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奈奈壓了壓手,“確實不熟,我也不知道譚七爺最喜歡的姿勢是什麼……”
譚今泫旁邊的幾個人鬨堂大笑,甚至有個年輕人說出‘有種’這樣的話。
結果並不盡如人意,霍奈奈被帶回原來的包廂,男人摟着她腰肢,“行了,死心了吧,今晚和我好好玩玩。”
心口本就憋着股氣,現時,霍奈奈高跟鞋直接踩男人腿上,“不好意思,我一向不喜歡被別人玩,我喜歡玩別人。”
男人胸膛震動,笑的頗滲人,“有意思,居然想玩我,這樣的姑娘我還是頭一次見,說吧,想怎麼玩我,爺統統滿足你。”
霍奈奈解開鞋釦,一字一句,“對,我確實更喜歡玩別人,但是也得挑挑,總有高檔貨,一等品,a貨,次品之分,是吧?”
瞧她一板一眼,動作妖氣,男人興致上頭,“那你覺得我是什麼貨?”
“你不是貨,你是……”她捏住男人下巴,在他耳邊細細吐字,“你是垃圾。”
男人怔愣一瞬,反應過來就要揍霍奈奈,霍奈奈先聲奪人拿起酒瓶就去反抗,掙扎中,酒瓶劃破男人手臂,男人一把甩開霍奈奈,報警,警察來之後,直接把霍奈奈帶去派出所。
例行詢問之後,幾個年輕人進來,像是男人的朋友。
其中一個笑起來,“喲,看不出來,小姑娘挺有魄力,酒瓶子敢拿出來砸人,傷了人,你賠得起麼?”
霍奈奈隨意瞄幾眼,都很年輕,難怪這麼囂張。
“賠什麼?我沒錢,賠不了,我都說了我只是玩骰子的,是你們朋友非得拉着我玩別的,我這人潔身自好,有些事玩不來……”
她這模樣天不怕,地不怕,又有些伶牙俐齒,另一個個子最高的笑言,“多大?成年了沒有?”
“十九,成年了。”
個子高的一推,霍奈奈往前一小蹌,幾秒後才站穩。
個子高的打趣,“像沒成年的啊,寶貝兒。”
“誰是你寶貝兒,亂喊什麼?”
“我衝着誰嚷自然就喊誰。”
霍奈奈不吭聲,她不喜歡這人這時的嬉皮笑臉。
個子高的再一笑,“你爹媽呢?監督人找不到啊?”
“我能做主。”
旁邊的人也笑起來,一個特別貴氣的男人翹着腳,“能做主?來,跪下來磕個頭先。”
霍奈奈嘆一口氣,人多勢衆,欺負起她來簡直易如反掌。
現在她一不能打電話給爸媽,二不能找譚孔厚,唯有聽話了。
二話不說,她就要屈膝,“磕多少個啊?”
男人們都愣着了。
霍奈奈再問一次,“磕多少個啊,我心裡總得有個數吧。”
他們繼續作惡的間隙,匆匆進來一人,“你們別鬧了,局長來了。”
“吆喝,這姑娘有人領?”一人拍了下大腿好笑地說。
接着,一陣腳步聲,幾個看似比較幹練的警察大佬跑來……
一進來看見霍奈奈膝蓋撐在地上,“你們……”顧不上了解情況就破口大罵,“你們這羣兔崽子就知道闖禍。”
個高的仍舊嬉皮笑臉,“怎麼,她背後是個紅金主?”
爲首的警察指着他,“我放人了。”又向着被霍奈奈弄傷的男人,“譚家來領人了。”
個高的還在笑,歪頭支着身子看向霍奈奈,“譚家?後臺夠硬啊。”
最後的最後,霍奈奈被警察大佬恭敬的扶起來,送出去。
她大搖大擺走出去,撣了撣身上的灰。
又自言自語,“看來譚孔厚還是挺厲害的。”
從臺階下去,手機不停響,霍奈奈捏着沒動,也不接。
下一秒,一條短信:下來,就兩個字。
發信人:譚今泫。
霍奈奈踟躕一秒,打電話,“你在哪?”
“往下走,左邊,三十步。”
這下,霍奈奈可算知道,救她的恩人是譚今泫。
至於譚孔厚,是她想多了。
總算走到車邊,卻是徘徊了。
車裡,譚今泫靠駕駛位上,冷眼看着她。
車外,霍奈奈像犯錯的孩子,怯意瞅他一眼就低下頭。
譚今泫打開車窗,側出腦袋,“要我抱你上來是吧?”
霍奈奈趕緊跑過去打開副駕門坐上去了,一直低頭。
這是心虛唄,也是鬧彆扭唄。
中途,譚今泫厲聲,“看着我。”
霍奈奈扭頭看他。
譚今泫捏住她下巴一搖,“人,只能跪父母,你跪那羣二世祖?你腦子抽了?”
“對,我就是抽了,我現在鑽進你的車也是抽了腦子……”
譚今泫被她氣了個半死,狠狠把她下巴一掐,“你現在也是抽的?”
火上心頭,霍奈奈去扒他的手,無奈,扒不開,他反而掐更重。
下顎那兒生疼……霍奈奈眼神越來越冷,“你放開我,好疼。”
目光往下,譚今泫手背突地青筋直冒,臉沉得如羅剎,聲音輕狠,“真把自己當寶貝了,跟老子矯情什麼?”
矯情?
霍奈奈要氣死,“矯情怎麼了,我就是矯情,在一世紀不是明明白白說了不認識我,嗯?你現在又來警局撈我,你自己還不是抽了,不是說就玩玩而已,你管什麼閒事。”
“玩玩而已?你玩得不爽?每次叫成那個德行。”
“對,我就是那個德行,我在你這叫,我在其他男人那裡依舊能……”
譚今泫似乎一窒,猛地捂住霍奈奈嘴,“你敢跟我胡說一個字,今天我打斷你的腿……”
也不知是誰羈絆着誰,兩人突然就扭到一起,霍奈奈叉着譚今泫的,譚今泫膝蓋頂着她的,幾乎沒有任何預兆,譚今泫便搞瘋了霍奈奈,霍奈奈只得把手撐着車窗,一邊哭一邊被他玩兒。
等他鬆開,霍奈奈抵着他的掌心,“要不是爲了這胎記,我根本不會來重慶,根本不想遇見你,譚今泫……”
譚今泫猛地放手,就像突然從空中落下的雨滴。
霍奈奈尚坐在他身上,他收縮時,他還能感覺到她的難受。
可轉眸一看,她捂住嘴扭頭到一旁……
車內空氣凝滯一般。
“穿好衣服,滾。”譚今泫的聲音沉的不能再沉。
霍奈奈面龐鬆懈下來,臉上糊着一臉淚,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跑了……
雙腿還是軟的,打的回去,剛上樓,只見譚孔厚靠在牆壁那,見她滿臉淚水,下巴脖子那兒都青着,一把將她摟過去,“你怎麼了,奈奈,警局的人給我打電話說你走了,我在這等你,心口都是冷的。”
霍奈奈在他懷裡哭,“沒什麼,沒什麼……”
譚孔厚抱着她不撒手,“要再遇見這種事,一定對我說,好不好?奈奈,我是真的被嚇到了。”
霍奈奈點頭,兩人一併上去。
洗完澡,譚孔厚依偎在她身邊,迷迷糊糊睡過去,霍奈奈以爲譚孔厚會離開,未想譚孔厚整個人依舊縮在她身邊。
垂眸,身上的睡衣換了,變成了薄的。
霍奈奈問道,“你昨晚一直在這?”
譚孔厚嗡嗡喃喃醒來,“對啊,一直在這,怎麼了?你身上汗溼了,我給你換了衣服。”揉了揉眼睛,譚今泫整個人目瞪口呆。
霍奈奈欲下牀,譚孔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奈奈。”
霍奈奈撐了個懶腰,“怎麼了。”
“你臉上的胎記沒了。”
霍奈奈不敢置信,她火急火燎往牀邊爬,然後穿好脫鞋跑向梳妝檯,果然,臉上的胎記消失殆盡,整個臉變的光滑無比,再怎麼瞧都瞧不出胎記的痕跡。
稍一忖度,她知道一定是昨晚譚孔厚和自己發生了什麼,他所謂的汗溼可能是某件事的後果,不然胎記怎麼會消失?
譚孔厚看着她,“奈奈,你好美。”
霍奈奈滾動着喉嚨,徒生一股想離開重慶的欲.望,腦海中霎時閃現譚今泫的眼神,她攥緊手指頭。
“奈奈。”譚孔厚從後抱住她,“你臉上的胎記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奈奈信口雌黃道,“過幾個月就會重新回來的,已經發生過好幾次這樣的情況了,你去上班吧。”
“奈奈,你要不要來譚家的公司?”
霍奈奈搖頭,“我不想去,我想在家待着。”
譚孔厚吻了吻她的頭髮,“好,隨便你。”
等他離開,霍奈奈緊着的一口氣才慢慢鬆懈,她轉眸看着窗外,不發一言……手機鈴聲打亂了她的緘默,一個陌生號碼。
“奈奈。”
“您好,您是?”
“我是阮早啊,剛纔大哥打電話給我說你一個人在家,下午我們要辦一個party,一羣馬術俱樂部的會員一起玩,你要不要過來?大哥讓我帶帶你,但是我想你可能沒怎麼接觸過這類運動,不想勉強,要是聊不到一塊來也不太好。”
霍奈奈輕笑,“對,既然是孔厚讓你叫我,你覺得聊不到一塊我最好別去,我也是這麼想的,等會我打電話給他,把你的想法告訴他。”
阮早沒想到霍奈奈會這樣說,一般女人聽到這樣的話要麼是激動地要來,要麼是承受着侮辱不來,可她,竟然拿譚孔厚壓她,她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呵,你這是向大哥告狀嗎,奈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