醒來了,睜開眼皮,發現自己在雲墨白的懷裡,怔怔然半響,看着雲墨白依然熟睡着,才小心從他懷裡起來。
到湖邊洗了個冷水澡,精神好了許多,舒瑾萱便又打起了精神,開始在山谷內轉悠着找出口。不過,這次找的更爲仔細。
雲墨白儘管是閉着眼睛,其實一夜沒睡,似乎生怕一睡着懷中的人兒便不見了。見舒瑾萱走出去再沒回來,便知道她又去找出口了。心中晦暗,嘆了口氣,疲憊到極致睡了過去。
又是一日匆匆流逝,舒瑾萱依然是一如昨日一般毫無所獲的回來。雲墨白睡醒了之後則是又在窗前站着等舒瑾萱回來。
便是一連幾日,日日如此,依然沒找到出口。
這一日舒瑾萱醒來,睡了一個大長覺。養了不少精神。睜開眼睛便見雲墨白依然的抱着她睡的很熟,眉眼間一片靜然平靜。
舒瑾萱看着雲墨白,眸光有一絲恍惚,找不到出口,她和他就真的要在這裡過一輩子了。就如她所說的,外面的一切當真是過眼雲煙了。
這時,雲墨白閉着的眼睛睜開,眸光氤氳的看着舒瑾萱。
舒瑾萱一怔,被雲墨白突然睜開眼睛嚇一跳,然後聲音有着剛醒來的沙啞和暗魅:“你醒啦?”
“嗯!”雲墨白點點頭。
舒瑾萱也不再言語,屋內一時靜謐。
須臾,她想着就算被困在這裡一輩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身邊還有一個人陪着,外面有那麼強大的暴風雨要來臨,上天給他們機會困在這裡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暴風雨不會波及到這萬丈懸崖深底。
躺着的身子坐起來,輕鬆的道:“我們到外面去抓魚烤新鮮的吃!”
雲墨白有些不適應,有些愣愣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