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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真假之間一線牽

第十章:真假之間一線牽

一張照片,霍梵音輕薄她的照片。

附加一句:被攝像頭拍到。

照片上,她雙眸迷邃,孟浪,像沉浸在情慾中的女人。

反正,不像好貨。

‘偷情’意味明顯。

“生生?”

親暱之音掠過,謝往生匆匆關掉手機屏。

方敵川坐她旁邊,伸手攬上她腰,將她捲進懷。

謝往生避開了些。

方敵川並未在意,重新圈過來。

“怎麼了,生生?”

“沒什麼。”謝往生往後仰,避開他氣息,“腦子有點亂。”

“那你先進去休息。”

說進去休息,謝素卻跟着一併。

從拍婚紗照那天開始,謝往生便不對勁,謝素看破不說破。

她雲淡風輕問,“生生,你到底怎麼了?”

謝往生思緒一凝,“我腦子裡有霍梵音,我對他並不排斥,甚至,還很渴望。”

▪ttκá n▪c○謝素彷彿攝魂般動彈不了。

她知道某一日東窗事發,未想,來的如此迅猛。

已,初現苗頭。

然,謝往生下一句讓她無暇他顧,“這算是精神出軌嗎?”

謝素噙一抹淡笑,不置與否,“生生,女人遇見優秀的男人肯定會欣賞,精神上也會有所偏重,這個世界,諸如此類的女人多的是。但你得學會衡量,你愛方敵川,你未婚夫是他,未來,他會成爲你的丈夫,成爲你相守一生的人。”

謝往生音量稍低了些,“我告訴霍梵音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不見,不念,最好!

但,一個人,管得住言,管得住行,能管住心麼?

謝素神色間夾着一絲探尋,“不見面?生生,這是不現實的。”

謝往生極輕蹙了蹙眉,拂開頰邊碎髮,“我很害怕,我怕對不起方敵川。”

謝素坦然一笑,“你不會對不起他。”

至於原因。

方敵川愛的是‘週週’,在他看來,‘謝往生’只是一個替代品,是一個‘名字’。

骨子裡,方敵川並沒有真正愛上‘謝往生’。

本質意義,這純粹是寄託。

簡而言之,他不愛‘謝往生’。

當然,這些緣由謝素半分也不會透給謝往生。

旋即,她話鋒一轉,“黃洋這個人特別貪心,那天他和我商量讓‘韋德娛樂’入駐‘金沙頂’,我不同意,他又跑去找白堯,結果,白堯又把皮球踢給我,我把這件事交給敵川,你對賭場挺了解,這個星期天,你陪敵川去看看,反正,你早晚都要經手白家生意。”

謝往生靜靜聽她把話說完,翹起脣角,“你想培養我成爲女強人嘛?”

“生生,你做事有一套自身原則,媽媽不想你成爲女強人,女強人太累,你看媽媽,表面虛以爲蛇,實地呢?”

謝往生接過話茬,“苦往肚子咽。”

謝素鳳眸微眯,“你啊,很擅長放煙霧彈,我沒你聰明。”

除樣貌,謝素覺得謝往生和她毫無相通之處。

對事,她雷厲風行,謝往生則十分淡然,精心琢磨。

如果謝往生從商,那麼將是個難以應付的對手。

謝往生一副看透真相的表情,“我畢竟是您女兒,自然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沒臉沒皮,沒羞沒臊。”

謝往生端着手臂,細腰嫚扭,“我是你生的。”

謝素聞言頓時大笑,“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沒臉沒皮,沒羞沒臊的?”

謝往生忽地緩下腳步,“賙濟有心臟病,高血壓,老年癡呆……您真不要去看看他嘛?”

看?

謝素不由輕嗤。

當年,白撤在外勾三搭四,她傷透一顆心,本以回到蘭州,賙濟這個朋友會心心相惜,未想他對自己圖謀不軌。

要是他當初未起色心,便不會有周周,也不會有因車禍而生的謝往生。

千錯萬錯,都是賙濟的錯。

思至此,謝素面無波瀾道,“既然你還念着份舊情,我就去看看他。”

謝往生圈緊她胳膊,“人活一輩子,很多事,不能原諒,但可緩解。”

“是嘛?媽媽要是有一天做錯事,也希望你原諒。”

“您能做錯什麼?”

謝素只笑,不語。

星期天一早,謝往生精心收拾一番,一身tarajarmo紅色散擺連衣裙,領口敞兩顆釦子,隱隱現出鎖骨,頗爲性感。

攏了攏頭髮,她戴上腕錶。

方敵川替她拾過一邊躺在地上的紅色d&g鑲珠蕾絲高跟鞋。

又捏她腳跟,一寸,一寸,往裡塞。

他無名指自然而然滑至謝往生腳底,謝往生敏感,單手扶他頭頂,“好癢啊。”

方敵川淡着笑,故意放慢動作,“哪裡癢!”撓她幾下。

謝往生扭的沒了正行。

一隻鞋,前前後後,穿好幾分鐘。

謝往生急了,“今天不談生意了?方總。”

方敵川神色淡淡,口吻亦淡淡,“老婆比較重要,老婆是用來伺候的,那幫人用來當孫子使喚的。”

謝往生被他一句逗樂,嘴角漾一抹微弧,越擴越彎。

她笑的很妖,很豔,很頹,很邪。

凝着,凝着,方敵川漸漸失神,“週週。”

這輕微一句傳進謝往生耳中,她停了笑,“敵川,你說什麼?”

略一忖,方敵川稍怔,“沒什麼,走吧。”

兩人的車剛一離開白家,後面便有一輛車尾隨,尾隨的車不遠處,一輛黑色奧迪a6l穩當當停着,車裡坐着個圓寸頭男人。

他手中捏着電話,“霍軍長,有車尾隨謝小姐,車牌歸屬‘金沙頂’內部。”

“跟着。”

“好,軍長。”

掛了電話,霍梵音恣意玩弄手中的筆。

左禾舅在一旁靠着,“梵音,你別把人逼的太緊,搞不好人家會和你徹底斷了聯繫。”

霍梵音懶懶散散,“白家老二白堯來北京了,這節骨眼,他來北京幹什麼?”

左禾舅迅速應承,“幹什麼都和你無關,謝素能做好安全措施?何況,謝往生身邊有方敵川。”

霍梵音‘煩躁’看一眼左禾舅,大有他沒眼力見的意思。

修長手指一摸,摸出煙盒,抖一根。

最近煙抽得少,許是心煩,抖出來,又塞進去。

左禾舅驚的半天回不了神,“煙都降不了你?”

霍梵音微蹙眉峰,“你把週週逮我面錢,一管兒什麼事都沒。”

“週週?我沒那個本事,你和那個羅雲墩不清不白,要過性生活,找她唄,槍不磨會生鏽。”

霍梵音特別正緊斜一眼左禾舅,“鏽你大爺,老子早就蠢蠢欲動,想要的是謝往生,只要她承認自己是週週,老子能不顧一切撕了她。”

左禾舅打趣,“興許今天就能滿足這願望。”

霍梵音白他一眼,“毛病!”

他倆都未想過左禾舅的話會成真,現實就是這樣荒謬,十幾個小時後,霍梵音如願以償。

車抵達金沙頂,門童過來開門,謝往生挽着方敵川進去。

六樓會客室,被稱之爲黃老闆的黃洋,那天所見的兩個英國人troye,noora皆在場,其餘兩個不識,還有六個保鏢站一邊候着。

黃洋掃一眼方敵川,“請個瘸子來和我談生意?謝素這樣看不起人?”

謝往生伺候方敵川坐下,含沙射影,“黃老闆,談生意嘛,用腦子,就怕有些人腦子都沒帶,殘了。”

黃洋粗壯臂膀往前聳了聳,雙肘抵着雅士白大理石桌面,“謝小姐,您沒帶腦子?還是我沒帶腦子?”

謝往生不語,對室內站着的兩個服務員莞爾,“黃老闆口渴了,把收藏室那瓶麥卡倫酒莊產的威士忌拿來,另外,tequila打頭的龍舌蘭,帶兩瓶。”

乍聽麥卡倫,tequila打頭,黃洋露出訕笑。

心中悱惻,好酒!

兩人英國人也有些激動,“謝小姐知道我們愛龍舌蘭?”

謝往生悻悻然,“知道一點皮毛,生爲英國人,不愛威士忌挺奇怪的……後來知道你們在墨西哥長大,也就見怪不怪。”

沉默兩秒,黃洋語氣微冷,“謝小姐打算賄賂我們,讓我們罷手?‘韋德娛樂’入駐‘金沙頂’是白家老二白堯承諾的,現在你們拒絕,等於斷我財路,我這近乎一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明裡,他講道理,又拿‘斷我財路’來壓,彷彿把他逼入絕境。

暗地,一絲妥協餘地都不給。

方敵川輕輕淺淺淡笑,“黃老闆,您的‘韋德娛樂’曾因造假比賽,被一個出名的律師投訴到英國博彩獨立仲裁委員會,那場官司,您賠了一千萬英鎊,應該記憶猶新吧?”

一些大的博彩公司所涵蓋的比賽種類繁多,每日流動資金幾近百億,公司爲了賺錢,會想諸多旁門左道辦法,例如,把一場不存在的比賽放在網站上讓顧客投注。

黃洋的‘韋德娛樂’一直做這樣的事,只是,一般顧客投注金額不大,輸了也就輸了,無法維權。

恰好那次,一個律師投注二十萬英鎊買了一場比賽,輸了之後在其他博彩網站查詢結果核對,卻發現根本不存在那場比賽,一怒之下,一紙訴狀遞交給英國博彩獨立仲裁委員會。

結果是,黃洋不得不關停部分業務,繳納罰金,賠償一千萬。

被提及醜事,他自然不快。

“方先生,做生意不揭短,您知道吧?”

音尾落地,會客室大門被推開,一個身穿寶藍色綢面西裝的男人拎着三瓶酒進來,“黃老闆,生意談的如何?”

黃洋冷哼一聲,“方先生才高八斗啊,白堯,還是和你談生意舒服。”

來人正是白家老二——白堯。

白堯在謝往生旁邊坐下,對站在茶水邊的服務員厲聲呵斥,“怎麼不給生生,方先生倒茶。”

服務員顫顫巍巍過來。

謝往生笑言,“二叔,您別嚇他們,剛添過茶,喝光了。”

白堯也是笑,“這羣人不懂規矩……”待服務員走至謝往生身邊,白堯目光若有似無瞅了一眼,似在暗示什麼,僅隔一秒,迅速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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