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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羅納河上的星夜

十四章:羅納河上的星夜

兩人一併出去。

從走廊向深處,方敵川自始至終陰着臉,隔着一股莫名凜冽。

繞過一個曲窄彎道,入眼一片含苞的芍藥圃。

方敵川駐足,“說吧!”

輕描淡寫,彰顯不出什麼語氣。

聞言,霍梵音沉吟片刻,“你愛謝往生嗎?”

問出口,叫方敵川愣了。

從遇見謝往生,到接觸,到訂婚,到準備結婚。

他什麼都考慮了,唯獨,沒考慮愛。

週週是他心中撇不開的刺,他的執念叫他無法愛上別人。

謝往生,於他,‘替代品’大於愛。

當下,他的心還未偏向謝往生。

斟酌幾秒,霍梵音淡然一笑,“怎麼,不愛?”

方敵川表情掩一絲尷尬。

等兩三秒,見方敵川並未有解釋之意,霍梵音再次開口,“昨天謝往生被白堯下藥,我沒控制住,和她發生了關係。”

方敵川閃了閃目光,“你……”

一個字後,犀利的拳鋒砸下,霍梵音單手抄兜,僅移半個身位,妥妥避開方敵川拳鋒。

方敵川窮追不捨。

霍梵音寬闊手掌一攥,包擋他拳頭,生生把他欺下去。

兩個男人,兩種力量。

暴力錯綜。

霍梵音兜裡那隻手掏出,扯松風紀扣,“我愛謝往生。”

頓了頓,又道,“我比你先遇見週週,你比我先遇見謝往生,但凡有一點機會,我都會握緊,這次境況不同。”

方敵川囁嚅着脣,一鼓作氣,低吼出聲,“你知道境況不同,知道她要和我結婚,你還爲非作歹?霍梵音,你當真仗着有權有勢?”

眼眸一瞥,霍梵音目色沉篤。

“權力這玩意,確實是好東西!我仗着有權有勢,沒錯!我想得到她,也沒錯!往後,她跟你比跟我安全,否則,你以爲我會這麼輕易放過?”

方敵川表情霎時凝固,他的話意味頗深,且攜着仰制。

但又一身強勢,一身蠻不講理。

“霍梵音,你簡直畜生不如。”

霍梵音身子挺的筆直,頭顱垂的喪低。

“畜生不如又如何?我沒能力控制,是我的錯……”

方敵川眉心一跳,揪緊霍梵音衣襟,“你這個混蛋。”

一拳,傾盡全力的一拳,像烙鐵一般衝向霍梵音下頜骨。

這次,霍梵音未避,結結實實,挨着。

方敵川沒解氣,又來一拳。

霍梵音,依舊未避,挨着!

他嘴角因此暈染一小片淤烏色,伸舌舔一下,霍梵音散漫輕笑。

“抱歉!她是無辜的。”

方敵川瞧他邪肆陰豔的樣,怒火再囂,“霍梵音,你別真以爲你有隻手遮天的本事。”

霍梵音稍擡眉梢,“她是週週……這是我把控不住的唯一原因,方敵川,好好照顧她。”

猶如晴天霹靂,方敵川緩不了神。

怎麼會?

謝往生是週週?

不可能!

霍梵音怎麼會把週週讓給他?

不會!

霍梵音怎麼捨得?

“不對,她是週週妹妹……她是謝往生,她不是週週,不是!”

近兩年的相處,他一直把她當做‘謝往生’,他所接觸的事實,同樣告訴他她是謝往生。

霍梵音的話如犬牙交錯小道,叫他捋不開思緒。

“她不是週週,霍梵音,你騙我。”

霍梵音瞍他一眼,抿脣無話,轉而離開。

方敵川猙獰拉住他。

霍梵音扯開他手腕,“要想守着她,把她是週週這事爛肚子裡。”

“爲什麼?”

爲什麼霍梵音知道她是週週,選擇退步?

爲什麼霍梵音讓他把這事爛肚子裡?

無數疑問,霍梵音一個解釋也不給。

他離開的的斬釘截鐵。

從那處出去,霍梵音未再回去找謝素,他徑直往正門方向走。

路過庭院,寬敞的院落內,謝往生背對着走廊,軟綿綿倚着藤椅。

聽到腳步聲,回眸。

兩個人,兩雙眸,交纏,繾綣。

天生的情人!

霍梵音嘴角淤烏明顯,謝往生略擡手,又迅速撤下。

遙遙望去,霍梵音淡笑。

終究,還是未過去。

他離開了!

然,一分鐘後,霍梵音身影再次出現在謝往生視線中。

他步伐邁的非常快,幾下走至謝往生身邊,抱住她,把她裹的密不透風。

“謝謝。”

僅此一下,又退開的十分絕情。

謝往生不明所以,但能感覺出,霍梵音出了事。

從白家離開,霍梵音打開手機,上頭一條左禾舅發來的信息:梵音,白堯現在在霍家,他手中有你和謝往生昨晚廝混的視頻。

這信息,他和方敵川一塊往外走瞅過一眼。

現時,打給左禾舅,“禾舅,你在霍家?”

“我在,你舅舅也在,白堯這個老雜種知道我們關係好,單獨向我們說明來意,現在正和你父母寒暄。”

霍梵音脣角抿肅,“等着,我半個小時到。”

車子嘶吼着駛向目的地。

半個小時後,車子準備停在霍家四合院前面。

進入正廳,可見白堯,霍繼都各坐一邊。

見到霍梵音,白堯站起來。

“霍軍長,久仰大名。”

霍梵音嘴角扯開,“白二少。”

隨之在霍繼都旁邊坐下。

白堯解釋,“最近霍軍長和我侄女走得比較近,霍軍長前幾天落了樣東西在金沙頂,我呢,今天登門拜訪,順便給您送過來。”

霍繼都疑惑,“您侄女?”

他並未見過謝往生,尚且不熟。

霍梵音居高臨下睨着白堯,“白二少既然有事找我,院子裡說?”

白堯掀眼皮子輕笑,“自然。”

霍梵音賣他面子,他也不會做的太絕!

兩人攜同往外,在院子內那株石榴樹下坐定。

傭人端着一壺竹葉青過來,替兩人各自斟了一杯。

白堯小酌一口,泰然道,“估計左軍長和您舅舅已經把事與您說了。”

霍梵音默認。

白堯起身,踱步兩圈,凝眉道,“我和黃洋布了個局,要是您沒和生生髮生關係,還會有下一個機會,下一個男人……到她和方敵川結婚之前,我多的是時機……未曾想,您對生生,比我想象的更沒自制力。”

霍梵音眸光粼粼,散漫不羈,“白堯,你敢找男人動她,我讓你這輩子做不成男人。”

白堯哧聲,“我知道你能耐,也知道你說到做到,所以才和你商量。”

他從兜裡掏出個方形u盤,“你和生生幹過的事,無人機航拍,全程高清。”

霍梵音翹着的腳倏而繃直,扶着椅子起身,走至白堯面前,一手搭他椅子扶手,“高清?但凡懂一點軍政圈,你也不會說出這種大言不慚的話。”

他措辭諷刺,十分不屑。

白堯從中嗅出點味兒,“奧?大言不慚?”

霍梵音眸色不自覺深幾分,“近些年無人機盛行,民用較廣,未成爲軍官之前,我隸屬總軍部信息技術中心,爲防止國內國外竊密,高級軍官住宅區一般會被嚴控,無人機近距和低空飛行都會被無線電技術切斷聯繫……遠一點,有長波雷達監控,再發送強電子波,摧毀無人機指令行爲。”

他一言一語,仿若玩笑。

又添一句,“你過不了這一關。”

確確實實,鄙夷!

不是一個圈,您白堯能有人家這檔次?

能有人家矜貴?

何況,摒除商人這一身份,您也就是個平民。

你不懂的規矩,你不知的秘密,在他這,是常識。

白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好歹,吃了幾十年江湖飯,一下,磕了,絆了,踢中一塊硬石。

但,白堯打定決心,肯定得力挽狂瀾。

收了半分笑意,白堯拍幾下掌,“無愧霍軍長在年輕一輩出人頭地,霍軍長,您要知道,我不只拍了這一次,你和生生在一塊,您把控不住的親密瞬間不少,從第一次在大街上摟住她到昨天毫不猶豫把她抱進軍區,要說您倆沒關係,誰也不信,是不?”

這便是白堯高明之處。

搞不定您霍梵音,行,轉嫁!

一個高高在上的軍長,一個即將成婚的謝家大小姐。

加之,白家正拓展北京生意。

怎麼想,都得歪。

如此,白堯‘乘勝追擊’,“霍軍長,您覺得‘情婦’這個詞適合生生嘛?她長的很漂亮,又邪祟,很適合當男人‘情婦’。”

霍梵音神色晦暗,“情婦?

白堯面無表情陳述,“要是我打探沒錯,四年前,霍軍長爲了一個叫‘週週’的女人去過西藏,您視她爲命,她同樣是謝素女兒,還是‘謝往生’雙胞胎妹妹,您父母知道這件事做何感想?尤其謝往生和您上過牀,又是方敵川未婚妻?”

霍梵音眸中攜着滿滿寒意,他滯了滯身形,與白堯四目相對。

“白堯,一件事,如果拿捏不得當便是玩火自焚。”

他言語中警告意味明顯。

白堯妄自菲薄繼續,“放心,我沒那個膽量把視頻給您父母看,但透露一兩件生生的消息還是可以的,畢竟他們很擔心你,再者,您還有一個深愛您的青梅竹馬宋阮芝,她知道這事,應該消停不了吧?”

霍梵音坐回原位,仰着頭,“任何女人在我心裡都不值一提,除了她,你的威脅對我毫無用處。”

白堯憤懣道,“要是我打算用這視頻毀了謝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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