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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親情至上之動容

三十一:親情至上之動容

愛情就是這樣,順其自然,無法強求。

一夜之後,方敵川徹底離開白家。

謝素表情略微古怪盯謝往生,“敵川怎麼了?他早上和我告別,你倆徹底分開了?”

謝往生順勢望過去,點頭。

“一個女人不可能放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我愛霍梵音,從前很愛,現在也很愛,以後,仍舊會愛……”

她讓自己的心與霍梵音同生共死。

它跳動,只爲霍梵音跳動。

霍梵音的愛於她來說,是一個牢籠。

一個她永遠也不想跳出的牢籠。

生,在裡面,死,也在裡面。

一生,一世。

謝素沉嘆一口輕氣。

謝往生眉眼淡靜,神色如常,“我愛霍梵音,是因爲所有的一切我都記起來了,我是週週,我沒有什麼雙胞胎妹妹,謝往生這個身份是你給我的。”

她描述的過於雲淡風氣,謝素心頭一緊,張口就想解釋。

謝往生遞與她一個眼神,清冽着嗓音,“我在三叔家記起來的,那個時候,我已是方敵川妻子了,我腦子很亂,很無助,爲什麼我成了他的妻子?我腦海保留了週週的記憶,也存有謝往生的,我應該是愛霍梵音的,爲什麼?”

“生生!”謝素心揪的生疼,“媽媽應該早些把你帶到身邊,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我希望餘生能找一個愛你的男人,守護你一輩子,待在霍梵音身邊,太複雜,官,商,軍,你要應付的層出不窮,既要保霍梵音名聲,還得打點他的人際關係……我不想你有危險。”

謝往生心頭一磕,“媽,一輩子太遠,太長……真的太長了……只有義無反顧去愛霍梵音,我纔會覺得充實。”

淚水迷糊了她的雙眸,“我在很多事情上都會做錯,但我不希望錯愛別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要是以後出事,都算我的命。”

往後,命運的齒輪給了她重重一擊,她也沒有放棄,知道那個人,再也回不來。

這些話出口,謝素的心愈發往下沉。

在山西,白朮能輕易放她們走,霍梵音能毫無阻礙歸來,八成有些難以啓齒的勾當。

霍梵音,被白家盯上了。

但凡被白家盯上,很難脫殼。

謝往生如若跟着他,必定麻煩不斷。

說她自私也罷,她偏袒也罷,打從心底,她不希望謝往生陷入深淵。

但,現實往往和期待差距過大。

沉了沉氣,謝素開口,“媽媽和你想法不同,一輩子根本就不長,幾十年一恍惚也就過去了,你喜歡霍梵音,我即便想幹涉,也無法干涉過來,因爲,他同樣也很愛你,只是……”

“媽,沒有隻是……”

這句話言外之意,無論謝素如何勸說,謝往生都不會鬆懈。

默了默,謝素極淡彎了彎脣角,“生生,魚龍混雜的局面會改變一個男人,希望你不要後悔。”

“放心,不要告訴方敵川我是週週,不然他會活得更痛苦。”

“好!”

中午,謝素請宋氳揚吃飯,謝往生隨之。

飯桌上,兩人交談,幾乎沒有謝往生插嘴的餘地。

中途,宋氳揚突地看向謝往生,“生生,你最近有接觸梵音嗎?”

“有,怎麼了?宋少將。”

宋氳揚正顏厲色,“最近他和白堯接觸頻繁,我怕他出事。”

謝素淡淡幾眼,“霍梵音是個心思縝密的男人,他做什麼,都是三思而後行的,氳揚,你擔心什麼呢?他和你一樣。”

宋氳揚淡笑,“有些事,身不由己,做多了容易忘本。”

謝素低頭,抿着脣,扯一抹笑。

再擡眸時,神色一勾,“哎,你這釦子什麼時候掉的?”

她指了指宋氳揚衣袖上一顆白色壓印的扣子,縫線已滲出,釦子搖搖欲墜。

宋氳揚尚未迴應,謝素順手一扯,把釦子拽下來,“我去找櫃檯拿針線,希望不要嫌棄我的手藝。”

說罷,謝素起身離開。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謝往生轉眸向着宋氳揚,“她是一個迷人的女人,宋少將,你心動了。”

宋氳揚聞言暮地一愣,而後點點頭,“是啊,你母親很會照顧人,懂得考慮人的感受,她能無意識戳中一個人的內心。”

謝往生平靜無波道,“她的確是那樣的女人,辛苦,卻懂得照顧人,或許白家給她壓力太大,她又得照顧好我,幾十年來,我無法想象她經歷了多少打擊,您的妻子和她正好相反,她享受着您的關愛,保護,在這種溫暖環境下,她沒能成長,反而變本加厲,我母親的存在像種子,在您心中發芽了……可是,您有家庭,有名望,您和她一樣,走到今天不容易,您眼神中的愛慕顯而易見……”

她一番話,於情於理,都挺現實。

宋氳揚嘆息一聲,“是啊,人的心都是黑暗的,只要打開一道縫隙,陽光照進來,就能讓種子發芽,她在我心底發芽了,抹不掉,我能做的只有忍,讓它成長的慢一點。”

“您和她接觸的很頻繁,越接觸,越生情。”

“生生啊,有些事,你不懂,有些人,不接觸,無意間那抹一望,也能生情,你放心,宋叔叔會把持好,不會給你母親造成困擾。”

“您倆真像,難道您看不出來?她對您也有愛慕之意?如果她勇敢一步,她一定會被白家的人打死,白家大兒子白撤還躺在病牀上。”

語畢,已聽見謝素走過來的腳步聲。

謝素手裡拿着針線盒,坐回座位上,一手掀着衣袖,聚精會神穿線,釘釦。

線繞幾圈,收好,“行了。”

宋氳揚禮貌笑笑,“謝謝。”

謝素看他一眼,眼神有些不自然,僅隔一秒,倏地轉回。

“好了,吃飯吧。”

飯菜吃的差不多,宋氳揚接到一通電話,得去三處一趟,便先行離開。

謝素送他到樓下。

等了十五分鐘,謝素未上來,謝往生往樓下走,遠遠地,便瞧見丁美妍和宋阮芝站在那,兩人臉上皆有些怒火。

盯着這一幕,謝往生思緒滯塞。

她毫不猶豫走過去,“媽。”

謝往生晃回神思,“生生,你下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有沒有人欺負你,宋太太,宋小姐,你們好。”

宋阮芝瞧着她和週週一模一樣的臉,心裡泛堵,加之,最近謝往生婚後依舊和霍梵音不清不楚,她心中鄙夷不已。

“欺負?謝小姐,你也要看事實說話吧,我們欺負你母親什麼了?反而是她,背地裡總和我爸聯繫,男人禁不住誘惑,你不知道?”

謝往生眯眸,眸鋒犀利,“男人禁不住誘惑?你父親和你母親在一塊這幾十年,沒有出軌,沒有搞曖昧,這叫禁不住誘惑?宋阮芝,看看你說話的態度,但凡你有一點包容,一點爲他人考慮的因子,就會知道,你父親也很辛苦……不要給他拖後腿,我母親和他之間什麼也沒有,他倆純粹是工作接觸,我也在旁邊,夠了嗎?”

她言辭犀利,一言一語,全都散發着斥責,敵對的意味。

丁美妍拽了拽宋阮芝衣袖,“阮阮,算了,回家吧。”

思忖間,宋阮芝冷呵,“回家?她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媽,你沒看見爸最近態度的變化嗎?你說什麼,他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謝往生眸子依稀露一抹興味兒,“不耐煩?我現在站在這聽你說話也會不耐煩,怎麼不從自身找原因?你父母年輕時的瀟灑事蹟我也聽過不少,坦白說,這麼些年,你母親一直依附你父親而活,你父親就是你母親的能量,一點點被她消耗,她從來不知道增加,我寵愛,愛你,但我也有累的一天,我累了,你依舊向我伸手,就是把我踩在腳底。”

謝往生吐字十分快,沒一個字都像刀,狠狠劃在丁美妍心尖。

她哆嗦着脣,淚水滑落,“阮阮,我們回家吧。”

謝往生再進一步,“如果宋少將是一棵大樹,他得多茂盛,才能給你們遮陰避雨?我的話每一句都很難聽,但全是事實,您聽不慣也罷,聽得慣也罷,以後,別找我母親麻煩。”

宋阮芝聽的氣喘吁吁,“夠了,你有完沒完?”

她上前一步,也讓空氣中瀰漫一股硝煙。

謝往生毫不迴避,“應該是你有完沒完,不要再來惹我們。”

話音落地,她牽着謝素的手往樓上,對着飯店的保安道,“這兩個女人騷擾我們,請幫忙。”

保安開始走向宋阮芝母女。

身後如何,謝往生沒有管,她一個勁牽着謝素往樓上。

終於,謝素停下了腳步,“今天,你怎麼這樣厲害,說話一點停頓都沒有?我女兒從小公主變成了女王。”

謝往生鼻頭一酸,“因爲我在維護你,你只有我,不是嗎?你在只有我的情況還得把我抱的死死的,你生我,沒養我,我沒有怨言,往後還有很多年……”

這番話,惹的謝素落淚,她抱緊謝往生,“很多時候,我晚上睡不着,我在方敵川這事上做錯了,我一直覺得他能照顧你一輩子,我想,哪一天,我要是走了……心裡一顆大石也落下來,我希望你一輩子都不要想起自己是週週……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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