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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事與願違只剩悔

二十三:事與願違只剩悔

謝往生潮鳴電掣般附於賙濟耳邊,淡淡道,“別說出我的秘密。”

轉瞬,面色如常。

門口,霍梵音,以及不知什麼時候勾着他臂彎的羅雲墩。

羅雲墩率先開口,“生生,你怎麼來了?”

謝往生神色自若,“今天沒什麼事,順便過來看看,畢竟他是我生父,言談間有些激動。”

未容羅雲墩答覆,她絡續道,“我先走了。”

邁至門邊,霍梵音開口,“在這吃晚餐再走。”

“晚餐?”謝往生喜笑盈腮,“我不會打擾你們嘛?”

霍梵音怔愣一秒,不明意味,視線轉至羅雲墩身上,頓時明瞭她言語所指。

羅雲墩微有動容,“打擾什麼?我和霍軍長單獨吃飯也不是一次兩次,生生,你在這也沒關……”

謝往生視線掠過她,徑直迴應,“好。”

這叫羅雲墩反應不及。

言談間,謝往生移身出去,“我隨便逛逛,霍軍長不介意吧?”

“不介意。”

說隨便逛,也就真隨便逛,逛的仔細且隨意。

當謝往生進入霍梵音書房,看見一個透明的玻璃瓶,burberry手帕夾着stefanoricci手帕疊整整齊放在裡面,她嘴角蘊一絲邪笑。

視線上挪,牆上掛着個‘狂’字。

上次,這個‘狂’字掛於樓下,不知爲何,霍梵音搬到樓上。

謝往生一絲不苟凝視,邊邊角角都未放過,逡巡一次又一次。

這時,門邊傳來腳步聲,她未回頭便知來人是誰。

霍梵音!

霍梵音走至她身邊,一股幽香散襲。

“上次見到這個‘狂’字,在樓下,如今挪到樓上,霍軍長是不想私人物品被人窺見?”

“對。”

謝往生稍稍壓低音量,“你對她的愛很深,深到一個正常人難以理解,深到……”她乍然轉身,心無旁騖凝視霍梵音下巴,“truefitt&hill印度橙鬚後水。”

她眸色澄瑩,仰視着。

她脣口半啓,瀲灩着。

一根無形細線頓時鉗住霍梵音心底,叫他瞬間失神。

謝往生若有似無貼近,“這鬚後水味道很溫和。”

她的臉很美,此時,精緻五官任由霍梵音打量。

倏而,她眸色微閃,某種未知慾望鑲嵌其中。

“霍梵音……”

輕輕一句,蕩的霍梵音整個身軀爲之一慄。

她太美了,像幻覺,像遙不可及的星辰。

她慢慢伸手,觸及霍梵音下巴,“梵音......”

冰涼觸感侵襲,霍梵音驟然回神,下巴一斜,掃過她手指。

謝往生若有深意眨眼,“你失神了,霍軍長。”

戲謔味兒甚濃。

霍梵音盯着她,她這模樣,分明是勾誘。

她在以色誘他。

“生生?”

謝往生歪着頭,“霍軍長,我是方太太……”

方太太!

未提及時,不自知,提及時,霍梵音心中疼痛難忍。

謝往生繼續撒鹽,“霍軍長,記住了嘛?”

霍梵音繃不住了,“我想叫你什麼就叫你什麼。”

謝往生輕描淡寫,“可我已經是方太太了……羅雲墩是你的誰?”

“這和你無關。”

謝往生揪回重點,“梵音,你不想告訴我嘛?”

她在嗔,在軟。

她像個情人,像個吃醋的女人。

這些表情,不該出現在她臉上。

她應當落落大方,而不是妖嬈如冶。

霍梵音不應,謝往生自顧應答,“是s.m對象嘛?”

一句之後,霍梵音猛然驚覺,他陷入這女人渾身所築成的‘迷魂陣’中。

被她牽着走。

被她帶着繞。

凜了凜神,他恢復淡定,“沒錯,是s.m對象。”

“你不是愛週週嘛?怎麼會有別的女人?還是有什麼難以言喻的秘密?”

將她表情納入眸中,霍梵音清冷道,“怎麼,謝小姐對我私生活感興趣?”

謝往生從中挑出重點,“我很感興趣,霍梵音,我好像愛上你了……我丈夫是方敵川,可我爲什麼會愛上你?我認識你纔多久?爲什麼?”

霍梵音嗓音幽幽,“生生?”

謝往生嘲弄一勾脣,步步緊逼,“我腦海中總會出現你的影子,我總夢見你,我總想着你,爲什麼?”

霍梵音粗喘一口氣,“生生,我……”思緒良久,後話及時止住,“你是方敵川妻子。”

而他,僅僅只能佇立在旁,窮其所有來保護你。

你的愛,對他來說,已是奢侈。

縱然愛慕,現實可怖。

他得更絕情點,這樣才能在白家複雜的人際關係網中,爲你,爲你母親,謀一條保命出路。

謝往生咧開嘴笑,“我知道,我只是沒辦法抗拒你的誘惑……誘惑是很可怕的東西,會讓一個女人做錯很多事。”

她聲音很輕,很淡,絲絲顫顫繞着霍梵音,幾乎把他掐窒息。

相較以前的週週,謝往生更大膽,更顛浪。

世俗在她眼中,毫無羈絆。

叩門聲打斷了兩人曖昧的氣氛,羅雲墩推門而入,“梵音,生生,晚餐好了。”

霍梵音先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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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雲墩背貼着房門,等着謝往生。

謝往生經過時,她一把拽住她胳膊,“我有話跟你說。”

謝往生點頭應承,“好。”

帶上房門,羅雲墩領着謝往生往走廊深處,待瞧見晚霞紅光,雙雙停了步伐。

“生生,你愛霍梵音?”

謝往生並不掖藏,“對。”

“你知不知道霍梵音有s.m傾向?他每一輛車子都有一根沉紅色鞭子,我剛認識他,他傾向很輕,後來,越來越重,這都拜他所愛的女人週週所賜,他把所有痛發泄在殘忍上,他的壓抑,他的難受,我看在眼裡,毫無辦法,我無數次想把他從s.m深淵中撥出來,呵呵……可惜我無能爲力……一般女人,肯定受不了,我搞不定他,你也不會,即便你的臉和你姐姐差不多。”

謝往生脣角微勾,“你不是第一個救贖他的女人嘛?他有多少女人?”

“我不清楚,但他從來不會碰那些女人,我對他來說是個意外。”

“他碰過你?”

“碰過。”

謝往生視線像黏在羅雲墩身上,連帶空氣都仿若凝滯。

乍看之下,她面無表情,但若細察,不難發現,她清澈雙眸蘊着波瀾。

羅雲墩叫她,“生生?”

謝往生眼角極輕抖動,“霍梵音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男人,他很細心,他經歷過很多難以想象的傷害,所以內心早已扭曲,我愛他,並不是想救贖他,而是,想和他一塊沉淪。”

羅雲墩面露驚駭,霍然拽緊謝往生,令謝往生身形些許不穩,一個踉蹌。

謝往生隨之任之。

喉口一口氣漫出,羅雲墩凝眉,若有所思,“他不會愛你,對於你和週週,他能分清楚界限,而且我愛他,我不會給你機會。”

聞言,謝往生微微一笑,“墩墩,早遲有一天,你會找到深愛的男人,那個男人不會是霍梵音,要是我所猜沒錯,他沒有碰過你,對不對?”

羅雲墩瞳孔驚色更盛,不敢置信。

她不懂,一個認識霍梵音才幾個月的女人怎麼能把一切看得如此通透?

她怎麼會懂?

謝往生認識霍梵音,不是幾個月。

而是九年,差幾個月,便是十年。

十年見心,十年見真。

一頓飯,氣氛詭異,謝往生中規中矩吃飯,咀嚼,吞嚥。

餐後,她一言未發,倉促離開。

目光瞟了瞟她離開方向,羅雲墩悵然若失,“她很有魅力,不是嘛?”

“對男人來說,確實很有魅力……但我和她不會在一起。”

“你會愛……”

會愛她嗎?

終究,羅雲墩把話嚥下。

從霍家回到白家,謝素,方敵川正吃晚餐。

見到謝往生,謝素移開椅子,“生生,吃過了沒有?”

淡淡揚脣,謝往生一笑而過,“吃了,但是還可以再吃一點。”

說罷,她落座於謝素旁邊,執起筷子,向着清炒蓮藕下手。

“明天方慧和徐志在‘恭水庭’舉行晚宴,你和敵川,我一塊參加?”

喝一口水,謝往生斂着瞳仁,“好......”頓幾秒,繼續,“方慧罪有應得,她所擁有的那些都是爸爸的。”

“爸爸?”

謝素聲音挾裹着悶悶不樂,“你才見過他幾次,就把他當爸爸了?”

“您別激動。”謝往生好言好語,“他有心臟病,老年癡呆症,活着是折磨……從血緣上說,他確實是我爸爸。”

謝素單手垂在碗側,整個人定在那,“生生,我不喜歡你多接觸賙濟,你知道,我恨他。”

“抱歉!”謝往生淡笑,“一個人,不愛另一個人,是不能強行硬塞的,不然會導致不幸結果……可惜,賙濟沒弄清這個事實。”

忽然,謝素視線像是被一道白幕遮住,叫她什麼也看不清。

她身體甚至無法剋制哆嗦一秒。

強行硬塞?

眸光轉至謝往生身上,卻見她輪廓沉篤。

“媽,吃飯啊。”

謝素驟然回神,一顆心吊的老高,再也平靜不下。

餐後,謝往生坐在院子裡乘涼,收拾妥當,方敵川走向她,在她旁邊挨着。

當他的手碰到謝往生胳膊,謝往生忽地坐直半身。

她目光懾在方敵川臉上,銳利審視,“我有話對你說,敵川。”

方敵川握着她的手,“你想說什麼?生生。”

“我們離婚吧…敵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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