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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七八糟的愛

亂七八糟的愛

霍奈奈頭側到一邊,“你火什麼?我愛他,他不娶我,娶別人,我也祝福。”眼淚啪啪往下掉。

譚今泫猛地放開她,不壓火兒了,“你試試看,你嫁給鄭正鐸有沒有好日子過,你過去的醜事會不會暴露。”

這是威脅,假如霍奈奈嫁給鄭正鐸,那麼,她的往事會被拔出來,就像挖蘿蔔,給她掏空。

一瞬,好似空氣都凝固了。

腦子兀地脹開,霍奈奈有些木,“暴露?你想把我毀了嗎?譚今泫。”她哽咽地看他,“如果你想毀,那就毀吧。”

譚今泫突然笑起來,笑得一股子慘絕人寰的勁兒從四面八方涌來,“毀了?奈奈,你太天真了,我要毀的是你們整個霍家,你兩個弟弟,你父母,你霍奈奈算什麼?”

碗往桌上一放,霍奈奈睨着譚今泫,“那就毀了吧,毀完看你心裡好不好受,是有罪惡感還是解脫感。”

她流着淚,謔笑着走了。

待她離開,譚今泫的脣角、肩頭全然垮了下來,他把霍奈奈未喝完的薑湯一飲而盡,又狠狠抹了下嘴,眼神冷的沒有一點溫度,這薑湯,甜嗎?挺苦的。

出了門,霍奈奈找一家店買了衣服穿好,走在路上,呆然不動,譚今泫那句“毀了,奈奈,你太天真了,我要毀的是你們整個霍家,你兩個弟弟,你父母,你霍奈奈算什麼?”再次灌入耳中,霍奈奈低頭沉了沉心。

撐着額頭,她再次穩定心思,怎麼阻止譚今泫?

這個心捂不燙,寒涼薄情的男人,她該怎麼辦,難道真和他同歸於盡不成?

回到家,霍偃覺見她換了身衣服,大致猜到情況。

“你要是打算好好過日子,就別和譚今泫糾纏了,這男人,壞的很,等我收拾他。”

霍奈奈搖搖頭,“你搞不定他的,偃覺,他瘋了。”

霍偃覺翹着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身子前傾,仰頭看向霍奈奈,“要叫他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奈奈,你看不出來嗎?他在乎你。”

霍奈奈笑起來,“在乎我,他怎麼會在乎我,他恨我。”

“有時候夾雜恨的愛才是最磨人的,具體我不知道譚今泫對你情感如何,但肯定單純不了。”

霍奈奈似無奈一哼笑,不說話了。

兩天後,鄭正鐸急了,“奈奈,你還不見我父母?我快抑鬱了。”

他兩手放西褲口袋裡,垂頭裝模作樣可憐。

“我把名字改了,改回鄭澤,就是爲了娶你,算命的說這個簡單,和你霍奈奈比較配。”

此時他的心細穩妥倒是叫霍奈奈另眼相看,“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怕,很怕辜負你,怕的要死,我知道你很好,可譚今泫恨我,他不會罷手的,阿澤,我前幾天去找他,他說我和你結婚,會把以往的事抖出來,到時候你的名聲會很難聽的,真的……”

“那個王八蛋。”

鄭正鐸所有的血液都在上涌,他轉身往外,霍奈奈拉都拉不住,他上車,他開走,霍奈奈被他遙遙甩在身後,她慌里慌張發動自己的車,跟着。

車子卻是往一軍區的高級行政中心拐,亮出證件,警衛放行。

鄭正鐸小跑着往一處矮樓,霍奈奈大跑着跟隨,還是沒跟得上,只好找一個人去問譚今泫的辦公室,等她到那,鄭正鐸和譚今泫各據一方,譚今泫文質彬彬,鄭正鐸面孔扭曲。

譚今泫一蹙眉,還沒開口,鄭正鐸過去捉起他的衣領一拳頭就呼過來,譚今泫頭稍一側,反擊過去,鄭正鐸當即就是鼻血嗆嗆。

“阿澤!”

外面有幾個人進來,估計想要拉勸,卻沒一個敢近身,譚今泫冷厲地眼一掃過來,誰敢,就是那個範兒,霸着一切。

趁鄭正鐸處理鼻血,譚今泫過去,仍是居高臨下俯視,鄭正鐸一掌扒住譚今泫的臉狠勁一推,“你是不是人,譚今泫。”譚今泫冷眼看他一眼,退了幾步,立在窗邊,

霍奈奈扶着鄭正鐸,“我們走,好不好,阿澤,不要讓我擔心。”

鄭正鐸低着頭,瞧見霍奈奈擔憂的神色,兀地後悔。

他不該如此衝動。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嫁給你,好嘛?至於別人,想怎麼辦怎麼辦。”

鄭正鐸再又看一眼譚今泫,二活沒說,和她一起出去,彷彿來這一趟,就是爲了讓她答應嫁給自己的。

鬧這麼一出,第二天霍奈奈就去見了鄭正鐸父母。

見她第一面,母親就打趣,“阿澤,這麼漂亮的女孩,還是霍軍長的千金,嫁給你委屈人家了。”

鄭正鐸微笑,“對啊,而且我倆孩子都有了。”

“什麼?”

兩老炸開了鍋,鄭正鐸捂了把臉,一字一句解釋,把事情原委道來,包括霍梵音和謝往生也被矇在鼓裡的事,說完,兩老全數落鄭正鐸,一場見父母的晚宴變成了鄭正鐸的批鬥大會,霍奈奈只要一插嘴,兩老就說,‘奈奈,我們替你出氣。’

鄭正鐸也不反抗,一個勁,‘是,是,是。’‘對,對,對。’

始終,把霍奈奈包庇的好好的。

晚宴後,送霍奈奈回家,鄭正鐸一身黑色風衣,衣領豎着,兩手握着霍奈奈的手放衣兜裡,似輕輕出了口氣,“你看啊,我對你這麼好,別辜負了我……”頓了頓,霍奈奈本以爲他要說出什麼義正言辭的話,哪知道他淡淡一句,“辜負也就辜負了,反正我還年輕。”

就現實來看,鄭正鐸真的很有範兒,利落不張揚,你看這會兒,他穩和地和你說話,叫你放鬆,叫你有安全感。

霍奈奈點點頭,“好。”

在霍家門口停了,鄭正鐸側頭看向遠處那黑黝深處,微蹙眉,“進去吧……”

霍奈奈微笑起來,“晚安,阿澤。”

鄭正鐸點頭,開着車離開。

在路口停了,對隔壁靠着的車,“何必把對霍家的恨轉嫁她身上?奈奈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我其實一直挺崇拜你,覺得你神秘,能幹,是男人的嚮往,可你非得作繭自縛。毀了霍家你爸爸也不會死而復生,你看奈奈的眼神很糾結,你愛她,不是嗎?”

“不愛。”

隔壁就回了一句,聽上去也就兩個字,卻是一種凌厲的灑脫,一點不拖泥帶水。

按捺着心思,鄭正鐸嘴脣緊抿。

鄭家和霍家把婚期定在兩個星期後,中間,陳新提給霍奈奈打電話,“奈奈,我們能見一見嗎?”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想和別人見面,任何和譚今泫有瓜葛的人,我都不想見,我累了。”

“譚今泫這裡有很多你在重慶和譚孔厚在一塊的證據,還有你和譚各莊的,他……”想了想,陳新提開口,“想在婚禮當天威脅你……”

“隨意。”

霍奈奈掛斷電話,陳新提久久無言,她看着手中一盒子證據,心底沸騰,如果不是在譚今泫的住處發現這些,她根本不知道霍奈奈在譚今泫心底有多深。

她知道譚今泫恨霍家人。

打從她父親把譚今泫帶回家,教他那些權術謀略,她就知道這男人的復仇計劃,她從小愛着他,維護他,追隨她,所謂抑鬱症也只是父親爲了讓她保住自我的一個理由。

四年前,她讓譚今泫娶她,譚今泫卻告訴她不把霍家掰倒,他什麼也不會做,她知道譚今泫在意霍奈奈,她對此有所防備,且嫉妒,一氣之下,她在網絡上發佈譚今泫要娶她的消息。

甚至,她在重慶跟着譚今泫,發現他把霍奈奈租的房子買了下來,他給屋子換了牆紙,有時候會在裡面睡覺,想到他把整個身軀埋在霍奈奈睡過的地方,她怎麼不惱怒?

畢竟,她也是等愛情等了很久的女人,她想結婚,想成爲譚太太,霍奈奈的再次迴歸讓她提心吊膽,所以她拼命的想在譚今泫這裡發現蛛絲馬跡。

當她從保險櫃找出一大堆譚今泫準備毀了霍奈奈的證據,飄飄然了。

有這麼多證據,譚今泫爲何不實施?

看着幾張霍奈奈裸露躺在牀上的照片,她嘴角翹着笑,最終選擇打電話給霍奈奈,說譚今泫打算威脅她。

可也沒想到霍奈奈不在乎。

她一直等,等譚今泫回來,當譚今泫回家後,看到她身邊的紙箱,幾步上前。

陳新提支着頭看他,“你想毀了霍奈奈,是不是?”

譚今泫居高臨下睨她,“你不該胡亂翻我的東西。”

陳新提手一壓,“這裡面的所有資料我都拷貝了一份,發給我爸爸了,我爸爸那個人有什麼能耐,你應該知道吧?”

看着這個高級妖孽,陳新提過去抱住他。

“和我結婚,我幫你毀了霍奈奈。”

譚今泫不說話,走到高腳椅邊,叼上煙,左右看了看她,一口青煙噴過去,“毀了奈奈?我沒打算曝光這些玩意兒。”

“捨不得?你不是恨透了霍家麼?她要結婚了,根本不在乎你,你執着幹什麼?”譚今泫笑了,像不認識似的,“新提,我太想傷害她了,但我對她的愛遠比傷害重,懂嗎?”

“譚今泫。”陳新提大吼,“你終於承認你愛她了。”

“承認?”譚今泫拿下煙,一下站起來,“我從未不承認過,只看你看得出不,這股愛被我壓在心底,我確實想毀了她,但不想再婚禮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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