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亞想起鄧採姿,蔣飛茹想撮合鄧採姿和柳相宇。
鄧採姿跑來警告過唐秀亞,現在陶藝朵又維護着柳相宇。
她的心裡冷笑,那麼多女人都爭着搶着要柳相宇,這些女人都不知道,柳相宇心裡的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李茶玉,一個溫婉像白茶花一樣的女子。
唐秀亞轉身走了。
她銜着支菸,出現在周澤雲公寓門口。
按了門鈴,周澤雲披着浴巾出來開門。
他光着上身,頭上還滴着水珠。
不得不承認,他的身形分健碩,十分有男人剛硬的氣息。
唐秀亞面無表情穿過客廳,走到陽臺,然後,她回頭對周澤雲說,“我需要你給我介紹一個律師。”
周澤雲看住她。
唐秀亞說,“擅長公司與工人這種勞動糾紛案子。”
周澤雲的眸子直勾勾定住唐秀亞。
唐秀亞的心空蕩蕩,她問,“可以嗎?”
“當然。”
周澤雲看了她好一會,走過來,拿唐秀亞的煙放到他的嘴上。
他的一隻手搭着唐秀亞肩膀,唐秀亞那邊肩膀頓時僵冷,想把他的手拿開,可是,她剛要側過身子,把他的手拿開,她停下了這個動作,任周澤雲一直擁着她。
周澤雲看到她額頭的紗布沁出血跡,眉不動聲色皺得深。
她一定爲唐家公司忙得團團轉,沒有去醫院做檢查。
他迅速換好衣服,拿過車鑰匙。然後,對唐秀亞回頭,“走,我們去兜風。”
去兜風,車子卻開向醫院方向。
還是原來那位護士,她關心地說了唐秀亞幾句。“腦袋破了,怎麼就沒好好休息。”
周澤雲問,“她的腦袋有沒有留下問題?”
護士瞪周澤雲。“你這男友也失職,受傷了還讓她在外面跑。”
唐秀亞正要解釋,周澤雲忽然出聲,語氣透着誠懇接受批評。“是,我沒照顧好她。”
護士要說周澤雲,周澤雲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也就住了聲。
拆了紗布,護士給唐秀亞敷了點藥,一邊叮囑,“醫生下班了,明天記得過來拍片。”
唐秀亞點頭。
第二天一早,周澤雲把車停在唐秀亞樓下,按着喇叭。
唐秀亞匆忙下樓。
他來接她去醫院。
唐秀亞感激,她說,“不用勞煩你,我自己去。”
周澤雲對她板着臉,“你是不是覺得接受別人幫忙,心裡就會歉疚?”他傾過身,打開車門,“上車!”
拍了片,拿到報告,周澤雲一再跟醫生確認,唐秀亞腦袋沒有留下後遺症,才放下心。
唐秀亞笑說,“你對女人這麼好。”
周澤雲的臉頓時沉下,腳步邁得快,把唐秀亞丟在後面。
唐秀亞小跑着跟上週澤雲,周澤雲靠在門口車上抽菸。
他有心事,唐秀亞看得出來。
她猶豫着,還是道歉,“我不是有意提起這個話題,讓你想起你的女人。”
他說過,他愛的女人在監獄。
又跟她說過,他們兩個人已經分手。
這種內情,唐秀亞不想深究。
因爲,這是周澤雲的隱私。
周澤雲把煙熄滅,對唐秀亞偏過頭。“去吃早餐。”
唐秀亞詫異。
一大早過來接她,還沒吃早飯?
她自告奮勇,給周澤雲介紹一個路邊攤。
她笑說,“那裡的湯粉,很地道。”
周澤雲淡淡應了一聲,回到車上。
唐秀亞也跟着上車,兩人一路無話,車廂氣氛逼仄。
唐秀亞幾次拿眼瞥周澤雲,他的臉沒一點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兩人到了路邊小店,周澤雲悶頭吃麪。
唐秀亞吃了幾口,一直盯着周澤雲看。
濃眉,眼晴深邃,鼻子有點像鷹勾鼻,臉部線條輪廓冷毅,他跟痞氣的柳相宇是這麼不同。
湯麪的熱氣拂在周澤雲臉上,因爲她介紹的面,他多吃了兩碗。
唐秀亞的心軟了軟。她不由溫和問周澤雲,“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她不只一次這樣問他。
而每次,她都從他這裡得不到答案。
這回,周澤雲沒好心情,冷冷答她,“這不算好,只是柳相宇讓你太失望,別人對你做一點小事,都能讓你感動。”
唐秀亞苦澀笑笑。
這不是小事。
他爲她做過很多事情,也許在別人眼裡這是小事,可在她心裡,這些事情彙集,讓她感到一點暖意。
周澤雲對她說,“要是你不趕時間回公司,我想先到一個地市,再送你回公司。”
唐秀亞以爲周澤雲說的是平常地方,隨口就說,“好。”
上了車,車子開出市區,往偏僻郊區,停在監獄街道,唐秀亞才意識到,周澤雲是過來看望那個女人。
至今她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對於她的事情一無所知,只知道周澤雲愛她。
周澤雲下車,語氣帶着冷。“在這裡等我一會。”
唐秀亞點頭。
監獄的門打開了,又關上。
唐秀亞怔怔看着周澤雲的身影消失在門內。
不管他們兩人爲何分手,周澤雲仍然深愛她,不然不會每過段時間就過來看望女人。
唐秀亞點着一支菸,推開車門下車。
心裡有點酸澀,有些刺疼。
她竟然感到一絲妒忌。
她和周澤雲睡過,摸過,親過,但是,與愛情無關。
然而,她對一個人如果沒有一點感覺,以她的個性,是不可能讓別人碰她。
跟柳相宇這麼多年了,他對她冷漠,無視,她也沒有出去找過第二個男人。
唐秀亞嘴角牽着自嘲。
她愛上週澤雲?
不,她承認是有感覺,但不是愛。
好感與愛情有着很遠的一段距離。
太陽熾曬,空氣彷彿停止了,地上都是白晃晃陽光。
時間過得慢,唐秀亞竭力讓自己視線不要對上監獄,而是望向街道另一邊。
好一會,周澤雲回來了。
他的臉色不好。
上一次,唐秀亞在這裡見到他,他的心情也不好。
唐秀亞坐到駕駛座,對周澤雲偏過頭說,“我開車。”
周澤雲看了看她,沒再言語。
唐秀亞從後視鏡凝視周澤雲,他靠在車背,閉着眼晴。
彷彿很煩心,鎖着眉,一隻手擰着眉心。
唐秀亞走神,車沒開好,車子偏出車道,後面的車子幾乎就要撞上她,猛地朝她按喇叭。
周澤雲想事情入神,竟沒發覺。
而後面這一聲喇叭,特別震唐秀亞心絃,像在敲醒她,讓她不要對周澤雲沉迷。
她現在只是對他有好感,如果把自己的心拉回來,是可以不會對他發生感情。
唐秀亞咬着脣,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跟柳相宇離婚,又跌向另一個深淵。
這樣打定主意,她的車開得穩了,心跳也不會急促,而是平穩。
回到市區,周澤雲睜開眼,瞥了眼街道,對唐秀亞指向另一條路。“往那邊開,那裡有間律師事務所。”
唐秀亞側過頭看他,周澤雲語氣淡淡。“不是讓我給你介紹律師?”
唐秀亞收回心神,對周澤雲笑了笑。“是,謝謝。”她說。
周澤雲覺得唐秀亞有點反常,淡冷眉眼定定凝住她。
然而,唐秀亞相信她臉上的表情遮掩得好,他不會發現端侃。
車子打轉往左邊開,穿過一條街道,停在一座院落。
四周種滿薔薇,各種薔薇綻放,蝴蝶在花朵上翩飛,唐秀亞停好車,有點恍惚。
一個嚴謹的律師,事務所選在這樣浪漫一個地方。
周澤雲下車,就徑直走向爬滿薔薇的柵欄門,熟稔走到裡面的事務所。
唐秀亞跟在後面。
周澤雲給她介紹,“這是楚欣華律師。”
對方朝唐秀亞大方伸出手。“您好。”
好一個明媚女人,短髮,連額頭流海也往後梳,露出一個光潔流海,職業裝乾爽利落。
第一眼,唐秀亞對她的印象不錯。
楚欣華請唐秀亞到裡間辦公室談。
唐秀亞把柳相宇和工人之間的事情簡潔告訴楚欣華,楚欣華沉吟半響,唐秀亞以爲官司沒把握,楚欣華擡起頭,對唐秀亞說,“有些難度,但不是問題。”
唐秀亞眼晴一亮,激動問楚欣華,“真的?”
楚欣華點頭,給唐秀亞自信。
周澤雲敲門,捧了兩杯咖啡進來,分別給她們。
看他的樣子,似乎和楚欣華很熟悉。
不知爲何,唐秀亞覺得周澤雲對楚欣華和對她不同,他與楚欣華眉眼之間那種熟悉,比朋友更加親切,但又不讓人覺得暖味。
楚欣華跟唐秀亞約好再次見面詳談的時間之後,唐秀亞就跟周澤雲離開。
在車上,換周澤雲開車。
唐秀亞忍不住問,“那是你朋友?”
周澤雲斜眸看向唐秀亞,目光淡淡掠過她,無表情點了點頭。
過了好一會,他又說,“放心,她是這方面的專業人才。”
唐秀亞問,“要是官司贏了,我要怎麼謝你?”畢竟律師是他給她介紹的。
周澤雲視線停在唐秀亞臉上,再掃到她的胸前,淡淡問她,“你說呢?”
唐秀亞頓時明白,他是在指,睡覺。
唐秀亞想到監獄裡那個女人,靜了下來。
到了唐家公司,周澤雲放她下來。
唐秀亞馬不停蹄跟不同客戶約見,想把項目轉手出去。
一邊跟楚欣華見過幾次面,商談關於案子的進展。
眼見就要到下個月,要付工人薪水,唐秀亞急得上火。
有段時間不跟周澤雲聯繫,他終於主動給她電話。
電話接通,周澤雲冷冷語氣就傳來。“你是要毀約嗎?做情人,一個月都不能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