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很多的污穢都生長在金錢之上。
宋靜雅對這個道理再明白不過了。這夜越黑的時候就是金錢與人性交織的最濃最骯髒的時候。
她已經幹了四年的坐檯小姐了,那些骯髒齷齪的事情早已經見的太多,她蹭親眼看到一個坐檯小姐跪在廁所裡爲一個男顧客服務,也曾在一個黑暗的包廂門外聽見陣陣呻/吟之聲。
但她和別人有些不一樣。
此刻,在燈光暗淡的包廂內。一位熟客的手正隨着悠長的音樂,在宋靜雅的上身遊走,宋靜雅卻一副跟沒看見似的,開心的與對方說笑着。
當顧客被宋靜雅挑起心思的時候,那隻手愈加不安分了。
宋靜雅輕輕一擋,莞爾一笑。畫過濃妝後的臉上,更添一絲攝人心魄的妖嬈。
顧客乖乖的掏出錢包,笑眯眯的抽出兩張紅彤彤的鈔票,宋靜雅小手迅速的飛奪了下來,一下就塞進腰間的緊身褲裡。
顧客不等宋靜雅轉過身來,上去就是一個熊抱後雙雙倒在了沙發上,那大嘴上去就含堵住了還在笑着的宋靜雅的脣上。宋靜雅早忘了自己被多少男人強吻過了。
從第一次的被強吻,到第二次被強吻,慢慢的就感覺不再是強吻的味道了。因爲,習慣成自然。
人類對於各種骯髒的的適應能力再一次在宋靜雅的身上得到了淋漓展現。不管對方如何模樣,她都可以和對方接吻。但前提是——給錢。
更難能可貴的是,她可以做到完全的不噁心。
當顧客的手又一次不安分的時候,宋靜雅再一次的撥開了他的手。
“給錢還不讓碰啊?”顧客坐起身子來有點生氣的說。
宋靜雅微笑着像只貓一般雙手交疊的趴到顧客的肩膀上,輕輕的吹了一下顧客的耳朵,聲音如銀鈴一般道:“徐總,別生氣嘛~老規矩的,下面不能吃的哦。”
“哎切!都j8在這混了,還講什麼可不可以嘛!看你年紀輕輕的樣子怎麼就這麼狡猾呢?這地方還真他媽的鍛鍊人吶!”
徐總那雙眼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看見宋靜雅一幅狐狸精的樣子卻死活保守底線的“幹練”勁,就覺得這個女人不一般——實在是太狡猾了。
宋靜雅自己可沒那麼覺得,宋靜雅的原則是她自己定的。她深知在如此的地方當坐檯小姐,想不被人家佔點便宜是不可能的。看到那麼多“姐妹”們在犧牲些肉體之後拿到了那麼多的錢。
宋靜雅近墨者黑的也開始嘗試着犧牲肉體,但是她也是有原則的犧牲。
“好了,別生氣了。我給你唱首歌聽!想聽什麼?”
“唱個你最拿手的吧!”
宋靜雅在ktv裡坐檯,靠的也不只是美貌和身體,她天生一副好嗓子。
伴奏聲起,餘音繞樑不絕,客人那手竟也靜悄悄的安分了……
……
向湖城最大的兩家夜總會ktv就是雲飛和金詠了。
宋子仁依然在雲飛,而熊光頭也一直在金詠。兩家死對頭自始至終總是不斷的彼此找茬。所以,宋靜雅在金詠當坐檯小姐的事情,宋子仁當然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那張臭嘴逢年過節的便在馬家鎮上廣播:宋志濤的女兒在向湖城裡幹小姐。
這麼個消息一出去,震驚了整個馬家鎮。馬家鎮畢竟是鎮,農民們的思想又都保守的很,對於這種下賤的賺錢方式自然是說的惟妙惟肖!
諸如宋靜雅墮胎無數次,宋靜雅被某某人包養,甚至宋靜雅給誰誰誰生了孩子的傳言都出來了。
宋靜雅畢竟還是有個宋志濤的。宋志濤知道宋靜雅在金詠幹了坐檯小姐後不但沒生氣,反而相當的高興!因爲覺得這女娃子能賺錢了啊。
宋靜雅初三做臺前人們還都不知道。只是到宋靜雅離家出走了。可是,一坐檯之後,宋子仁就將這個消息傳達到位了。
宋志濤知道後,畜生本性立刻發作。第一時間的就去了金詠ktv。站在大門口將坐檯才三個月的宋靜雅叫了出來。拽着胳膊就走。
熊光頭是不肯放人的!帶上了七八個弟兄就將宋志濤圍了起來。
“我有戶口本!這是我女兒,你們想幹什麼?”宋志濤手舉戶口本,一臉英勇之象,其實心裡是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