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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守得雲開見月明

五十六:守得雲開見月明

週週身子一斜,往沙發上坐,“我等他醒。”

對面陰影中,一男人翹着腿,另一男人無羈跨坐沙發扶手。

兩人小聲交頭接耳。

終了,翹腿的點點茶几,“他確實欠了十三萬。”

週週覺得可笑。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沒那麼多錢。”

翹腿的從陰影裡出來,週週一瞧,第一印象:陰豔。

倒不是說長相,而是性子,乍看,像壞的不可限量那類人。

男人提了提褲子,蹲週週面前,手肘擱雙膝上,仰頭望她。

帶着笑,“會玩飛鏢不?”

“不會!”

“會抽水煙不?”

“不會!”

“會玩骰子呢?”

“不會!”

男人還是微笑,“會疊啤酒杯……”

“不會!”

因這男人問話一直五個字,週週張口就來,這下,男人未問完,她便回了。

節奏,稍快。

回完,也急。

兩人對峙,一動不動。

男人眸中露少許鋒芒,“那行,我叫一匝香檳,你來喝,喝完放你走,怎麼樣?”

一開始打電話的女人撒嬌,“緣乘,你幹什麼?驍寵炎確實欠我們錢,怎麼能幾瓶酒放了他?”

男人只一句話,“我對別人小媽沒興趣。”

女人識趣閉嘴。

週週立馬知曉,這男人應當是幾人中‘領頭人物’,心寬了些。

左腿擡起,壓着右邊,“等他醒,該還的還,一分不少,自然,不該還的,肯定不還。”

“沒有不該還的,還不了,走不掉。”

男人直起身,兩手插褲兜裡,面龐俊美的一塌糊塗,心靈也兇殘的也一塌糊塗。

週週不吱聲,手順進兜裡,摸手機,想打電話,打給霍梵音。

男人側頭往前一瞄,“怎麼?想打電話?行。”

似,給了多大恩賜。

週週有些犯怵,他越是這樣講究情理,她越不敢。

也,還是首次遇見叫自己犯怵的男人。

“不打!”

這時,手機卻突然響了,她麻溜摸出,看也沒看,“喂,梵音……我在‘元淳酒吧’……嗯,出了點事,暫時回不去,奧,好,行……拜拜。”

掛了電話,眼,彎着的,脣,也是彎着的。

她這人,只要有靠山,就能嘚瑟。

尤其,這靠山來頭大。

男人似局外人,淺笑着,“不是不打電話?”

“接電話,不是打電話。”

男人嘴角微有弧度,似同意,又似不同意。

“你和驍權什麼關係?”

週週不回。

“驍家敗了,你照顧驍寵炎?”

週週沉默。

“驍家除那棟別墅,資產全被凍結,驍寵炎可能還不起這筆錢。”

週週摳手指頭。

男人不問了,這女人,犟死!

霍梵音來的很快,隨意掃一眼桌上擺設,拉起週週,“你先出來。”

週週出去,躲他身後。

霍梵音拍拍驍寵炎,“醉了?”

驍寵炎嗡嗡喃喃,“不要碰我。”

男人眼神通透,“喝多了,一時半會弄不醒。”

女人提醒,“七少,他還欠我們錢。”

男人手指頭彈曲兒一般划着,“大名鼎鼎的霍軍長在,不怕跑不掉,是吧?”

霍梵音不予置評,但嘴角弧度開了些,“謝謝。”

男人認真忖了忖,點頭。

一樁禍事,就這樣‘化險爲夷’。

霍梵音半拖着驍寵炎往外,週週隨着。

待三人身影消失,男人快速往外。

凝着遠去的汽車,掏出手機,“我今天無意見到週週,很漂亮,很可愛,真是緣分。”

電話那頭十分愉悅,“是不是很討喜?”

男人怔了怔,“很討喜,她好像和北京霍家的霍梵音有些淵源,您知道,霍梵音和宋家的宋阮芝有婚約。”

“這個以後再說,白緣乘,你多注意安全。”

“好!”

車子到達周家,霍梵音扶着步履不穩的驍寵炎下來。

進入室內,管家趕緊幫忙,幾人把驍寵炎扶進房。

一切塵埃落定,週週正喘息,腰身忽然被兩隻纖細手臂抱住。

一剎那,週週心跳的厲害,“姐姐。”猛地回頭,往周曼如懷裡鑽,“姐……姐姐……”

她摟着她。

手不斷摸索周曼如脊背。

聲音哽咽着,“姐姐!”

周曼如被她摟的很勒,“你想掐死我啊?”

話音尚未全落,身體驟然一沉,週週把她抱起。

也詮釋了什麼叫‘不自量力’!

她抱不動,非抱。

僅僅幾秒,踉踉蹌蹌,幸得霍梵音一手擔着她脊背,蓄滿男性力量的身軀擋着她。

隨口道,“放下,你抱不動。”

周曼如被抱的氣喘吁吁,“小野馬,快放下。”

週週這才放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回來的?調查清楚了?”

周曼如沒好氣,“沒有調查清楚,我剛回來的,這一切都是霍軍長的功勞,他利用了特權。”

週週轉眸凝着霍梵音。

眸中鑲着晶瑩,一閃,一閃。

霍梵音完完全全被她‘驚世駭俗’的美震撼。

她仰視着你,全是崇拜。

全是感激。

經久不散。

霍梵音勾脣,轉瞬褪下繃着的神情,“想說什麼?”

“謝謝,你是我的救星。”

雖作好心理準備,霍梵音還是滯得呼吸困難,她兩片瀲紅薄脣近在眼前,勾的他蠢蠢欲動。

周曼如及時拉開週週,“好了,別再打擾人家霍軍長,人家公務繁忙,得回去。”

霍梵音閒適迴應,“確實,我得先走。”

說走,身形卻頓了幾秒。

而後才轉身,走至門邊,又頓幾秒。

週週眼疾手快,“等等,我送送你。”

霍梵音脣角勾出淺笑,慢慢往樓下邁開。

週週拍拍周曼如肩膀,“姐,我去送送。”

周曼如‘哎’一聲,“客氣點,他可能是你未來姐夫。”

只是,週週跑的太急,沒聽見。

行至院子內草坪上,週週立着,她腳上穿着絲絨高跟靴子,筆直的腿塞進去,格外誘人。

霍梵音靠近,體溫氤氳過來。

“我用了一些特權,在重啓調查期間,你姐姐不可離開蘭州,等調查完,若她無罪,立即釋放,若有罪,執行法定程序。”

週週笑了。

笑的很惑,很邪。

慢慢的,輕輕的,升騰起,又消失。

精怪一般俏皮,“謝謝。”

霍梵音斜斜睨她,“外面很冷,進去。”

週週咕噥,“我很興奮,睡不着。”

霍梵音低低地,曖昧地笑。

倏地命令,“上車!”

週週心知肚明即將發生什麼,心口慾望像火苗,愈來愈旺。

她迅速鑽進車裡。

霍梵音把車開的極速,像條黑色閃電馳騁在夜色中。

不知行了多久,四下無人,霍梵音停了車,撈她,“上來。”

週週坐他腿上,“我牛仔褲,不好解。”

霍梵音勾起她下巴,“坐好。”

週週點頭,咬脣。

霍梵音手拉開她牛仔褲拉鍊,指尖邪肆擦過,從前摸至臀部,一點點往下,再往下,左腳,右腳。

冰涼脣瓣膩在她耳廓,輕聲低語,“太晚了,速戰速決。”

週週遽然愣怔。

這時,外面突然下起大雨,雨水傾瀉刮擦車輛,噼裡啪啦。

霍梵音手指摩挲在她腿根邊緣,“好好享受。”

週週扶着他肩膀,手指隨他肩膀移至後背,再移至肩膀。

“嗯……”

情,事上,她從不抗拒,她的浪,屢屢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的聲音,也從不吝嗇給予。

她闔着眸,感受着霍梵音手指。

然,故意般,霍梵音一直逡巡在外,似逗,似遛。

週週眼眸掀一條縫,“梵音!”

對,就是這聲音,霍梵音心都被喊酥了。

什麼逗弄,什麼遛繞,統統拋了。

移開最後一層束縛,指稍輕刮進去。

她頓時顫的不像話,五指撐着車窗,指關節彎着。

他探的越深,她關節彎的越白。

這美色,賞心悅目。

霍梵音把她臉上每一處表情放大,從她垂着的睫毛到因情事開合的紅脣。

小會兒,源源不斷的細流順着他手指往下,一小簇,一小簇。

霍梵音眸色沉的像深海。

“週週……”

沉浸的壞女人怎麼會理他?

她脣邊漾着笑,似笑非笑。

“梵音……”

霍梵音繼續伺候,伺候的她舒舒服服。

偶爾,她睜一眼,好像,在審覈你做的好不好。

好,她纔會以絕美表情配合你,動人聲音引誘你。

待她顫巍巍,趴在霍梵音身上,揪緊霍梵音襯衫,“梵音,我不行了。”

哆哆嗦嗦。

霍梵音撤出手,“前半程靠我,後半程靠你。”

得,小妖精耍心機,“靠我什麼?”

手,卻是重複他先前做的,極緩,極磨人,極造作,拉他拉鍊。

然後,看着他,再看着底下。

“霍梵音!”

她在笑,笑的太美,以至於你也跟着他。

於是,她把眼神往下,你也往下。

霍梵音喘了口氣,覺得這輩子完了。

她太豔情了,太大膽,也太蠱惑。

她叫你看着你最炙熱的一寸寸滑入她最柔軟的。

然後,她摟着你脖頸,“觀後感如何?”

明明你和她在做最不堪言的事,卻被她演繹的像藝術。

一起一伏,是她的輕吟。

一上一下,是她的蕩情。

她歪着,膩着,“霍梵音……梵音……”

叫你覺得,就這麼死了,也值。

生生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詮釋至極致。

她擡起,坐入,霍梵音無法忍耐,搬着她,長驅直入。

顛的她臉上醉人一片。

淚,一片,悅,一片,忍,一片。

恍惚間,週週不堪再承受,“梵音。”咬他耳垂,“你說速戰速決。”

再一埋入,兩人扭作一團。

霍梵音撤出時,週週臉上淚溼,“你說好速戰速決。”

“這是最快的速度。”霍梵音臉上掛着一慣閒散,旋即,替她擦擦汗,“下一次,我會讓周小姐掌握頻率。”

週週撥開他的手,“沒有下一次了。”

確實,她力氣被抽乾了。

哪哪都軟。

一臉怨啊,嗔啊,怒啊,婉轉流連。

霍梵音眸光微凝,“周小姐這是過河拆橋。”

週週眯一下眼,“過了河,自然拆橋,斷了你後路。”

霍梵音伸手在她脣上摩挲,默兩秒,“我可以繼續搭橋,你撤多少,我搭多少。”

週週捺了捺,推他,“欺負人。”

霍梵音應聲瞳仁斂起,“我只搭一座橋,搭進心裡,也搭進身裡。”

前半句,週週還覺得正常,後半句,簡直羞死。

“你怎麼那麼流氓?”

霍梵被她推的撞向座椅,領口都被她揪開,突出迷人鎖骨。

他無所謂,一手往後搭着,笑着,散漫着,邪着。

週週暗暗沉一口氣,“很晚了,送我回家,好嘛?”

霍梵音口吻淡淡,“幫你把牛仔褲穿了。”

週週言笑晏晏,貓兒一般摸起牛仔褲,撅着臀部往副駕駛爬,“我自己來。”

話這麼說,卻未這麼做。

牛仔褲扔一邊,她雙腿大喇喇叉開三十度搭在地上。

一路,霍梵音不知瞄她多少次。

“穿上!”

“不穿!”

“有點冷,穿上!”

“不冷,不穿。”

全是這樣的對話。

霍梵音心裡清楚,她在報復你,也在挑釁你。

這,還能專心開車嘛?

幸災樂禍的她,苦不堪言的他。

耗了一路,又一路。

車子開至周家,週週套上牛仔褲,賊賊一笑,“有你的味道,我淋點雨回去。”

她忽地推開車門,鑽入雨中。

霍梵音趕緊從車門邊小孔裡掏出雨傘,跑出去替她撐着,一直撐到周家。

然後,離去,徹底而不留痕跡。

回到房間,週週洗了個澡,往周曼如房間鑽。

周曼如正和方慧說話,見到她,停了話茬,“回來了!”

週週輕輕淺淺笑,“我把他送到山下,下雨,他又送我回來了。”

腳一踩,爬上週曼如牀,被周曼如輕輕推一把。

“你姐夫怎麼樣?”

“我姐夫?在哪?你什麼時候帶給我看看?”

周曼如黑眸湛湛,“哎呀,你怎麼這樣傻?霍梵音啊,你未來姐夫。”

身上血液仿若倒流,週週久久無法回神。

方慧蔑她一眼,“曼曼,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和妹妹好好聊聊。”順便推搡一把週週,“週週啊,姐姐纔回來,別聊的太晚。”

週週魂不守舍,“好。”

周曼如依舊沉浸在喜悅裡,“我就知道他會來救我,他送我回來時告訴我你和他認識,是普通朋友,我覺得很巧,後來才知道,因爲驍權的關係。”

週週喃喃,“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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