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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我和你相攜而行

第七章:我和你相攜而行

霍梵音笑笑,隻字未言,發動車子,揚長離開。

羅雲墩雙眸盈了些恨,霍梵音,或許是她窮其一生也看不透的男人。

她於他,越來越迷戀,他於她,越來越疏遠。

想得到他的那顆心,混合着沸騰血液,無時無刻不在叫囂。

想起謝往生,心頭一塞,一個未經努力的女人,憑什麼這樣快佔據霍梵音的心?

憑!什!麼!

夜風颳的厲害,霍梵音單手擱着方向盤,另手按下按鈕,降下四面車窗,整個人徜徉在風中。

左禾舅打來電話,“老賊,在哪晃悠?兜兜風?”

霍梵音言笑晏晏,“怎麼,捨得把老婆扔了?”

左禾舅閒閒散散勾脣,“我這顧老婆,也得顧兄弟,是吧?不能專挑一頭熱……”

“是麼?”霍梵音哼哼,“夜深了。”

左禾舅‘嘶’一聲,“怕什麼?你美色當前,我也不好那口啊!”

“過來吧,我在‘海棠苑’等你。”

約莫一個小時,左禾舅的賓利緩緩駛入‘海棠苑’,下車,他穿着雙樂福鞋,小跑過去。

霍梵音坐石凳上,淡斜一眼,揶揄,“禾舅,跑的挺能耐啊。”

左禾舅在他旁邊坐下,搓了搓手,“這不是趕着見你麼!”

霍梵音左腿壓右腿腳踝,手肆意搭着,“我跑不掉。”

左禾舅忖着,反嘴尋釁,“你心思全在謝往生那,我就是找你,也沒地兒……方敵川回來了,沒想到謝往生未婚夫竟是他。”

霍梵音從容不迫,一臉倨傲,“是又怎麼樣?”

一股不諳世事。

一股狂妄自大。

左禾舅兜頭給他澆了盆冷水,“男人站着哭的時候就別坐着,你他媽傷心死依舊這副神仙樣……”

雙手手肘推向後,撐着石臺,左禾舅仰頭嘆氣,“白家太複雜,白家在粵,閩一帶縱橫很久,至謝素,道上已混跡四代,根基很深啊……白家新一代,白撤是植物人,白家老二白堯走私,做軍.火生意,在賭場放貸,賣藥,老三白雲飛挺神秘,底都摸不到……這幾個,都不好惹,最近白家老二和謝素扛上了。”

霍梵音眼波盪漾,“槓上了?你查的很清楚啊。”

左禾舅翻他一記白眼,脣邊無意識抿出笑,“還不是因爲你……我說,謝往生是不是週週?如果不是,你沒必要陷進去,謝素把白家生意擴到北京,她能一點都不知道你在查白家?謝往生或許是引你的餌,最近,氳揚叔叔開始調查‘金沙頂’,白家涉及的黑資太多了。”

霍梵音側眸,口吻諳着隨性,“種種證據指向謝往生不是她,禾舅,即便如此,我也放不了,要是有一天,我走進黑暗,別拉我出來。”

說這番話,他語調越來越沉,彷彿下一秒便會消失不見。

左禾舅慌了,“梵音……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摻和進白家糾葛?謝往生不是週週,你根本沒必要趟這渾水。”

霍梵音眸底劃過暗邪,“遲了,禾舅,打從見她第一眼,我心裡清楚,黑暗來臨了,謝素說她是週週雙胞胎妹妹,方敵川也那麼說,我信!但她身上有周周的氣息。”

左禾舅後脊滲出冷汗,“梵音,這不一樣,她是謝素女兒,是方敵川妻子,有可能是白家一方霸業繼承人,你是白,她是黑,你倆是兩級。”

霍梵音低低沉沉笑,“黑?白?有區別嗎?禾舅,倘若我一去不復返,幫我照顧一下他們。”

“梵音!”

左禾舅站那,巋然不動,稍稍,撇過頭,吸了口氣,正回臉。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不要讓黑暗吞噬你,它會毀了你的一。”

霍梵音強行止住思緒,展開笑顏,“謝謝,一輩子好兄弟。”

似察覺到什麼,左禾舅微眸打量霍梵音,目光諳着研判。

隔兩三秒,霍梵音斜斜揚脣,“哪怕能有一絲捷徑讓我追逐到週週的氣息,我都會抓住,別讓我離開她,禾舅。”

他沉磁般調子蘊着認真,蘊着冷靜,像決策已久,又像視死如歸。

左禾舅徹底急了,“梵音,你不能這樣,你幫的是別人的妻子。”

霍梵音不疾不徐掀開眼角,“別人的妻子又如何?不妨礙我愛她。”

左禾舅低垂眼簾,“她不是週週,你也說過,種種證據表明她不是,你覺得她氣息像週週,是因爲你太想週週。”

霍梵音持着笑,“夜深了,禾舅,走吧……”

他的執着,他的念想,註定他偏離正常軌道。

前方或許是深淵,他不在乎。

他眷戀的,只有她的氣息,哪怕在相似的人身上找尋到那麼一點一滴。

霍梵音到家的同一刻,謝素也到家。

謝往生在她房間候着。

謝素無聲彎開脣角,“怎麼了?生生。”

默了默,謝往生輕聲問,“賙濟是不是我父親,我和週週是不是姐妹關係?”

謝素眸光輕閃,深沉眼波流淌於週週臉上,“賙濟是你父親,週週也是你姐姐,你倆是雙胞胎,我知道霍梵音帶你去過賙濟那,但,生生,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賙濟……更不會讓你叫他爸爸。”

謝往生神色淡淡,“爲什麼?”

一股冷寒驟然躥上,她連呼吸都滯了幾分本能後退,“你有多少秘密瞞着我?爲什麼我腦子裡會出現一些想不起來的事?”

謝素拖住她手臂,幫她穩住身形,“我沒什麼秘密瞞着你,如果你非要知道賙濟的事,我可以說……那個時候,我和白撤鬧矛盾,一氣之下跑去蘭州,晚上喝多了,賙濟趁機強了我,事後,我懷孕,那時,我在白家處境很難,留了一個孩子給賙濟,這些年,我愧疚過很多次,我沒有把週週帶到身邊……”

說着,謝素微微低頭,深吸一口氣,再次擡眸,眸底已呈一慣清冽和平靜。

謝往生怔了怔,“我確實是週週妹妹?”

謝素眼眶紅紅,“是啊,她所遭受的,她所經歷的,媽媽都會討回來,她很愛霍梵音,或許你們是雙胞胎,所以她經歷的,在某些特定時刻,你能感同身受……”

沉默兩秒,謝往生漠漠道,“感同身受?”

謝素撇開頭,單手遮掩脣畔,眼一斂,淚跟着掉下來。

“我在心裡自責無數次,當初,我要是不把她留在賙濟身邊,也不會造成後來的局面,她也不會在被人欺負的時候找不到人……她連一個懷抱都沒有,她太懦弱了,我對不起她……”

謝往生從未看過謝素哭,這下,膽戰心驚。

“媽媽,對不起……”

謝素搖頭,猛一側身,抱住謝往生,“那些曾經讓她陷入地獄的人,方慧,周曼如,宋阮芝,丁美妍,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一個都不會,我要讓她們知道什麼是痛。”

她闔着眸,淚水不斷落下來,她的脣角抖的不像話,“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週週……媽媽從沒有照顧你……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再也不會離開你……”

謝往生眼眶也是淚,她知道謝素或許把她當成‘週週’,當成‘一種寄託’。

她從未想過謝素的真情實意是對她說的,因爲不想她繼續待在霍梵音身邊,謝素編織了一個又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把她裹的很緊,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

謝素口中依舊唸叨,“我來北京,我爲她……我會幫她把那口氣出掉……往後,我做的一切我都會爲她做。”

她哭得直抽噎,“無論她離我多遠,我的心都和她在一塊。”

謝往生從未想過事情這樣複雜,摻着這樣的糾葛。

哀莫大於心死完完全全可以形容謝素此時的心情。

她所沉澱的隱忍,所沉澱的痛苦,在此時,全部爆發了。

最苦,莫過於,活着的時候沒見過,死的時候帶走一身遺憾和惦念。

謝往生回摟住謝素,頭貼在她懷中,感受着謝素的氣息。

謝素把她抱的很緊,一遍遍在她耳邊呢喃,“抱歉沒能抓着你的手……我的週週……”

謝往生闔着眸,“她會原諒你的,她會的,她一定是個善良的姑娘。”

謝素再也控制不住,悄無聲息抽泣……五臟六腑全攪到一塊,痛的張不開。

…………

從謝素房間出來,謝往生漫無目的走向院子裡,方敵川站在那,他定定的,看着頭頂上的夜色。

謝往生站在立柱那,單手扶着立柱,遙遙看着,凝着。

察覺她的眸光,方敵川回頭,她歪着頭,她凝着你,她的身形和週週交織,重疊,合併,融爲一體。

她綻開的美,她的經驗。

她口中輕喃,“方敵川……”

如一根絲線牽着方敵川,牽着他走向謝往生,他的三魂七魄,他的心,碎了,湍急成浪濤,一遍遍擊打着。

他狠狠抱緊謝往生,湊近她耳道,“我想你……”

謝往生及時迴應他,“我也是。”

方敵川哆嗦着脣,“……你一直在我夢裡,我所做的所有夢都有你……我們把婚期提前一個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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