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大門口。
一位身材微胖的公公正準備等着見見這位相府的四小姐舒瑾萱,想着如今四小姐病好了,這接旨再也不能推脫了吧?
這位公公是跟在皇帝身邊多年的喜德全喜公公,深得聖心。可是,等了這麼久,不成想卻等來宰相府的總管杜海來說舒瑾萱竟然和雲少主去了靈空寺,沒辦法,只能照模照樣地宣讀了一遍聖旨,回宮復旨去了。
宮中,今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所以,皇上便在御花園裡擺了筵席給琉璃和西夜的使者接風洗塵,但是雷諾染了風寒一直臥病在牀,傳信來說不能來參加了。所以,這筵席上,自然只有西夜的太子夜亦然和公主夜紫璃。藍楓逸作陪,本來雲墨白應邀出席,但是雲墨白堂而皇之地以陪美人上香爲由放了皇上的鴿子。
雲墨白向來生性不羈,行事乖張,全憑喜好,這種打君王臉面的事兒別人做不來,他做起來得心應手。
而一直以來喜怒無常的皇上這次竟然只是淡淡的一笑,想必他不會找雲墨白的麻煩。
一場筵席午時開始,酉時方歇。據說散席之後,藍楓逸喝得大醉,被下人擡回了三王府。
晚飯時分,白芷、墨竹恭敬的站在書房門口,輕聲對裡面道:“小姐,戊時了!開飯嗎?”
“呵呵,就將桌子擺在院子中間吃吧,爺喜歡臨風暢飲!”雲墨白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真是把這宰相府當自己家一樣,一臉隨意的吩咐道。
雲墨白若不說話,這一日下來估計舒瑾萱早忘了身邊還有個人,不悅的回頭,沉着臉看着他,聲音冷冷道:“雲墨白,你到底想做什麼?”
“萱兒,這話你已經問了很多遍了!”雲墨白揉揉額頭,放下書,當先擡步出了書房,在門口看到白芷和墨竹豎着眉,立即吩咐道:“爺的話你們沒聽見麼?還不快去!”
見舒瑾萱沒反應,自認爲主子默認了,立即轉身去了。
舒瑾萱微沉着臉,放下書也走出了書房,見到雲墨白已經坐在椅子上,白色軟綢,雲紋水袖,優雅而坐,在滿院蘭花、桂樹下,說不出的清骨風流。
舒瑾萱坐下,盯着雲墨白的眼睛,“你進入我這個陣輕而易舉,如履平地,我是該說你識得我娘這個陣,還是該說你天資聰穎,學富五車?”
雲墨白本來斟酒的手不着痕跡的一頓,撇撇嘴,“這算什麼?夜亦然也能進來!”
那細微的動作並沒有逃過舒瑾萱的眼睛,舒瑾萱眸光眯起,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萱兒,你不要將我一直都當賊一樣的防着好不好?”雲墨白伸手揉揉額頭,似是十分鬱悶懊惱地道,“萱兒,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還是做人做的太失敗了呢!我怎麼會讓你如此生厭!”
舒瑾萱收回視線,不再理會於他。若是說以前她自認不會看不透一個人,那麼藍楓逸便將她的自以爲是打了個粉碎,如今雲墨白更令她如置身雲霧。
這時,白芷和墨竹迅速的端上飯菜。
舒瑾萱不說話,雲墨白試探着給舒瑾萱夾了一隻雞腿,舒瑾萱看也不看一下子就給扒拉了出去;雲墨白又給夾了一塊鴨胸,舒瑾萱依然給扒拉出去;雲墨白又夾了一個丸子,舒瑾萱依然給扒拉出去。
桌上十幾樣菜夾了個遍,舒瑾萱都扔了出去之後,雲墨白一臉委屈的看着舒瑾萱,“萱兒,這些你都不喜歡吃的話,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的。”
舒瑾萱心中怒火一直壓抑,聞言,騰的一下子就上來了,將手中的筷子照着雲墨白扔了過去,怒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拿我當什麼?供你取樂的寵物嗎?屢次三番,不知所謂,想讓我愛上你,再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
到如今她也不知道爲何前世那樣溫文爾雅的藍楓逸能冷酷地對她那樣狠心殘忍。
“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你很有成就感?做夢!”舒瑾萱冷眼看着那筷子“啪”的一下打到了雲墨白的額頭上,然後筷子落地。
雲墨白看着舒瑾萱,她一直淡漠,如今橫眉氣怒的樣子實屬少見,忽然笑了,“你這女人有一點兒寵物的潛力嗎?”
舒瑾萱不作聲,冷着臉看着他。
“萱兒……你……。”雲墨白見舒瑾萱一臉冰冷,討好的喚着她。
還沒等他雲墨白說完,舒瑾萱忽然轉身,幾步走進了房間,“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了。
雲墨白看着緊閉的房門愣了半晌,伸手摸摸鼻子,忽然心情大好,對着桌子上的飯菜大快朵頤起來。
白芷和墨竹站在不遠處想着小姐還沒吃幾口呢!而躲在暗處的青藍和青葉則一臉黑線,心想着自己小姐都氣得連飯都吃不下了,可他卻吃的津津有味……這雲公子真是太不正常了……
就在此時,西南天空忽然炸開一朵白蘭。
雲墨白筷子一頓,猛地擡頭看向西方,當看到在那處又升起一朵墨蓮,玉顏一沉,寒聲開口:“速去西方三十里接應!不準有誤!”
“是,少主!”數聲清冷的聲音響起,清心閣外捲起一片暗沉之氣,如潮水一般,向着西南而去。
須臾,雲墨白薄脣緊緊抿起,放下筷子,身形一閃,也向着西南而去。
“小姐,西南三十里似乎出了事情,雲少主離開了!”青藍立即對着屋內稟告。
舒瑾萱此時站在窗前,自然也看到了西南三十里的情形,雲墨白和夜亦然的標記太過好認。她低垂下眼眸,淡漠地道:“不用理會!”
青藍、青葉看着西方天空,不再言語。
西南三十里。
此時已經是一片交相廝殺,兩方隱衛,你爭我奪,不死不休。隱衛隨着各方人馬後援的注入,廝殺更烈,鮮血染紅了方圓十丈。
輕輕蹙眉,舒瑾萱在房間內似乎都聞到了瀰漫在空氣中的淡淡血腥味。須臾,她緩緩的轉身,又重新坐回了軟榻上。
如今,正值四國聯宴的時候,而這藍照國突然間來了那麼多身份尊貴的人……呵呵,一場潛在的風暴在所難免……但是,無論發生什麼,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