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仁惠一邊哭一邊罵唐秀亞,“都是你,怎麼會有你這種人,要是唐泉波不坐牢,公司也不會沒了,現在你讓我和孩子怎麼辦!”
唐秀亞的內心千瘡百孔,但這個家是她撐起來的,所以硬着頭皮收拾現在這個局面。
她不能哭,也不能無理取鬧,也對蘇仁惠說,“大嫂,我會給你找一個房子,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唐家公司也會被銀行沒收拍賣,你出去找份工作。”
“什麼!你要我出去拋頭露臉,做一個奴僕被人使喚,看別人的臉色?!”蘇海航理直氣壯頂撞唐秀亞。
唐秀亞忍無可忍。“蘇仁惠,你和蘇海航想着賺錢的夢,瞞着我把公司和房子向銀行抵押,現在,你不能承擔代價嗎!”
“你在和誰大喊大叫!我是你的大嫂!”
“是我大嫂,就要有大嫂的樣子!”唐秀亞又氣又心痛。
陳採鳳在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叫着唐泉波的名字。
蘇仁惠聽了,也坐倒在地上,哭叫着唐泉波。
亂成一團。
唐秀亞搖搖晃晃走出去。
楊誼寧給她電話。
“在哪?”楊誼寧焦急問。
唐秀亞還沒說話,楊誼寧說,“我都聽說了,唐家公司真的要被銀行拍賣嗎?”
“是。”唐秀亞掛上電話。
不知是怎麼回到公寓,太陽熱辣,渾身都是汗。
走到公寓大樓門口,眼前一暗,就要摔倒。
一隻手伸過來,撈起唐秀亞。
是周澤雲。
聽到消息,他立刻放下一切趕到唐家公司,得知唐秀亞離開了,給她電話,唐秀亞沒聽到,就趕到她的公寓。
唐秀亞問,“你的公司也損失慘重吧?”雖然天馬公司資金雄厚,可是,唐家公司所有的資金在股市中一夜之間節蒸發,周澤雲也不會毫髮無損。
“是。”周澤雲答。
“既然有人在柳氏股市上動手,會不會一直讓柳氏股市下跌,這樣你不是更加損失?”唐秀亞看了看周澤雲。
“做生意,就是看誰繼續堅持。”周澤雲眉眼冷峻,“我沒有拋售柳氏股票。”
這時,周澤雲的電話響。
他一聽,臉色沉下。
掛了電話,神情複雜看着唐秀亞。
唐秀亞勉強笑了笑,“公司的電話?回去吧,唐家的資金一夜之間在股市蒸發,你的公司也會受創,焦頭爛額有一堆的事情處理吧?”
周澤雲要陪唐秀亞上樓,唐秀亞對他擺擺手。
“你走吧。”唐秀亞說。
周澤雲走了。
股市的問題,公司有一堆事情等着周澤雲處理,馬不停蹄忙碌。
一個星期之後,有人來收陳採鳳的房子。
對方不是銀行,而是高利貸公司。
唐秀亞不能相信,蘇海航爲了貸款到更多的錢沒有把房子抵押給銀行,而是高利貸公司。
蘇海航以爲,一定能成功收購柳氏企業,到時就可以把房子拿回來。
然而現在,不只房子沒了,還欠高利貸一筆鉅額錢款。
帶着兇狠面容的男人問唐秀亞說,“你就是唐秀亞唐老闆?”
“我叫程躍輝。”男人說着,遞給唐秀亞一份文件。“蘇海航半個月前以你的名義向公司貸了一筆數目,唐老闆得替蘇海航還錢。”
唐秀亞驚駭,忙看這份文件。
確實是蘇海航的簽名筆跡。
她蒼白着臉給蘇海航電話,電話沒有人接。
程躍輝的男人對唐秀亞說,“不用找蘇海航,他出國了,我們也沒有找到他。”
陳採鳳聽了,哭嚷着,“蘇海航怎麼能跑了,公司也沒有了,唐秀亞怎麼還這筆錢!”
蘇仁惠聽不下陳採鳳指責蘇海航,頂撞陳採鳳,“不是唐秀亞沒能耐,沒有成功收購柳氏,反而被柳氏牽累!”
唐秀亞的胸口如被刺了一刀,汩汩流着血。
程躍輝對唐秀亞冷聲道,“唐小姐過幾天再把錢拿過來,這房子,你們今天就要搬走。”
“不行,搬出去我們住哪裡,這是我的家!”陳採鳳拿東西揮打程躍輝。
傭人接孩子放學回來,兩個小侄子看見這個情面,放聲大哭。
唐秀亞面色灰白,對蘇仁惠說,“你先帶兩個孩子過去我那裡。”
“你那破公寓,怎麼能住!”蘇仁惠一直都是少奶奶姿態,住習慣這樣的大房子,怎麼可能去唐秀亞那裡。
唐秀亞無力和蘇仁惠爭執,虛弱說,“那先帶孩子到酒店,到時再找房子。”
蘇仁惠撲過來撕打唐秀亞,“都是因爲你,要是唐泉波不坐牢,我們母子不會現在被人欺負!”
傭人過來拉開蘇仁惠。
唐秀亞的頭髮被扯得凌亂。
程躍輝對他的手下示意,幾個男人走進客廳,把陳採鳳他們的行李丟出來了,陳採鳳撲過去阻攔,卻被男人推倒。
陳採鳳暈了過去。
“老媽!”唐秀亞眼前一陣暈眩。
陪母親到醫院,唐秀亞撐不住,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楊誼寧過來,關心問,“阿姨怎麼樣了?”
“她的情緒激動,而且,這所房子對她有很多回憶。”唐秀亞啞着聲。
楊誼寧給唐秀亞拿來一杯開水。
這時,唐秀亞的電話響。
她接聽,整個人跌坐在椅子。
“怎麼了?”楊誼寧急問。
唐秀亞說,“我先回去公司。”
“好,我看着阿姨。”
唐秀亞跳上計程車,趕到公司,銀行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公司門口。
“唐小姐。”對方走來,看見唐秀亞臉色蒼白,話停了停,沒有說下去。
唐秀亞明白,銀行是過來整理唐家公司,然後進行拍賣。
唐秀亞說,“這是公司的鑰匙。”聲音像從一堆沙子中擠出來,暗啞,幾乎聽不清。
對方接過鑰匙,看了看唐秀亞。
唐秀亞無法面對唐家公司被銀行沒收,急急往路邊走。
她離婚之後就接管唐家公司,一路磕磕碰碰辛苦支持着這間公司。
眼淚飛濺,像壞了的開關。
忽地,撞到一個身影。
啪啪啪——
有人在鼓掌。
唐秀亞擡起頭,身影跟着晃了晃。
柳相宇灼灼目光瞪着唐秀亞,深深的憤怒讓他的眸子都是恨意。
他撇着脣,陰狠地說,“想收購柳氏?”冷笑,“現在,你一無所有了吧?”
唐秀亞穿過柳相宇身邊,往前走。
柳相宇在後面說,“是我在股票中做了手段,讓唐家公司在股市中被套牢。”
唐秀亞胸口一震,猛地停住腳步。
她回過頭,話也濺着恨意。“你沒有這個能力。”手機爆炸問題,讓柳氏陷進危機,不可能有銀行給柳氏貸款,停止股市的動盪。
柳相宇笑了笑,眼晴燃着的恨意讓他的眼晴像燈一樣亮。“我是沒有,不過鄧家提供了資源。”
唐秀亞詫異,“鄧採姿?”
柳相宇朝唐秀亞走來,咬牙,“我就要和她訂婚了。”
電光火石,唐秀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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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宇和鄧採姿聯姻,鄧家出手,給柳氏注入資金。
柳相宇痞氣又紳士地用手理了理他的襯衫,嘴角掠過殘忍笑意對唐秀亞說,“我不愛她,我是因爲愛你才和她訂婚,只要一想到我喜歡你,就越恨你,我恨喜歡你的自己,我一定要把你打倒!”
把唐秀亞毀了,他就會不再喜歡她了!
柳相宇放下話,走到停在旁邊的跑車,車子疾馳而去。
柳相宇的聰明在於,沒有向傳媒公開和鄧採姿訂婚,這樣的消息公開,柳氏股價就會上揚。
因此,股價沒有上揚,套牢了唐家公司。
現在,唐家公司破產了,柳相宇回去的路上,就給記者電話,發佈了這個聲明。
他收拾了唐秀亞,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讓柳氏股市停止動盪。
這個訂婚消息公佈出去,柳氏股市開始上漲。
以爲唐秀亞失去公司,會很解氣,可是,柳相宇並不感到快樂。
他的車子開得快,在公路上飈車,風呼呼吹着,卻感覺心更痛了。
唐秀亞掙扎着找房子,把蘇仁惠一家安頓好。
蘇仁惠看到只有幾十平的房子,不滿意,對唐秀亞謾罵。
不是看在兩個孩子是大哥的兒子,而且孩子還小,唐秀亞真不想理會蘇仁惠。
忙完這些,唐秀亞回到自己的公寓,倒在沙發。
周澤雲沒有給過唐秀亞電話,唐秀亞想着周澤雲可能在追楚喬雅,也沒有和周澤雲聯繫。
身心俱疲。
得安撫母親。
得重新找工作。
楊誼寧過來看她,酸澀開唐秀亞的玩笑。“你老了十歲。”
唐秀亞笑笑,請楊誼寧進來。
“茶還是咖啡?”唐秀亞問。
“我來煮吧。”楊誼寧讓唐秀亞休息,走向廚房。
不一會,楊誼寧端着咖啡過來。
她放下咖啡,站在唐秀亞面前。“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唐秀亞喝口咖啡,“找工作。”
“不如去旅遊散散心。”楊誼寧建議。
唐秀亞搖頭。
她不能讓母親擔心,而且也要支撐這個家,她必須得工作。
楊誼寧嘆氣。
她拿眼瞧着唐秀亞,猶豫問,“周澤雲沒找過你?”
唐秀亞不語。
“大家都是朋友,你發生這樣的事,他怎麼這麼冷漠?”楊誼寧生氣。
唐秀亞心情黯淡,轉開話題。“有沒有工作給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