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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笛卡爾心臟曲線

二十一:笛卡爾心臟曲線

“是,少爺。”

事實證明,只要用對辦法,沒有辦不到的事。

收到邀請函,霍梵音正在辦公,一疊文件擱桌上。

他一手扶着桌沿,雙眸凜冽望向桌面圖紙。

“禾舅,上頭真準備在山西建發射架?”

“已經派一個地質學團隊過去考察了,黃河汛期比較麻煩。”

霍梵音唏噓一聲,脊背後靠,白襯衫從皮帶勾勒的精窄腰身拽出,隱隱現出結實腹肌。

左禾舅手指蜷彎,靠着脣畔,“考察完,七炮和十三團過去,不知道會不會派我們去山西,甘肅一帶。”

視線一斜,左禾舅提點,“你桌子上那封邀請函是誰送來的?不拆?”

霍梵音眸色微醺,有點邪性兒,“白雲飛,白家老三,怎麼,你想赴宴?”

左禾舅皺眉,“白家老三神出鬼沒,給你邀請函幹什麼?”

霍梵音端正身軀,對頂上半空道,“不清楚,白家老三過於神秘,暫時不想接觸。”

左禾舅困惑不解,“那他給你邀請函幹什麼?你別說,白家的人都是頂厲害的人物,謝素把宋叔叔迷的神魂顛倒啊,聽說,宋叔叔和丁阿姨吵了好幾次架。”

霍梵音保持仰頭姿勢,感嘆,“丁阿姨依賴性太重,又疑神疑鬼,沒法獨立,即便沒有謝素,也會吵架。”

左禾舅笑笑,大腿敞開,手肘駐在大腿上,往前傾身,“小佛爺啊,您說,方敵川和謝往生結婚好幾天,有沒有同牀?生生那樣的女人,往牀上一躺,嘖嘖……”

一番話,意味深長。

偏,他又加醋幾句,“這幾天沒聽到消息,我估計方敵川如狼似虎。”

霍梵音不看他,低呵,“禾舅,老子弄死你這張嘴……”

左禾舅並不在意,“我是說真的,結婚,上牀,生娃,人生三大支柱產業。”

霍梵音桌上摸出鋼筆,旋開筆套,捏了捏筆尖,在圖紙上畫開,“你個老東西,真庸俗。”

左禾舅沒有出半絲聲響,晌久,琢磨,“庸俗?你不懂庸俗的內涵,生活,就得這樣過……”手一摸,左禾舅去勾邀請函,打開,幾行字,客套至極。

覺得沒意思,他扔向垃圾桶。

緊接着,第二封,仍舊那幾行,正準備扔,內裡斜出一個小卡片。

一目過去,左禾舅呆了:梵音……

霍梵音火大道,“哪涼快哪去,別煩我。”

左禾舅語無倫次,“不……那個……梵……梵音……”

一時半會道不出個所以然,左禾舅一拍大腿,把卡片遞與霍梵音。

正楷小體,一行字:謝往生昏迷,三天,情況危險。

卡片像秋風中的落葉從霍梵音手中滑落。

霍梵音不敢置信又確認一次,“禾舅,這上面說什麼?”

“謝往生昏迷了。”

“禾舅,我出去一趟,你在這看着。”

“梵音,要是等會去一處開會怎麼辦?”

“你搭把手。”

外套一撈,霍梵音駕車駛出總軍部,車交給警衛員,換乘另一輛。

車裡,給白雲飛打電話。

瞅着來電顯示,白雲飛脣畔淺笑,劃開,“霍軍長,稀客。”

“地址發過來,等會兒到。”

“好。”

兩人話都不多,長驅直入。

一個小時後,車子抵達白雲飛別墅,白雲飛親自迎接。

霍梵音開過加熱車道,停穩,從車內出來。

兩個高大的男人邊走邊聊。

“生生怎麼了?”

“昏迷了。”

“嚴重?”

“挺嚴重的,已經三天多了。”

“她在哪?”

“我的療養室。”

“帶我過去。”

“霍軍長不歇?”

“不歇。”

幾來幾去,霍梵音簡略強勢,一門心思,純牽着謝往生。

白雲飛權衡一番,瞭然於心。

謝往生,是這男人心頭肉。

想着,大致介紹幾句,“謝素在療養室,她每天下午四點回去處理生意,我看,那個時候過去爲佳,她現在渾身帶刺,誰接觸她女兒,她矛頭衝着誰。”

視線眺於不遠處,霍梵音看也不看他,直接吐字,“幾點過去?”

白雲飛聽言挑了下脣,“現在三點十分,我們三點五十出發。”

霍梵音一言不發,隨他。

進入正廳,白家傭人上了一壺埋壇金駿眉。

白雲飛替霍梵音斟一小杯“霍軍長,喝茶。”

又斜一眼傭人,傭人端出菸灰缸。

白雲飛從隔幾抽屜掏一個盒子,雪松木混小葉紫檀,打開盒子正面金色門扣,裡面排列整齊五根細長雪茄。

“我比較喜歡小魚雷這個尺寸,不知霍軍長喜不喜歡?”

兩個男人,皆菸酒不離手。

霍梵音也沒客氣。

白雲飛遞,他接。

白雲飛點,他抽。

幾口之後,霍梵音呷一口茶水,嗓音沉沉,“你二哥之前找過我,怎麼,白三少也有興趣?”

白雲飛哈哈樂呵,“霍軍長此言差矣,我是白家一份子,關心關心‘金沙頂’而已,畢竟,我心知肚明,我二哥背地裡挺不光彩。”

俗話說,家醜不外揚。

白雲飛張口閉口,便是二哥的‘不光彩’。

這噱頭,猛料十足。

潛意思,也挺明確,讓霍梵音不要與白堯‘狼狽爲奸’。

一,不值得,二,不合適。

霍梵音拿眼角斜斜睨他,“不光彩?這個世界,誰敢說自己一定光明磊落?”

白雲飛吸了口煙,棕黑雙眸自煙氣後眯着,“確實,沒幾個男人光明磊落,光明磊落的也沒幾個出息貨。”

霍梵音戳穿他,“也不一定,還有像白三少這樣神秘的商賈。”

白雲飛揚起一邊脣角,“霍軍長說笑,我嘛,閒來無事,和您話話,深的也不敢聊,畢竟換屆了,您離首都近,不能犯着事,是吧!”

瞧,多麼深明大義。

其實,白雲飛是這樣的男人。

他做事,左顧右盼,權衡利弊。

片葉不沾身才是他信守的‘至高’商道,別的,不奢求。

賺錢,要緊。

保名保利,更要緊。

他最善‘放長線釣大魚’。

魚兒未上鉤之前,他耐心十足。

因此,他此次以閒話爲主,另有一點,他早已在霍梵音身邊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聊至三點四十九,秒針對上六十那一刻,白雲飛如約道,“霍軍長,我送您過去。”

白雲飛別墅至療養室二十分鐘車程。

路上不堵,到那,門外‘忠誠’打了個手勢。

白雲飛點點頭。

霍梵音猜到幾縷,這大致是傳遞‘謝素走了’的準信。

當白雲飛把霍梵音帶到謝往生所在房間,霍梵音心臟揪緊的厲害。

白雲飛識趣道,“霍軍長,您大概有話對生生說,我先離開。”

霍梵音如牽線木偶般靠近謝往生。

她的眉,是謝往生平日的眉。

她的眼,是謝往生平日的眼。

她的脣,是謝往生平日的脣。

即便闔着眸,她依舊美的毫無瑕疵。

霍梵音步伐沉重,他幾乎屏住呼吸才能靠近牀上的女人。

“生生……”

視線一掠,卻瞧見謝往生脖頸往下一條結了痂的血線。

血線蔓延至敞開的領口內。

這熟悉的線,他曾在她腿上看見過。

那是驍合留下的痕跡。

這次,會是驍合嗎?還是,另有隱情?

然,現狀並未容許他思考更多,他滿心都是睡着的謝往生。

他伸出手,一遍遍撫摸謝往生頭髮,“你怎麼又受傷了?我這顆心,千瘡百孔,生生,誰也縫合不了……”

他伏低半身,脣靠着謝往生脣。

沒忍住。

貼着吻上去。

她的脣,冰冰涼涼。

霍梵音禁不住壓緊了些,舌頭順她整齊牙齒掃一圈,慢慢,往裡探。

他此時的做法,和‘變態’無異。

即便,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該如此。

在她毫無反應的情況下‘輕薄’她。

心啊……魂牽夢縈着,根本不受控制。

他小心翼翼躥入謝往生口中,度一口氣與她。

而後,淺嘗輒止般吮吸着她口腔每一處。

他闔着眸,垂着睫,深情,專注。

那是潛藏的野性。

那是解放的束縛。

那是沉淪的禁忌。

明明,她是別人的妻子,他還是無法剋制,無法受德。

他一遍遍吻着,從她的脣到脖頸,再到鎖骨。

吻的越深,心,越顫。

終於,霍梵音脣口停在謝往生鎖骨邊。

他低嘎着調子,“如果老天這次讓你離開我,我跟你一起走,寶貝兒,我等不起下一個四年,等不起……一個四年,等的我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都是痛的。”

活着,死去,再活一次,再死。

他受不了。

些會兒後,他的脣從謝往生鎖骨移至耳蝸邊。

他小聲呢喃,“醒一醒,告訴我你怎麼了……你想做週週,想做謝往生就做謝往生,都隨便你……你和方敵川結婚,和方敵川生孩子,你一輩子不記得我視死如歸般愛你,也隨你……”

說話間,他眸中儼然噙着淚。

他在忍,他想好好與這個女人說些什麼。

可,痛苦摧毀了他。

他忍不住!

決堤了!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謝往生手指慢慢彎折……

默了一默,霍梵音哆嗦着脣,“那天喝酒,我告訴左禾舅,告訴舅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我愛你始終如一,我等的起,我這顆心,無論多難受,只有能看見你,就行……寶貝兒,看我一眼,好嗎?讓我知道你好……”

他在謝往生耳際邊蹭了蹭,難受至極。

忽地,他的手被一隻冰涼的柔軟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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