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連連道歉,像是爲剛纔的孟浪,做着解釋。
容嵐臉頰粉紅,眸子裡面有着水汽,呼吸依舊還是急促的,看着眼前男人眉眼間露出的擔憂,她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說些什麼,至少說一些安撫他情緒的話出來,可心跳速度太快,腦海中依舊是一片空白,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眼前的小女人,黛眉輕蹙在一起,長而捲翹的睫毛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茫得看着他,被吻腫的小嘴微微張開,隱約可以看到雪白的貝齒,戰予丞眸子深處,一抹灼熱一閃而逝。
見她不說話,他開口道:“喜歡這個地方嗎?”
他伸手將躺在沙發上的她,坐起身來,同時不忘將抱枕放在她的腰後面,讓她靠的更加舒服。
容嵐的注意力被轉移開,她美眸睜開,彷彿整個蒼茫的天地都映入了她的眸中。
細如棉絮般的雪花洋洋灑灑,落入海面上,海面如同潑墨的綢緞,風一吹,蕩起了層層漣漪。
她不由得站起身來,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棟房子三面都是玻璃,雪花落在山崖上,讓原本冷峻的山增添了幾分柔美,房子內的水晶燈光折射其上,雪花彷彿都折射着淡淡的光芒。
他不說話,她也沒說話。
除了海浪的聲音,遙遙傳來,整個靜謐優美的天地中,彷彿只有她和他兩個人。
“很美。”她的手不由得貼在玻璃窗上,重生以來,不安的心緒,此時終於穩定了起來。
身子被他從背後抱住,他聲音帶着笑:“我就知道,你會很喜歡這裡。你的心事太重了,我一直都想要帶你來這裡,可是卻沒有機會。”
“怎麼會沒有機會呢?”她側首看向他,他的臉蛋籠罩在淡淡光暈之中,線條柔和又精緻,“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你怎麼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這個地方?”
“我想要在最合適的時候,帶你來。”他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道:“在宴會上,你沒有吃多少東西,現在餓了吧?”
她有些不明白他說的話,剛想要繼續問下去,可是肚子卻已經發出嘰裡咕嚕得聲音。
她的小臉一紅,只得點了點頭。
房間裡面很暖,什麼東西都有,甚至還有着一個廚房。
廚房是開放式的結構,她看着他輕捲起了袖子,露出修長的手臂,處理着流理臺上的食材。
今晚的他,一舉一動,完全有別於平日裡的他,動作優雅,幾乎每個動作,都可以入畫。
她轉身坐到沙發上,靜靜得看着他,絲毫不覺得枯燥。
今天他做得並非像是往常的家常小菜,而是幾道法國菜。
恰好都是她愛吃的。
法式香煎鵝肝,奶油蘑菇湯,黑松露,還有若干精緻的點心。
她怔怔得,任由他拉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誘人的香氣,隨着呼吸,沁入她的心肺之中。
她一時間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看着坐在對面的他。
水晶燈光灑落在他身上,俊美的五官挑不出任何的瑕疵,他的身後是一整片的落地窗,落地窗外雪花紛飛,讓他看起來靜謐而又充滿神秘的優雅。
“小傻瓜,發什麼愣呢?”察覺到她怔忡的目光,戰予丞輕笑,隔着桌子,輕捏了一下她的俏鼻。
她的臉不由得紅了一下,垂下了視線,餐桌上的鵝肝已經被他切好了,“你怎麼會做這些?”
“怎麼?你不喜歡嗎?”他看着她通紅的小耳朵,含笑問道。
“恰恰相反,我很喜歡。”她拿起叉子,將鵝肝送入口中,鵝肝的美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食慾完全被勾起,她慢條斯理得吃着,心中卻有着疑問:“予丞,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會做法國菜。”
“正是因爲你喜歡,所以我纔會去做。”他並沒有吃,而是倒了一杯紅酒。
容嵐的視線,不由得放到他的手指上。
修長如玉的指握着高腳杯,越發顯得那手指晶瑩剔透,又不失力度。
他簡直就是上帝的寵兒,每一處地方都是最爲完美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她極少和予丞在外面吃飯,也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吃過法國菜。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他喝了一口紅酒,秀雅得眸深深的看着她:“阿嵐,你這麼聰明,真的沒有看出來麼?”
容嵐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視線,“什麼?”
在她避開他視線的瞬間,原本含蓄的眸光變得滾燙,又充滿強烈的佔有意味:“我在討好你,方方面面的討好你。”
“予丞,你沒有必要這麼麼做的。”她放下了刀叉,清澈的眸看向戰予丞的眸。
絲毫不知剛纔他的眸光危險到了極致。
“我不想要你爲我費太多的心思。我再說一遍,我想要和你過一輩子。”所以,沒有必要這般花心思討好她,她不捨得。
戰予丞微微一笑,脣瓣的弧度很淺,“阿嵐,我討好你,爲的不是你高興,而是爲了愉悅我自己。我想要好好寵愛我的女人,只是這樣而已。所以,別露出這麼沉重的表情好麼?”
寵愛我的女人?
容嵐第一次聽到戰予丞說出這樣的話,似乎是她爲他專屬。
她有些恍惚,是她的錯覺麼?
她總覺得今晚的予丞跟平日裡很不一樣,她甚至不由得想着,如果予丞心智沒有受損的話,大抵就是眼前這個外表精緻優雅,可是內在卻充滿強勢,不容人拒絕的男人。
仔細一想,似乎是從離開王宅之後,他變成這樣的。
戰爺爺說過,予丞的精神狀況不是很穩定。
不由得,她輕聲道:“予丞……”
“晚上叫我lucifer好麼?”他雖然是用詢問的語氣,可是溫柔的眸光,卻不容她拒絕。
她咬了一下脣瓣,心中有着憂慮:“好。lucifer,你是不是頭還在疼?還是想起了孤兒院內的事情?”
是不是因爲想起來了,所以今晚的他纔會這麼異常。
lucifer?
這是他在孤兒院內用的名字嗎?
“沒有。”戰予丞垂下了眸,開口道:“阿嵐,這個是我的英文名字。我喜歡你在晚上叫我這個名字。好不好?”
“好。”容嵐不由得失笑,這個要求打消了她心底的疑問。
即便今晚的他,表現得在怎麼成熟優雅,可是骨子裡面到底還是孩子氣的。
戰予丞見她抿緊的脣角終於舒緩開來,連連說了一些笑話來逗她開心。
心思越來越放鬆,一頓飯就在兩人時不時得淺笑低語中結束。
她疲倦急了,吃完飯之後,便不在說話,坐在沙發上看着他收拾餐桌。
他也像是察覺到她累了,同樣也沉默起來。
窗外的雪花依舊沒停,嚴寒沒有絲毫侵入這玻璃房中,房子裡面溫暖如春,容嵐坐在沙發上,看着戰予丞忙碌的樣子。
秀氣的眉峰再度皺緊起來,今天晚上的他跟平日裡截然相反,像是兩個人,莫名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可她卻怎麼也想不起那種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
她將這一切歸咎在他突如其來的頭疼上面,知道今天晚上的他不想要多談他身體的事情,她也便由着他沒有多說些什麼。
她先前已經和舒醫生打好了招呼,儘快會帶着予丞去舒醫生的工作室,她察覺出他對於舒醫生其實很牴觸,可是她太擔心他了,尤其是因爲景寧的緣故,險些自殺,讓她想想都覺得很崩潰。
她重生過一次,正是因爲重生,她很珍惜現在身邊的一切,包括他在內。
她很害怕失去他,因此明知道他牴觸舒醫生,卻還是選擇讓舒醫生給他診治。
她總覺得他心裡還是有事情瞞着她,那一日在景寧病房內,兩個人到底談了什麼,他始終不肯對她講,還有她也摸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忘記孤兒院內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忘記的話,那在孤兒院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他選擇忘記?
眉峰皺的越來越緊,還是說在去孤兒院生活之前,他其實早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戰爺爺說過,他的臉毀掉了,也是他自己回到戰家的,那顯然是在孤兒院大火之後,他想到了自己到底是誰,纔會回到戰家的。
問題的關鍵,就在孤兒院的那場大火上。
容嵐的思緒越來越亂,像是被貓抓亂的線頭,理不出一個頭緒,因爲這些凌亂的思緒,她越發疲倦到了極點。
懷中的抱枕,散發着淡淡的香氣,那香氣沁人心脾,她不由得躺在沙發上,臉埋在那抱枕裡面,慢慢陷入了黑甜鄉里面。
戰予丞收拾好了東西,看到的便是容嵐側躺在沙發上,燈光灑落在她白皙粉嫩的臉頰上,秀氣的眉峰微微皺着,呼吸很平緩。
他半蹲下身子,將她打橫抱起來,放到了大牀上。
他的動作輕柔,她嚶嚀一聲,身子再度側躺,沉沉睡去。
因爲這個動作,禮服的下襬捲起,露出一條纖細筆直的腿,她有着一身好皮膚,此時在燈光下,閃爍着珍珠般的光澤。
他的手不由得放在她的腿上,柔滑的觸感,猶如美玉,卻比玉更軟,比玉溫熱,像是能夠把手指給吸附住似的,深邃的眸光灼燙到了極點,他俯下了身子,薄脣擒住了她的脣瓣。
強勢的舌撬開了她的小嘴,探進了她的口中,攪弄着她的香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