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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你是我的欲之火

十六章:你是我的欲之火

謝往生走了。

左禾舅喊,“生生。”

舅舅喊,“生生。”

左禾舅追上去,喊,“生生。”

舅舅追上去,拉,“生生。”

謝往生脣瓣哆嗦一秒,“再見。”

而後,霍梵音的傷她是透過謝素知道的,謝素會零零碎碎傳達一些消息給她。

謝往生想,她不會忘記那幕,那瘋狂而極盡不理性的一幕。

他拿傷害自己證明愛意。

她開始着手尋找驍合,驍合像消失在這個地球上,於是,謝往生把眸光拋向白朮,那個腦奸巨滑的古稀老人。

白家舉行了一場晚宴,因爲白堯被判無期徒刑。

這是霍梵音送給謝往生的一份大禮,本來,驍合被判刑十年,結果,霍梵音把驍合這些年賄賂官員,販毒的老底全揭了,上頭改判。

霍梵音原想留着驍合作他用,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謝往生。

他的傷沒好,但他開始抽菸。

煙支架在指稍,旁邊放着鍍錫醒酒器,銀色的漏斗垛在瓶口,紅酒一滴一滴下墜,在紅酒池中暈染出一小片漣漪,像霍梵音此時的心,有波瀾,但激不起更大波瀾。

倚着的左禾舅看他一眼,“聽說生生開始插手白家的事物了,她在博彩方面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對數字敏感……由她操盤,白家的營業額逐步上升,僅僅上個月在線成交利潤就已經增長了三十多個億。”

所謂博彩操盤,就是用來迷惑人的,比如一場比賽,比賽勝利賠率是2,你下注1萬塊可得2萬,比賽平局賠率是3,下注一萬可得3萬,比賽輸掉賠率是5,可得5萬。

結果有三個,到底選哪個呢?這時,就得看賠率水位變化選擇投注,而謝往生就是在後面操縱賠率的人,讓下注的做出錯誤判斷,從而賺取利益。

當然,一場投注門類繁多,賺取的利益無窮無盡。

說到底,賭博,錢來的塊去的也快。

霍梵音下意識看了眼左禾舅,然後回答,“她想找到驍合——”

“驍合?”左禾舅愕然打斷。

“白朮最近加強了防衛,去哪都有一羣保鏢跟着……想對他下手不容易,只有對他的生意下手,左禾舅,我所有的計劃,我想搞白雲飛,想把他們一網打盡的計劃我全丟棄了……我現在只想看着生生,她做什麼,我給善後,我想保護她……”

左禾舅皺眉,“可她現在很排斥你。”

霍梵音淺淺一抿脣,點頭,“我心裡有種感覺,那小女孩是我的,這幾天我一直無法入睡,老是夢見那小女孩……她長的真漂亮,那麼漂亮,怎麼會是驍合的孩子?肯定是我前世小情人,我這輩子也得對她負責,是不?”

架着的煙往口中一塞,霍梵音長吐一口濃霧。

自言自語,“我不該抽菸了,是不是?那孩子變那樣或許也有我抽菸的因素。”

左禾舅表情略微古怪盯他,“你可真能,現在找各種理由毀自己。”

霍梵音朝另一個方向努嘴,“喏……”

左禾舅順勢望過去,趙佳圻來了,“我先回去了,白家的晚宴你去不?”

“去,白堯是我弄成無期徒刑的,怎麼不去?這晚宴就是鴻門宴,釣的是謝往生……”

晚上八點,白家。

白朮自詡爲‘教父’級別人物,晚宴全是西西里特色,加侖酒壺擺放在長中錦鋪就的米黃大理石長桌上,隨處可見夏頓埃酒。

不遠處,一羣人在彈曼陀林琴。

氣氛是歡快的。

謝往生衣着鮮豔,她塗着深紅口紅,頭髮鬆鬆挽上,眉目間皆是故事和風情。

她走向白朮,“爺爺!”

縱然白朮對她做過諸多錯事,此時,大有一種‘冰釋前嫌’的架勢。

白朮旁邊站着幾個人,誇讚,“白老,這就是您孫女啊,聽說最近在博彩業混的風生水起啊,我們公司的操盤手想摸透你們的操盤手法,結果跑去下了幾注,全輸了……哎……”

謝往生笑笑,大紅的脣揚起一抹豔弧,閃耀的美,光彩奪目。

“每個人有每個人習慣,我的習慣是毫無章法,這點,都是爺爺教的……深算才能賺錢,不是嗎?”

白朮對她成見很深,她知道白朮一定在找合適的時機對她下手。

她同樣如此,不過,她必須先找到驍合。

白朮輕嗤,“你們謬讚了,這不過是點雕蟲小技罷了,”

謝往生妖嬈至極,“對啊,要是各位感興趣,回頭我親自示範啊。”

一句話把白朮嗆進灰塵裡,她不再是軟糯的貓咪,而是張牙舞爪的邪惡靈魂。

同時,另一層面,也蘊含告誡。

白朮譏誚道,“野雞飛上枝頭,逞一時之快,也做不成鳳凰。”

謝往生眉眼淡靜,神色如常,一手搭在旁邊的男人肩頭,“我並不想做鳳凰,我呢,謀生而已……杜老闆這些名人才是領頭羊呢。”

她眉色飛舞,婉轉指尖,笑意連連,尤其那一雙靈動的眸,勾人,盼人,叫人爲之神魂顛倒。

很快,幾人便交談開。

霍梵音過來時,便是這副景象,幾個男人,一個女人,女人應付的遊刃有餘,她的笑,開在尖端,華麗的西西里紅寶石在她軟白的耳垂下晃悠來回。

霍梵音第一反應,刺目,她是他的,怎麼能對別人笑?笑的那麼明目張膽,那麼美好?

男人的嫉妒像火,怒火中燒。

他冷峻的眉眼,優雅的舉止,修長的身拔,往那一撂,十足吸引,和謝往生交談的那幾位很快也注意到霍梵音。

畢竟這樣的場合,只有兩件事,一是挖牆腳,二是攀高。

別人的牆角多的是,就看你會挖不會挖,而頂級的關係,卻是少的。

老謀深算的商人都懂,資源大於女人。

但,下一秒,這羣老東西傻眼了,霍梵音,名門三代的權貴軍閥,竟然邁開雙腿,帶着一股仁慈光輝走向他們。

大佬們一個個低聲下氣,‘霍軍長……’‘霍先生,久仰久仰……’

所謂攀附權勢,全從他們閃爍的雙瞳中散發,獨獨,謝往生沒有招呼。

大佬們看出些味兒,原來,關於兩人之間那些千絲萬縷的曖昧傳言是真的。

霍梵音端着一杯夏頓埃,清洌着嗓音,“聊什麼?”

大佬們像被提着的牽線木偶,一致推搡,‘我還有點事,霍軍長您隨意’,就這樣把兩個同樣光彩奪目的男女併到一起。

謝往生臉色變了,氣急敗壞往陽臺一角走,霍梵音窮追不捨。

您仔細瞧,他一手捂胸口那。

謝往生本就細緻,瞧不出來?肯定能瞧出來,徑直忽略。

“你想幹什麼?霍梵音,我對白朮,驍合恨之入骨,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弄死這兩個,哪怕犯法我也不在乎。”

霍梵音手捂着緊了一些,‘嘶’一聲,“生生,你慢點說,我胸口這疼。”

謝往生當時那個急啊,怒啊,你疼,你追上來幹什麼?你存心來找我的茬,你還一副病歪歪的樣子,這傷還和我有關,簡直苦不堪言。

霍梵音眉頭皺的更狠了些,單手撐着欄杆,那樣兒,就是疼的厲害。

你說,謝往生還是愛他的,還是過不掉那坎,拉着,“你怎麼了?”

“心疼。”

謝往生心頭一磕,“你總得有個位置吧,心疼?”

霍梵音沉了沉氣,“心疼你。”

看,牛頭不對馬嘴,但是又一下子戳進了女人的心窩,暖的她又慌又無可奈何。

聞言,謝往生驀地一愣,“不要心疼我,我也就這樣了。”

霍梵音眸子依稀露抹興味,“我不但心疼你,還想娶你。”

他吐字十分緩,每一個字都刻意誇張嘴脣弧度,一字一字劃在謝往生心上。

“霍梵音,你明知道不可能。”

霍梵音截斷話,“沒有什麼不可能,我知道我娶你是妄想,畢竟你年輕,貌美,溫柔又可愛,能力又好,平時體貼人,看着你,聽你說話都是享受,這樣的女人沒有男人不喜歡,我也只是衆數之一。”

高手,是不!

霸氣十足的小佛爺哎,徹底變了,他的掠奪,他的攻勢轉爲站在對立面,以你的優勢壓制你的,他是死活都要娶你的。

且,他此時的言語多麼甜蜜,簡直齁死人,像蜜罐進女人心底。

再瞧,謝往生呆滯的樣子,哪還能思考?

男人手段高明起來能釣到女人的一生,而女人再怎麼高明,也只能釣到一個男人。

當然,謝往生現在的目的和慾望都特別強烈,她攥着拳頭,“不好意思,霍軍長,我現在沒空談情說愛。”

霍梵音並不急,他在這女人身上浪費了將近十年的時間,還在乎這麼一時半會?

“你有沒有空我不在乎,但我現在空閒的很,我有大把的時間幫你,謝小姐人際關係網都沒有吧?謝小姐手上的資源全是你母親的吧,聽說現在很多人爲了避嫌,已經不與謝阿姨來往了,你想怎麼做,想掰斷白朮,沒有五年做不到吧。”

這男人,確實也是厲害,幾句話把你的窘境說的一絲不漏。

潛意思太明確,靠我,你事半功倍,靠我,我給你資源,給你人脈。

確實如此,比如有些人往上申請些東西,批審下來長達一兩年,而有關係,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本來,霍梵音準備自己對付白朮,出了那麼多事,他的心全沉澱了,他想站在謝往生背後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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