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她攙起唐秀亞。
“朋友真好。”唐秀亞笑。
楊誼寧瞪她，又心疼。
唐秀亞電話響，響了很久，唐秀亞沒有接。
楊誼寧從她的手袋拿過手機，是周澤雲。
她看着臉頰染着酒意紅暈的唐秀亞，做主接了電話。
“我和她在酒吧，在帶她回去，你要過來？好。”楊誼寧掛了電話。
十分鐘之後，周澤雲的車子開到酒吧。
楊誼寧對唐秀亞說，“他來了。”
唐秀亞身影搖晃，擡起頭往前看。
在絢爛霓虹燈中，一個高大身影朝她走來。
燈光灑在周澤雲身上，神情疲憊，疲乏的氣質讓俊雅的他更加灼目。
唐秀亞對他微笑，“嘿。”
周澤雲臉色冷漠，眉宇皺着。
他把唐秀亞帶到車上，楊誼寧打車回去。
唐秀亞問周澤雲，“楚喬雅呢？”
“她醒了。”周澤雲的聲音像帶着冰。
“你怎麼過來了？”唐秀亞打個酒嗝，“這樣你母親會更不喜歡我。”
如果唐秀亞知道他真正的背景，他是誰，就會明白，他的母親不會喜歡她。
他深沉睨了下唐秀亞，發動車子。
在她的公寓樓道里，唐秀亞低下頭，尋找周澤雲的脣。
她模模糊糊親着他，脣在他的脣邊暖，味地廝磨。“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同意。”溫熱的呼吸帶着悽酸的話，混着吻的痕跡，在周澤雲的脣邊輕輕拂過。
他要是想分手選擇楚喬雅，她會同意。
周澤雲的心揪緊。
對她又氣惱。
他說要和她結婚，就一定會娶她！
他伸手擡起她的臉，讓她直視他。
他的眼神很深又迷離，唐秀亞看不清周澤雲的眼晴裡是什麼情愫，她笑了，“你還沒走啊。”
“你喝醉了，還是喜歡喝醉了亂親男人！”他冷着聲音。
唐秀亞有了些酒意，對周澤雲嬉笑。
一路上，她都蹭進周澤雲懷裡，周澤雲幾乎不能開車。
終於把她帶回到公寓，他給她開門，唐秀亞靠在周澤雲身上，熱熱的氣息擦過周澤雲的耳邊。她低低的聲音充滿溫柔，“可以親下我嗎？”
周澤雲的心一窒，踢開門，把唐秀亞圈進懷裡。
他俯身，一下一下的啄着她的脣，電話尖銳地響着。
醉意的唐秀亞擁吻周澤雲，覺得鈴聲在打擾，就在周澤雲口袋摸到手機。
她拿着手機，笑着放到周澤雲面前。“我要關電話了。”
說着，打開手機屏幕。
楚喬雅三個字映進唐秀亞，刺痛她，也讓她從酒意裡清醒。
她的吻冰冷起來。
周澤雲對她斜眸，瞧見唐秀亞走神。
他不悅，剛要說話，唐秀亞放開他。“楚喬雅的電話。”
周澤雲的眼晴覆上冰冷，看一眼唐秀亞。
唐秀亞內心錐痛。
周澤雲的眼神冷厲，捏着唐秀亞的臉，“你的臉上怎麼有淤痕？”
那是被母親打的耳光。
唐秀亞沒有回答，對周澤雲說，“接電話吧。”
周澤雲沒有走到陽臺，當着唐秀亞的面接了電話。
掛了電話，他的臉色陰鬱，欲言又止。
唐秀亞問，“楚喬雅想見你？”
周澤雲詫異。
她怎麼會知道。
唐秀亞心裡苦笑，楚喬雅怎麼會讓周澤雲繼續和她約會。
剛纔濃稠的親暱氣氛淡了，周澤雲點着一根菸，坐在沙發。
在燈光下，唐秀亞打量周澤雲。
他比剛纔在酒吧看到他，神情更疲累，頭髮濃密凌亂，眼圈有着黑影。
他陰鬱地抽着煙，煙霧在面前繚繞。
唐秀亞掙扎着對周澤雲說，“你走吧。”
這話讓周澤雲猛地擡起頭，因驚訝眼神的光在閃爍。“你同意我去看她？”
唐秀亞也想計較，不讓周澤雲離開。可是，周澤雲喜歡楚喬雅那麼多年是事實，現在，楚喬雅自殺，周澤雲內心要是沒有一點動搖，那是不可能的。
唐秀亞打開門，回頭對周澤雲說，“她在等你。”
周澤雲卻覺得唐秀亞是在信任他，望着她的眼晴燃着熱情。他抱緊她，聲音低沉有力，“我現在去看楚喬雅，是把她當做一個朋友。”
唐秀亞微張着嘴，想說話，周澤雲的手像箝子把她靠在他的胸膛，很用力，讓她說不出話。
“我等你休息，我再過去。”周澤雲堅持陪唐秀亞睡着。
唐秀亞躺在牀上閉上眼晴，周澤雲握着她的手，她朦朧睡去。
醒來，周澤雲不在了。
太倦，但沒有周澤雲在身邊，睡不着，起來喝了幾杯烈酒，才能入睡。
迷糊中，有人推門進來，黑夜裡在牀畔，頭抵着她的頭，手握着她的手，然後，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唐秀亞睜開眼。
月光裡映出周澤雲的身影。
唐秀亞的心悸動，黑夜裡，眼晴與他的眼晴相視。
她的臉因擔心而蒼白，因激動而燙熱，眼晴閃着光。
而周澤雲因楚喬雅的自殺神情憔悴，眼圈有着黑影。
唐秀亞的心絞痛，望着周澤雲，聲音單薄誠摯，“你——”
周澤雲嗓音略帶沙啞，清晰而低沉。“我出去看楚喬雅，就過來了。”他放心不下她，沒有回他的公寓。
唐秀亞的喉嚨乾啞，別轉臉，看向浮着淡淡月光的窗外。
周澤雲轉過唐秀亞的臉，讓她面對着他。
他的眼神很深很亮，話語沉着有力。“等楚喬雅這件事情過去，我們就結婚。”
唐秀亞直視周澤雲，“她怎麼樣了？”
“她醒來了，但一直不說話。”像個破舊的娃娃。
唐秀亞胸口被什麼揪緊，輕聲問周澤雲，“你愛她嗎？同情她，可憐她？”
周澤雲深深看着唐秀亞，彷彿要給她力量，撫着她忐忑的心。
然後，低下頭尋着唐秀亞的脣，他的臉湊過去。
唐秀亞的心一跳，把臉轉開。
周澤雲帶着粗繭的大手捏着她的臉，冰冷的脣觸到唐秀亞。
他沒有刮鬍子，胡茬碰到唐秀亞的臉頰，讓唐秀亞的眼晴泛上一層霧氣。
她想推開他，“到會你還要上班。”不要這樣。
周澤雲喑啞的話從脣齒相貼的吻裡透出來。“我很累，讓我靠一靠。”
唐秀亞一震。
周澤雲的臉在唐秀亞的脖頸摩挲，另一隻手扯着唐秀亞睡裙的帶子。
解開帶子，睡裙向兩邊滑下，唐秀亞胸，前一片涼意。
她打個哆嗦，讓自己打起精神。“我沒心情。”她掙着要起來，不想做。
周澤雲像聽不見，低下身，手環着她的腰，把她帶到他的面前，緊靠着他的胸膛。
唐秀亞的心沒出息地怦怦跳。
周澤雲捋起唐秀亞脖子的頭髮，啄吻她的脖子，然後往下。
唐秀亞吸了口氣，竭力讓自己不要沉迷。
她往牀邊靠去，與周澤雲拉開些距離。
周澤雲擡起眼看她，那是多麼深沉且疲憊的一雙眼晴。
唐秀亞被震到，而這時，周澤雲的身影一晃，唐秀亞被他壓在身下。
“我愛了楚喬雅那麼多年，我希望和她和平分手，而不是她自殺。”粗重的熱氣伴着周澤雲的動作，搖晃着飄到唐秀亞的耳畔。
所以，他才覺得累，是不是？
本以爲可以和楚喬雅和平分手，他重新開始，楚喬雅卻不接受他選擇唐秀亞這個事實。
唐秀亞恍惚間，一枚刺刺穿她，“啊——”她神情遊走，呼出一聲。
周澤雲把自己深深放進唐秀亞，身子貼着她的身子，低沉道，“你以前忘記柳相宇的時候，很痛苦吧？”
房間沒有開燈，月光移開窗前，周澤雲在唐秀亞身上的身影沉在黑暗裡。
唐秀亞的手撫摸着周澤雲的短髮，鼓起勇氣，問得直接，“現在，楚喬雅受傷，你能忘記她嗎？”
“但我愛你。”沉吟半響，一道低低的聲音在夜色裡輕蕩。
唐秀亞的心軟下來，伸手把周澤雲的腦袋帶下來，讓他的額頭抵着她的額頭。
他的眼晴看進她的眼晴，眼神好深且鋒利，唐秀亞像被吸進去，臉頰一熱。
周澤雲疲憊的臉上勾着一抹淺笑，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唐秀亞像被拋在海上，隨着海浪起伏。
“叫來聽聽。”周澤雲話語透着熱氣閃進唐秀亞的耳畔。
唐秀亞渾身一個顫，慄，紅着臉移開視線，不看周澤雲。
“不想要？”周澤雲低語，假裝要從她的身上離開。
唐秀亞嬌羞地睨他一眼，“我要睡了。”她笑着推開周澤雲。
周澤雲捏着她的鼻子，臉上沉冷，身子朝她壓過來。“做這種事，你就不能像個小女人？”
唐秀亞學着女人的嬌媚，柔柔對周澤雲說，“我不是個小女人，我是個男人。”
周澤雲揚着眉，橫着唐秀亞。“我會愛男人？！”他的手伸向唐秀亞，“讓我摸摸，是不是女人。”
一雙手在唐秀亞身上游走，唐秀亞癢，笑着躲周澤雲。
兩人做到一半，在房間拿着抱枕嘻鬧追打對方。
天漸漸亮了。
唐秀亞跑到窗前，周澤雲睨着她，眼神越來越帶着濃稠的熱烈，低低叫唐秀亞，“女人，過來。”
“幹嘛？”他的眼神彷彿剝，光唐秀亞，唐秀亞縮了縮脖子，擡起腳。
但是，不是走向周澤雲，而是跑到客廳。
周澤雲薄怒，從身後迅疾抓住唐秀亞，把她在沙發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