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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我觸不到的戀人

五十四:我觸不到的戀人

霍梵音一臉淡色,“開免提。”

週週乖乖開了。

宋阮芝出聲,“梵音,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僅此一句,掛斷電話。

週週目瞪口呆,遙遙的,掃過霍梵音脊背。

“霍梵音,你倆鬧矛盾了?你在這耗着,她跑了,你不後悔?”

多動聽的話,多善解人意。

可他真要去追,你不得哭死?

霍梵音不應,收拾衣服動作未停,提了提脣,移至另一排。

“內衣怎麼收拾?”

週週小跑過去,“哎呀,這些我自己收。”

霍梵音這樣殷勤,她心裡有點小防備着。

兩人並排站着。

週週手一抓,內衣盒子被她抱住,“連盒子帶走好了。”

霍梵音從她手上接過盒子,“你先收拾一點,其餘的,我找專業人士幫你封好,給你送回家。”

她衣服一排,一排,太多。

週週嘆氣,“這都是驍權差人給我買的,他物質上從不會虧待我。”

想到驍權明天會被抓,心頭唏噓。

瞟了眼霍梵音,“他要是進去,會被關多少年?”

霍梵音表情沉凝,“無期徒刑。。”

週週‘奧’一聲,淡淡呢喃,“寵炎怎麼辦。”

霍梵音眸底閃過絲複雜,漠着臉,“你很愛他?”

週週不疾不徐,“我很擔心他。”

想起她在多個場合說自己愛驍寵炎,霍梵音抿脣無話,有點躁。

這時,門被推開,驍寵炎走進來。

他望向週週,“抱歉,剛纔底下動靜鬧的太點,嚇到你了。”

週週目光循他一圈,“謝謝,你每次都爲我出頭。”

驍寵炎咧開嘴,笑的燦爛,而後,從褲兜掏出個知更鳥蛋藍盒子。

凝着週週,目露深情,“昨天就該送你,飛機晚點了,沒來得及趕上你生日。”

週週顫着接過盒子,“謝謝。”

正欲打開,驍寵炎覆住她手背,“現在不要打開,這是我心裡的秘密,希望你能在我生日當天打開,再戴上。”

可惜,他一直沒能等來那天。

到死,都惦着。

他倆一來一回,眼神交纏,不是愛,勝似愛。

霍梵音眸色霎時一沉。

好像,他是‘局外人’!

是第三者!

這樣美的氣氛,不該有他。

他,嫉妒了。

嫉妒這份甜到膩的交流。

瞅了眼她衣服,驍寵炎閉了閉眸,“你要回家?你姐姐的事交給方敵川?”

週週揣度一番,眼波盪漾,“不是,霍軍長重啓了審查。”迅速瞄一眼霍梵音,又轉向驍寵炎,“我待在這裡也沒事。”

霍梵音心裡嫉妒又加一分。

看驍寵炎,她全神貫注。

看他,瞄一眼,像,施捨!

差別,實在太大!

驍寵炎扶緊她,“其實,你去瑞典是騙我,對不對?我想好了,這次回來,不走了,我會待在這,離你最近的地方。”

嘖,這也是個‘情種’。

情敵當着你面,甜言蜜語勾你念着的女神。

多大刺激啊!

霍梵音低眸冷笑,“驍公子好口才。”

驍寵炎垂下眼簾,“面對自己喜歡的,口若懸河,正常,您要是有事,我可以送她回家。”

霍梵音不做反駁,大大咧咧往沙發一坐。

意思明確,我在這等。

見狀,剩下衣服週週也沒收,“行了,就這麼多。”

霍梵音睨她一眼,起身把她兩箱子一垛,手箍着,“走吧。”

週週欲和驍寵炎道別,驍寵炎率先開口,“過幾天我去找你。”

週週應聲擡頭,“好。”

換好衣服,週週跟霍梵音下去。

方敵川倚着玄關,一手拿墨鏡,一嘴咬鏡架,“下來了?走吧,一塊。”

驍權坐在沙發上,面色鐵青,似被氣的不輕。

怎麼不氣?

兩人這樣優秀的男人爲她保駕護航。

戳爛了驍權計謀。

就像馬蜂窩被捅,蟄了一身刺。

所有努力,付之一炬。

週週走至玄關,回眸,“驍總,我走了。”又看向桌子邊站着的驍合,“大哥,我走了……於嫂,我走了,再見……”

於嫂左手窩右手,雙眸泛淚,“小夫人,您要是……”

瞬間停了口。

週週自然知道她意思,“我會常看你的。”

自始至終,驍權面容沉篤,一聲未吭。

週週和霍梵音,方敵川走至門外,裡面傳來物件大力碰撞聲,碎地聲,伴隨驍權的吼聲。

週週捏緊手指。

方敵川碰了碰她,“別想那麼多,這老傢伙活該,你早點離開是對的,我現在有點事要辦,回頭找你。”

週週眸底疑惑,“你不和驍權合作,也不回北京?”

方敵川嘴角翹出笑意,“這裡有讓我想留下的東西,過段時間再走。”

他沒明說,但誰都明確。

他指的是什麼!

週週眸光微閃,沒作迴應。

方敵川笑笑,“我走了,拜拜。”

他的車先行離開。

週週盯着,站定不動,

半晌,沉口氣,“梵音,走吧。”

霍梵音也是未動。

只是,他這未動可就深沉多了。

他腦子在梳理目前形勢。

驍寵炎,他,外加一個方敵川,三方割據。

他想‘橫刀奪愛’,勢必得費一番心思。

然,未及他多想,週週已坐進車裡,叩叩車窗,“霍梵音,不進來?”

霍梵音繞到那邊,坐進駕駛位,發動。

週週靠着車窗,“霍軍長,你認識我家?”

霍梵音打直脊背,懶懶道,“知道地址,開了導航。”

週週偏頭,細緻打量他。

從額頭到鼻樑,再到嘴脣,再到貼身襯衫,休閒西褲。

如此反覆一遍,又流連配飾,thom領帶,tf口袋巾,dg胸針,montblanc純金袖釦。

得出一個結論,他今天這番溫文爾雅絕對着重過。

“要見什麼人嘛?打扮這樣隆重。”

霍梵音也偏頭,清黑眸子與她對視,“不見,送你回去。”

週週左右指尖貼着玩,“奧?送我回去?你平時不戴胸針,這樣一瞧,還挺好看。”

霍梵音抿脣淡笑,“送你回去,自然隆重些。”

還有另一個原因,見你父親。

俗話說人活一張臉,別人眼中,他再優秀,也抵不過你父親的印象。

週週自然不會往這面想,她小心思密的很,又把昨晚的話扯出來,“霍梵音,你說的‘就爲我一個人’是什麼意思?”

霍梵音不答,低沉,悶悶的笑。

週週急了,又沒耐心,被他一笑,不好意思。

捂着臉,“算了,算了,當我沒問,沒問。”

霍梵音淡定扶着方向盤,“字面上的意思。”

週週微微欠身,心跳加速。

字面上的意思,她也不敢亂猜。

霍梵音是她不可攀摘的星辰,是奢侈,她不敢妄想。

霍梵音神色微惻,“我沒有爲你以外的人崩過。”

因這曖昧的話,一路,週週窩座椅上。

一會,歪着頭,一會,正着頭。

一會,偷着笑,一會,明着笑。

車子開到周家別墅。

遠遠的,一箇中年男人氣勢洶洶過來。

週週迅速下車,“爸。”

賙濟瞪着她,“你還知道叫爸?還知道回家?”

週週眨眨眼,“您是我爸爸,我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這時,霍梵音下車,從後備箱拎出‘精心’準備的好幾箱禮物。

“叔叔,您好,我是霍梵音,週週朋友,這是送您們的禮物。”

賙濟眼前一亮,夠高,夠帥,再打量一眼,乾淨,高貴,再,神情,沉穩。

目光,錠住了!

週週急了,“爸爸,您怎麼一直盯着人看?”

而且,而且,完全是看‘女婿’的眼神。

賙濟目光放柔,“這是客人,爸爸看一看有什麼關係?倒是你,你着什麼急?霍先生,裡面請。”

霍梵音十分客氣,“叔叔,您先請。”

賙濟稍作推辭,先進去。

進屋,賙濟親自給霍梵音遞來雙拖鞋,“這雙是新的,應該適合你腳碼。”

霍梵音接過拖鞋,“謝謝叔叔。”

賙濟眸光轉向週週,發現霍梵音換拖鞋,自己女兒那小神情纏啊纏,可起勁,恨不得癡他身上,頓時明瞭。

吩咐傭人,“榮嫂,泡一壺春頭芽……”

霍梵音換好起身,賙濟引他往客廳。

賙濟坐下,霍梵音再坐。

“霍先生,冒昧問一句,您和我女兒怎麼認識的?”

週週囁嚅脣瓣,“爸,你怎麼竟些亂七八糟的?”

賙濟眼神寵溺,“什麼叫亂七八糟?我看霍先生一表人才,隨便問兩句,怎麼了?倒是你,爸爸才一句,你就攔着,擋着。”

一番話,週週臉都沒了。

羞死人,“爸……”

“好了,好了,不問了。”賙濟喟嘆一聲,“我要被你氣死了,爲了驍寵炎,整天待驍家不回來,不知害臊,幸好霍先生你今天把她送回來,不然等開學,我就得提棍子找她。”

驍權家離國防大近,週週一開始跟着驍權,賙濟並不知。

放假,她不回來,撒了個慌,說是‘追驍寵炎’。

賙濟身體欠佳,現退居幕後,公司鮮少管理,即便有人謠傳週週是驍寵炎小媽,也未傳到賙濟耳中。

加之,女兒一向乖巧。

賙濟並未多想。

霍梵音神色未變,“年輕人嘛,做事濃烈正常。”而後凝着一張臉,微微頷首,“她很喜歡驍寵炎?”

賙濟淡淡一笑,“是啊,但依我看,寵炎那孩子性情急躁,做事不沉穩。”

榮嫂端來一壺春頭芽,“老爺,您的茶。”欲給霍梵音倒茶。

週週阻止,“榮嫂,您忙您的,我來。”

週週甩開裙襬,膝蓋跪地毯上,一手執茶壺,一手壓壺蓋。

先替霍梵音倒,“好了嗎?”

“好了。”

然後茶壺放桌上,“爸爸,你自己倒吧。”

賙濟愣一下,哈哈大笑,“你這個小東西。”給自己倒了一杯,淺抿一口,“霍先生,您是做什麼的?”

霍梵音聲音沉穩,“我任職於北京總軍區和軍三處,現被調來蘭州,駐大總區一區。”

賙濟眸中頓生敬佩,“是個軍人吶,你年紀輕輕,能在總軍區任職,不容小覷啊。”話又轉回,“你這樣的人物,和我女兒怎麼認識的?”

霍梵音再次笑了,“她在利物浦留學認識的,算算,四年了。您別擔心,我之所以隨她來,全因準備重啓審覈她姐姐的案子。”

賙濟臉色驟沉,轉瞬,無窮無盡喜色,“您說什麼?”

週週替霍梵音回,“他說重審姐姐的案子。”

一瞬間,賙濟眼眶溼潤,“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一連好幾個‘太好了’,他雙手合十,對霍梵音方向壓幾下,“謝謝,謝謝,大恩大德。”

霍梵音眼眸透黑,像潭深水,起着絲漣漪,“叔叔,您言重了,萬萬使得不。”

趕緊扶正賙濟。

賙濟一手扶膝蓋,一手罩雙眸,“我大女兒是個可憐人,年紀輕輕進了監獄,這麼久,找了多少人,沒一個有用。白家那羣惡霸,勢力太大,我都幾近絕望了。”

說着,賙濟大力吸喘起來。

週週趕緊從茶几抽屜掏出藥,喂他吞下。

替他順氣,“您有心臟病,激動什麼?霍軍長會幫忙的,我先扶您上去,回頭再跟您好好說,行不行?”

霍梵音手臂伸過來,“我扶叔叔上去。”

他結實胳膊小心翼翼摟起賙濟,支他上去,週週隨着。

把賙濟安頓了,週週交代幾句,兩人齊齊出去。

下樓時,週週心不在焉,以至沒踩穩,突地一斜。

腰上瞬間勾來一隻手臂,失重感突襲,她撞進霍梵音胸膛。

依稀聽見手肘擊中他胸腔時輕微悶哼。

站穩後,她雙手胡亂摩挲霍梵音胸腔,“有沒哪裡痛?對不起嘛,對不起。”

她真急了,“痛不痛?”

霍梵音胸腔肌肉繃起,“你再動,肯定得受傷。”

“哪裡受傷?”週週手指再次摩挲起來,“說啊。”

眼神,特別哀怨。

我急成這樣,你還不說?

霍梵音喘了口氣,他站在下一階梯,週週站在上一,大腿在他某處蹭來蹭去,沒一點‘自知之明’,還一個勁逼問,簡直要他命。

忍不了,撈她腰肢,“自己感覺感覺。”

感受幾秒,週週面紅耳赤,他那處脈動貼着她腿,一下一下。

“我什麼都沒做,你也有感覺?”

霍梵音湊近她耳畔,沉沉道,“你蹭的那麼明顯,我能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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