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諾涵放聲地嘶嚎着,滿地地打着滾,數個丫頭媽媽幾乎費勁了力氣,才勉強壓住她,儘管如此,她滿頭的烏髮已經掉了滿地,到處都是血污,看起來無比的可怕,那張臉更是已經不能稱之爲人的,現在的舒諾涵不要說是個傾國傾城的大小姐,恐怕連趴在地上的乞丐都要比她好得多。
就在這時候,一個丫頭突然尖叫起來,指着舒諾涵的身上,“啊!好可怕!”
大家一看,卻看到被舒諾涵抓破的皮膚,已經滲出不少的血,隱約可見幾分黑氣,舒諾涵還在不停地掙扎,拼命地想要掙脫衆人的手,如同當初周媽媽臨死之前一樣,彷彿肚子裡有什麼毒蟲在不斷地咬着,她想要將那蟲子抓出來卻因爲受制於人,只能拼命地在空中、徒勞地摳着。
舒瑾萱面色平靜地看着這一幕,若是沒有衆人壓着,舒諾涵現在只怕連自己的心肝都抓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二夫人身邊的人取來了清心露,連忙給舒諾涵灌了下去,舒諾涵乍然喝下去,一時行動有些滯緩,二夫人忙伸手抓過一旁的丫頭,即刻道:“快找人打暈大小姐,千萬不能讓她再抓了!”
大家原本嚇得神魂未定,聽二夫人這樣吩咐,一個機靈的媽媽忙抱過一根木板,狠狠在舒諾涵的頭頂敲了一記,舒諾涵如同野獸一樣,發出一聲乾嚎,猛地暈了過去。
檀香原本一直在旁邊呆呆地看着,片刻才放聲大哭,神色敗壞:“大小姐!大小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二夫人立刻吩咐人擡着舒諾涵回去,方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會忽然變成這樣?”
檀香神色恍惚道:“奴婢也不知道,才走到這裡,就看見大小姐突然瘋了一樣開始到處亂摳……”
二夫人長嘆一聲,撫着心口,自己也是驚魂初定:“快去請大夫!快去吧!”即使大夫人活着的時候對她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讓她痛失了一對兒女,她比任何人都要恨大夫人母女,但是現在的她的身份不同了,是當家主母,所以至少在表面上她要表現出一視同仁,更何況舒諾涵的外公和舅舅手握兵權。
衆人神色各異地看着滿身是血的舒諾涵,只有舒瑾萱如常地走到老夫人身邊,輕聲道:“老夫人,好了,轉過身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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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驚魂未定,羅媽媽連忙爲她端來一碗茶:“老夫人壓壓驚。”
老夫人不由自主地向着舒瑾萱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舒瑾萱面露疑難之色:“老夫人,這幾日天氣轉暖,大姐愛漂亮,穿得單薄了些,只怕是招來了什麼毒蟲……”
老夫人不由皺起眉頭:“什麼蟲子這樣厲害!頭髮都掉光了!”
兩人對視一眼,便都向裡屋看去,舒諾涵喝了清心露,只是如同死人一樣的躺着,舒瑾萱垂下眼睛,這種毒似乎是讓人渾身奇癢,控制不住地亂抓,最後腸穿肚爛而死,實在是歹毒的很,現在舒諾涵勉強昏睡過去,若是待會兒她醒過來,一樣是要控制不住的。
二夫人面色鐵青地對檀香道:“趕緊去找繩子來,待會兒你們小姐醒了她還要亂來,先綁起來!切不可讓她亂摳!”
舒瑾萱看了一眼舒諾涵被摳的血肉模糊的頭和臉,不由嘆了口氣,道:“大姐最愛惜容貌,現在這樣可真是……”罪有應得。
二夫人順着她的視線望去,舒諾涵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已經是血跡斑斑,看起來彷彿得了麻風病一般,被抓的根本不成樣子,尤其是漂亮的眼睛周圍,幾乎被摳爛了,她別過臉,心中涌起一絲恐懼,原先舒諾涵有多麼的美麗,現在這張臉就有多麼的恐怖,從前是天仙,今後是妖魔,她縱然能活下來,也是生不如死。
舒赫匆匆從前院趕過來,一看到屋子裡這場景頓時愣住了,二夫人好幾次欲張口,都被他的面色嚇得不敢出聲。
舒瑾萱遠遠瞧着,冷笑,不知道父親心裡如今是什麼感覺。
“老爺,已經派人去請太醫了!”二夫人好半天,纔敢訥訥地說道,作爲主母,她是要爲舒諾涵負責任的!她實在想不到,自己手握大權不過幾個月,這家裡就出了這種事情,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請太醫?!不!不能請太醫!”舒赫面色沉沉,“她這個鬼樣子——若是傳了出去……”
二夫人何嘗不知道呢?!舒諾涵和藍楓逸算是有了婚姻之盟,若是讓三皇子知道舒諾涵這張美若天仙的面孔傷成了這副樣子,一切就全都玩完了!縱然藍楓逸還願意娶她,這麼一張臉,怎麼可能得到夫君的寵愛!
舒赫心中,現在是巴不得舒諾涵就此死了,這樣還好一點,若是讓她活下來,只怕要丟盡了臉面!但是老夫人卻不能讓他這樣做,因爲舒諾涵死了,國公夫人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們!
想到這裡,二夫人面帶憂色道:“老爺,國公夫人說了過兩日就要來,若是到時候……只怕是要大鬧的。”
舒赫早已厭煩了沈家的威逼,冷冷道:“那又如何?!”
二夫人柔聲道:“老爺,咱們都是姻親,也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何必鬧大呢?”
舒赫面色陰晴不定了半天,不知想到了什麼,皺眉道:“算了,快讓太醫來看吧!”
舒瑾萱這時候也站在老夫人身邊,面色和老夫人一樣,顯得憂心忡忡。
王太醫總算在半個時辰內趕到了,他一刻也不敢耽擱,當即爲舒諾涵把脈診斷。一盞茶兩盞茶過去了,他回過頭道:“丞相大人,貴千金有中毒的跡象。”
怎麼又是中毒!舒赫怒聲道:“這家裡都成了什麼地方了!動不動就是下毒!到底是誰做的鬼!”
王太醫有些措手不及,但心知豪門世家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便笑道:“現在關鍵不是追究責任,而是要想法子醫好大小姐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