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進去了很長時間。我怕手機沒電,就沒有拍攝。我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稍後沒有多久,容小姐就匆匆趕來,去了隔壁房間。”
“予丞打破了窗戶,跳到了隔壁房間。”容嵐淡淡開口:“那一晚,我接到了李楚淮的電話,去了酒店,跟予丞共度了一夜。”
後面的事情很簡單。
劉莉並沒有走,也幸好劉莉沒有走。
劉莉再度拍到了有服務生拿着房卡,進入了她和戰予丞的房間之中,將戰予丞用過的保險套,交給了陶海。
容嵐垂下了睫毛,濃密捲翹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恍惚。
戰予丞爲什麼要騙她說和景寧上牀了?
如果沒有劉莉拍下視頻的話,他的名譽全毀,賠上七年的自由。
他到底是在想什麼?
僅僅只是爲了和她離婚,便去坐牢?
怎麼可能!
景寧的尖叫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偷予丞保險套的人,怎麼會是段若雨?”景寧難以置信得看着手機視頻上出現的女人。
正是段若雨提醒她懷孕的啊,也正是段若雨揭穿戰洛洛身世的啊!
她想要搶過手機,看個清楚。
可是劉莉已經快速將手機收了起來。
景寧拿不到手機,心中升起了絕望,她一把抓住了戰老爺子的手臂:“戰爺爺,一定是容嵐製作假的視頻來陷害我的!我分明記得,那一晚我和予丞上牀,我肚子裡面的孩子就是予丞的!”
“夠了!照片可以做假,視頻怎麼作假?”戰老爺子臉色鐵青,一把揮開了景寧。
景寧狼狽摔在牀上,緊緊抓住了牀單。wωw•тTkan•C O
戰老爺子心頭像是壓着一塊大石頭,他看向了劉莉:“爲什麼你到現在纔出現?予丞都已經被判刑了!”
劉莉囁嚅:“那一晚過後,我實在太害怕了。與此同時,我母親也病了,於是我趁機離開了錦城。可是我沒有想到,我今天剛回來,就發現二少被判刑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她心中有愧,所以纔會在看守所附近,等着容嵐。
將視頻拿給容嵐。
容嵐眸光掠過臉色發白卻沒有露出任何悔恨的戰豐臣,她冷笑開口:“戰爺爺,你現在知道了我沒有挑唆戰一舟戰豐臣父子和予丞的關係,是他們父子兩人不擇手段想要置予丞於死地!你預備着把戰豐臣怎麼辦?”
戰老爺子張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夠怎麼辦?
戰豐臣同樣也是他的孫子,手心是肉,手背同樣也是肉。
容嵐見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她脣邊的弧度越發冷了三分,望向戰豐臣的眸光,像是要把他千刀萬剮。
戰豐臣心驚肉跳,他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戰予丞必須得進監獄!
“容嵐,你把陶海和劉莉交給我。別忘了,今天就是鑑定報告出來的日子!否則的話,我就讓全錦城的人都知道,戰洛洛並非是戰予丞的女兒,而是一個父不詳的小雜種,讓你名譽全毀!”他臉色猙獰,朝着劉莉撲了過去。
蘇綸一腳踹在他的斷腿上,他狼狽單膝跪在地上。
“你在胡言亂語,我就掐掉你的舌頭!”蘇綸眸子裡面都是戾氣。
她的眸光望向了戰老爺子,“爸,你都聽到了?戰豐臣就是想要毀掉予丞!你還要維護他?”
戰老爺子嘴脣哆嗦。
戰豐臣忍住了痛哼,看向了戰老爺子:“爺爺,你考慮清楚。洛洛不是戰家的骨血。就算是將來予丞出來,他也會爲了這個小雜種和容嵐,處處跟我爸做對!你想要戰家的人,自相殘殺是不是?”
蘇綸看着戰老爺子眸底的掙扎,多想吼出洛洛就是予丞的女兒!
可是,她不能。
如果被容嵐知道予丞就是席耀爵的話,容嵐必定會恨透了予丞!
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門被人輕敲了一下。
隨後有人推門進來。
進來的人正是戰伯。
戰伯年紀已經很大,臉上的皺紋深刻無比,像是一張橘皮似的,屋子裡面緊繃的氣氛,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影響,他筆直得朝着戰老爺子走去。
“老爺子,鑑定報告出來了。”他將文件袋子遞給了戰老爺子。
容嵐已經站起身來,她早就知道鑑定結果是什麼。
多希望洛洛就是予丞的女兒,可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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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門口走去,淡淡開口:“戰爺爺,有劉莉和陶海在。予丞的罪名會被洗清。至於鑑定報告的結果是什麼,對於我來說,已經不是那麼重要。我會和予丞離婚,洛洛是我的女兒,跟戰家以後再也沒有一點關係。”
“站住!”身後的戰老爺子已經快速看完了鑑定報告,他的手一顫,報告從他手上飄落到地上,“阿嵐,洛洛是予丞的女兒。爺爺錯了,不該去懷疑洛洛的身世!你不能因此和予丞離婚,不然的話,予丞會恨我一輩子!”
容嵐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她眼前一黑。
怎麼可能?
她曾經也做過予丞和洛洛的鑑定,予丞和洛洛根本不存在血緣關係!
她回首,對上戰老爺子激動祈求的眸光,視線落在站在戰老爺子身旁的戰伯身上。
身後,戰豐臣難以置信的聲音傳來:“怎麼可能?這份報告一定是假的!洛洛怎麼可能會是予丞的女兒?”
他反覆看着那份鑑定報告,驀地,他反應了過來,撲向了景寧,用力掐住了景寧的脖子:“你聯合段若雨那個賤人來騙我的是不是?”
段若雨是景寧帶來見他的。
正是因爲段若雨的話,他才懷疑了洛洛的身世。
腦海中一片空白的景寧,對上了戰豐臣睚眥欲裂的臉,就是這個人,設計了她去懷上別人的孩子。
眸子裡面竄出了血絲,她嘶吼出聲,“戰豐臣,你毀了我的一輩子!讓我再也不能和予丞在一起!”
張嘴,狠狠咬在了戰豐臣的脖子上,像是要咬下他一塊肉。
戰豐臣和景寧的廝打,讓容嵐轉過了身,一句話都不說,再度朝着門口走去。
就連疑心極重的戰豐臣都不懷疑,戰伯會被戰予丞收買。
所以,那份鑑定報告是真得?
予丞的確是洛洛的女兒?
當初在遊輪上**她的人,是戰予丞?
不,不會的。
容嵐自己不斷得否定。
她必須得去找戰予丞,把話問清楚!
蘇綸在容嵐跑出去沒多久,也立刻追了出去。
她的臉色雪白,心跳如同擂鼓。
阿嵐必定會去質問予丞,而予丞原本就懷疑自己xing格分裂,在知道洛洛就是自己的女兒,一定就猜到他和耀爵就是一個人。
面對阿嵐的質問,他會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
依照阿嵐對席耀爵的恨意,在知道了予丞就是席耀爵,怎麼可能會原諒?必定不會讓劉莉和陶海洗清予丞的罪名!
不行,她必須要攔住阿嵐!
走廊長而安靜,一個人都沒有,蘇綸臉色發白,驀地,腳步頓住。
只因爲容嵐就在前面。
她拿着手機,像是在和誰通話。
心臟快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樣。
她緩步走到了容嵐的面前,聽着容嵐靜靜開口:“李彥,我都知道了。”
說完,容嵐掛掉了電話。
看向了臉色越發難看的蘇綸,一雙眸深幽得像是古井。
“阿嵐,你聽我說。”蘇綸嗓子裡面像是含着碳一樣,嘶啞開口:“予丞的確是對不起你。可是,他的確是不知道自己和席耀爵……”
是一個人,這四個字尚未來得及說出口,被容嵐打斷。
“媽,他和席耀爵之間,以後會怎麼樣,我都不在插手。”走廊明亮的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像是鋪上了一層淺淺的白霜,她開口:“五年前,我已經做過了予丞和洛洛的dna鑑定。”
蘇綸呼吸幾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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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容嵐靜靜開口:“五年前做鑑定的事情,只有我和李彥知道。李彥不可能背叛我。所以,戰伯手中的那份鑑定報告必定是假的。”
蘇綸遲鈍得反應過來,心頭躥出了狂喜——所以,阿嵐依舊還是不知道,洛洛就是予丞的女兒?
“李彥已經查到了段若雨的來歷。”容嵐繼續道。
段若雨?
視頻裡,將予丞用過的保險套交給陶海的服務生?
“她怎麼了?”忍不住的,她開口問道。
容嵐沒有回答蘇綸的話,而是看向了蘇綸:“媽,你幫我把戰伯抓來。”
“抓戰伯做什麼?”蘇綸忍不住的問。
“我要從戰伯的口中問出,究竟是予丞買通了他換掉了鑑定報告,亦或者是……”容嵐沒有說完,她轉過了身子,朝着電梯走去。
蘇綸心中升起了疑惑,除了予丞之外,阿嵐還能懷疑是誰買通了戰伯?
戰老爺子到底是年紀大了,又經過了這一連串的打擊,身子承受不住。
戰伯服侍戰老爺子上車,以看守景寧和戰豐臣爲由,繼續留在醫院內。
等到了戰老爺子的車駛出停車場,戰伯原本平板的沒有一點表情的老臉,倏然綻放出笑意,猶如一朵盛開的菊花。
他吹着口哨,拿出手機,撥出去了電話,朝着一輛紅色跑車走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他聲音帶笑:“你拜託我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我現在就去見你。”
他打開了車門,視線落在了放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鑑定報告。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疾風來襲。
他的身子一扭,避開了那攻擊。
站直了身子,轉身看向了攻擊他的人——蘇綸。
蘇綸沒有繼續動手,驚疑不定的眸看向了面前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的老人。
她剛纔是不是聽錯了?
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戰伯剛纔在吹口哨?
吹的還是卡門?
“我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大夫人,讓大夫人來偷襲我。”戰伯一板一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