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會在戰予丞的經營之下,幾乎成爲了錦城新一代精英的聚集會所。
今天容嵐帶着洛洛來參加某千金的生日宴。
五年時光過去,容嵐身上原本的青澀嬌柔,徹底褪去,銀灰色的小禮服,勾勒着她嬌小柔美的身段,禮服下襬,一圈同色系的蕾絲,緩解了小禮服的沉重,輕盈透出了淡淡的女人味。
而她伸手拉着的小女生,不過她的腰高,皮膚雪白,大眼璀璨如鑽,精緻的五官,宛如花間走出來的小精靈。
跟容嵐有着三四分的相似,讓人一眼就看出正是容嵐的女兒,洛洛。
“媽咪,你看,是乾爹誒!”小洛洛大大的眼睛,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紅嫩嫩的脣,向上勾起最爲甜美的弧度。
宛如吸鐵石一般,將所有人的視線,全部吸引住,恨不得將她抱回家。
容嵐順着洛洛的眸光看去,宴會角落的男人,身段高挑修長,黑色筆挺的西裝,讓他的臉蛋精緻秀美,漂亮得像是一個女人。
卻絲毫不會顯得娘氣。
容嵐一笑,帶着洛洛朝着男人走了過去。
洛洛小手立刻甩開了容嵐的手,小身子宛如ru燕投林一般,撲向了男人。
“小洛洛,三天不見,你又漂亮了!有沒有想幹爹?”男人抱起了洛洛。
洛洛小手緊緊抱着男人的脖頸,紅嫩的小嘴兒微微嘟着,“乾爹壞!明明說好昨天要來看我的,結果你卻沒有來,我纔不要想你呢!”
說着,小手就打向了男人的肩膀。
“洛洛!”容嵐脣邊依舊含笑,可是洛洛原本想要落下的小手,卻乖乖得收了起來。
小模樣乖巧無比,哪兒有剛纔的撒潑樣子?
“我有想幹爹的。我也不怪乾爹沒有來看我的。我知道,乾爹工作很忙的。還有,乾爹對不起。我剛纔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痛不痛?我給你吹吹好不好?”說着,白嫩的小臉,鼓成了小包子,一口口得朝着男人的肩膀吹了過去。
“洛洛好乖哦。乾爹一點都不痛了呢。”男人眸子裡面都是寵溺的光芒,奢華水晶燈下,笑容明麗。
“媽咪,乾爹誇我了哦。所以,不要兇巴巴得看着我好不好?我害怕。”洛洛馬上就要五歲,口齒清晰,說話流利,尤其是裝乖賣萌,簡直無人能敵。
“楚淮,你會把洛洛寵壞的。”容嵐看着洛洛小手放在小下巴下面,一副求饒的小模樣,不由得失笑。
同時眸光不由得看向了男人的肩膀,男人的手,一直都垂在大腿上。
眼前的男人,正是李楚淮。
五年前的他,在生死線掙扎,醫生幾度發了病危通知書,終於撿回了一條命。
可是,打在他肩膀上的那一槍,徹底毀了他的右手。
他的右手拿不起比筷子更重的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全部都給洛洛,讓洛洛快快樂樂得長大。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話,她不會被人擄走。”李楚淮漂亮的眼睛,終於從洛洛的臉蛋落到了容嵐的臉上。
“阿嵐,這是我欠洛洛的。你和予丞當初沒有怪我,我已經很不安。而你們卻又讓洛洛認我做乾爹。”
“楚淮,當初的事情,根本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拼死保護洛洛的話,又怎麼會受那麼嚴重的傷?小丫頭很喜歡你呢。”容嵐有些恍惚,仔細一想,還有三個月,洛洛就要過五歲的生日。
上一世,正是在洛洛生日那天,她嫁給了戰豐臣。
“阿嵐,我真得很感激你和予丞。”李楚淮正色道:“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洛洛對於我來說,算是什麼。”
他這句話,打斷了容嵐的思路。
怔怔得看着他。
他玉面陰柔俊美,尤其是一雙琉璃色的眸,輕易吸走了男男女女的視線。
“我的事情你很瞭解。我是一個孤兒,幼年的時候,又發生過那種事情。我這輩子恐怕都不會結婚,不會有家人。而你和予丞讓洛洛做我的女兒,給了我一個家人。”他輕聲道。
“我也要一輩子都做乾爹的家人!”洛洛清脆道,她在李楚淮的臉上親了親。
然後小身子轉向了容嵐,“媽咪,抱。我現在已經長大啦,乾爹抱着我會很累的。”
“小丫頭懂事了啊。”容嵐點了點洛洛的小鼻子,爲了接過洛洛,她的身子,不得不靠近了李楚淮。
映入旁人的眸中,她和李楚淮的姿勢親密到了極點。
剛一抱過了洛洛,身後譏諷的女音響起:“容嵐,五年不見。你好像還是這麼不知廉恥。怎麼?你是忘記自己的已婚身份了?”
這聲音……
容嵐回首,一張明媚動人的臉,映入了她的眸中。
來人手中握着一隻高腳杯,她晃着高腳杯,杯子內,紅色的液體旋轉着,旖旎動人。
“她本來就是這種下賤的女人。”另外一道女音也響起。
容嵐脣瓣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這道女音的主人,身段嬌小,即便是五官很精緻,可是眉眼間卻有着一股嬌蠻的氣息。
相比於嬌蠻,她對這個女人眸中露出的愛而不得的眼神,更加熟悉。
來人正是景寧和席婉婷。
還真是巧,她只是來參加一個宴會,最恨她的兩個女人,竟然會湊到一起。
“估計是在不知廉恥和下賤人的眼中,所有的人在她們的眼中,都不知廉恥和下賤。”容嵐嫣然一笑。
“哦?是誰不知廉恥和下賤?”李楚淮淡淡開口。
驀地,他一副恍然大悟狀想起:“哦,我記得了。這位是景大小姐。五年前,王家的宴會上,當衆和男人苟且,估計你對於不知廉恥這四個字有着非常深入的瞭解。”
“你!”景寧俏臉一陣扭曲,她和李楚淮是在一家孤兒院內長大的,有有着共同的秘密,他竟然幫着容嵐,不幫她?
“至於這位小姐。”李楚淮根本不在乎景寧殺人般的眼神,他的眉頭微微皺着,“這位小姐眼熟的很啊,阿嵐這位是……”
容嵐跟他一唱一和,“席家大小姐,席婉婷。”
席婉婷心中頓時一沉——剛纔李楚淮罵了景寧不知廉恥,他想着罵她下賤?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位戀兄成狂的席家大小姐麼。席小姐,天下男人那麼多,雖然席小姐你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可是席小姐你畢竟錢多啊。想要什麼男人要不到,爲什麼一定要看上自己的大哥?我真是除了下賤之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李楚淮扶着額角,一副苦惱的樣子道。
席婉婷頓時臉色鐵青無比,手一揚,天xing的刁蠻氣質,讓她本能得就想要教訓這個男人。
容嵐眸子頓時眯起,而就在這個時候,懷中的小洛洛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小手捂着大眼,一副“寶寶我好怕”的可憐小模樣兒:“阿姨,不要打我和我媽咪!”
席婉婷頓時臉色扭曲——誰要打你和你媽了?
景寧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席婉婷的手腕。
洛洛更是跟受驚嚇的小鳥兒似的,瑟瑟發抖:“不要拿硫酸潑我和我***臉!爹地不可以給你們的!嗚嗚,媽咪,咱們這就回家!回家告訴爹地,讓爹地長得不要那麼帥了,爹地長得太帥,會有壞阿姨說要毀洛洛和媽咪的臉,洛洛害怕……”
小丫頭人小,聲兒可是一點都不小,清清楚楚得響徹在宴會廳的每個角落。
尤其是硫酸這倆字兒從那張漂亮的小嘴兒裡吐出來,效果跟zha彈似的。
從指縫裡露出的大眼兒,又驚又怯得看向了景寧的紅酒杯,“媽咪,硫酸是什麼?爲什麼阿姨說她的杯子裡面是硫酸?”
這一次,換景寧的臉蛋扭曲起來。
容嵐緊緊抱住了洛洛,後退了一步,天生膚質白嫩柔滑的臉蛋,在水晶燈下,看不到一絲毛細孔,“景小姐,席小姐。你們兩位實在太過分。我女兒還小,有什麼事情,對着大人來就好,爲什麼要嚇唬我的女兒?”
“容嵐,你胡說八道!”席婉婷被容嵐的話氣瘋了,一開始就是這個小丫頭自導自演,自說自話,給她和景寧扣上一頂勾引她爸的大帽子下來,雖然她們的確是想要勾引。
而容嵐更是不要臉,不教訓這個小雜種也就算了,竟然還默認了這個小雜種的話!
“保安經理呢?”容嵐小臉上露出戒備,望向景寧和席婉婷的眼神,簡直就是看向恐怖分子。
李楚淮脣角忍住了笑,護在了容嵐和洛洛的面前,同時沒有受傷的手,拿出了手機,播出電話,他在龍騰保全內工作,錦城會的保全工作,正是龍騰負責的。
幾個人的對峙,還有洛洛先前的話,早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人羣中議論紛紛。
“這兩個女人有沒有人xing?連這麼可愛的孩子都要嚇唬!”
“你沒聽到戰小姐說嗎?這兩個女人覬覦戰會長呢。這不是沒有人xing,這簡直就是不要臉!”
“莫不是想男人想瘋了吧?誰不知道戰會長是出了名的愛老婆愛女兒的好男人?”
席婉婷的臉燒的紅彤彤的,整個人氣的渾身發抖。
遙遙看到保安經理模樣的人,已經趕來。
容嵐敢把她趕出錦城會?
景寧一看容嵐如染霜色的冰冷小臉,立刻明白——容嵐絕對敢!
當下,她立刻緊緊拽着席婉婷的手腕,往前走去,她輕聲道:“容嵐,算你狠!”
眸光微微掠過眸色冰冷的李楚淮,最後落在容嵐身上,如花脣邊倏然綻放出最美的笑,妖嬈又豔麗,宛如食人花一般:“容嵐,你等着。等着我把予丞搶回!他本該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